這件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辦法。

但……似乎無解。

雲香的事情她也說完了。

事情說俗套也俗套,說不俗套也不俗套。

錢餘生少年發家,但也不是順風順水。

不可否認,錢餘生的樣貌不錯,為人聰慧,情商又高,又有錢,想追誰基本都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雲香也不例外。

但錢餘生的目標都是錢,至於女人,那甚至都不是錦上添花,是他追求錢權路上的助力。

雲香出身調香世家,和記憶中的那種調香不同。

雲香會的是利用各種動植物的血液來調香,從而產生不同的功效,比如致幻,毒殺等等。

這種手藝要是利用的好,那沒什麽說的。

但要是利用的不好,那就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雲香所在的雲家是調香世家,他們家的香水在國際上都赫赫有名,隻是一般人沒怎麽注意過罷了。

二十多年前,錢餘生遇到了雲香,兩個人一見鍾情,很快墜入愛河。

雲香愛的死去活來的,可實際上的錢餘生是別有所圖。

雲家調香是有秘法的,錢餘生為的就是這個秘法。

雲香引狼入室,雲家滿門都死於毒。

對外說的是雲家在調香的時候出現了失誤,導致全員死亡。

這件事在當年也是調查過的。

隻是那個時候的錢餘生有權有勢,沒什麽人敢得罪,在加上科技並不發達,無從取證,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錢餘生還是小瞧了雲家,也小瞧了雲香。

雲香在那場毒殺之中成為了唯一的幸存者,也帶走雲家秘法,錢餘生忙碌那麽久,到頭來也隻是一場空。

雲香知道自己被追殺,就一直在逃,就這樣躲了好幾年。

她原以為錢餘生都放棄了,想著複仇,可誰知道錢餘生就是那麽有耐心,一直在等她自投羅網。

這一次她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錢餘生心狠手辣,為了找她,這座山都被清了。

雲香到死都不肯說出雲家的秘密,執念過重,在加上當時這山上的生靈幾乎死絕,給她創造了得天獨厚的環境,她才能以現在這個姿態活下來。

隻是她離不開這個地方!

這麽多年,錢餘生想盡辦法,也找了不少專業的人來,隻是結果都是有去無回。

這一過就是二十多年。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知道不能隻聽信雲香的一麵之詞。

這件事還得求證。

“薑笙,還沒有結果嗎?”虞鄔問。

我看了褚巳一眼,還是搖了搖頭。

不可否認褚巳對我很好,褚鱗也喜歡纏著我,但這件事牽扯的太多了,我不敢賭。

但誰知褚巳說:“薑笙,你可以無條件的相信我。”

褚巳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的看著我,那種目光有一種他已經將我看穿的錯覺。我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這個結果我要怎麽說?

褚巳真的能因為我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我覺得自己魔怔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那是他的生父,而且就算沒有血緣這層關係,錢餘生也是能夠給他名利和錢的人。怎麽想都沒有殺了他的理由。

而且,殺人犯法。

這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了,當時信息閉塞,消息也不靈通,死一個人也就死了。

但現在不一樣,各種檢測,各種儀器層出不窮。

真要殺人的話可是逃不掉的。

一直到莊園我都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辦法。

我們幾個圍著沙發坐下,李弱也在。

他咳嗽了兩聲,臉色看上去微白。

“李弱,你身體似乎很不好。”我說。

李弱之前也是那副病殃殃的樣子,但沒有現在這麽明顯,整個人像是透支了似的。

李弱緩了一會兒才說:“可能是最近忙著趕進度,太累了。”

“趕什麽進度?”我問。

李弱揚了揚嘴角,溫和道:“褚巳上次的產品反響很不錯,起源生物的股票漲停,錢總就想趁著這個機會在發布一款新產品。”

我:“什麽新產品?”

李弱:“護膚品,你知道的,這個行業算是暴利,要是能多來幾款上個級別的產品,起源生物就能徹底的打開這一市場。”

李弱說的我都聽得懂,不得不承認,錢餘生是有些本事的。

“那這種護膚品很難研製嗎?”我問。

李弱嗯了一聲說:“褚巳研究出來的產品主要是蛇毒刺激細胞,從而達到煥活的目的,但這其實並不是永久性煥活,如果斷用,一個月左右就會恢複到之前的樣子。”

“這不是很正常嗎?市場上的產品基本都是這個樣子。要不然資本怎麽賺錢?”我說。

李弱有些詫異,隨後笑道:“看來還是我想的太多了。”

我有些沒懂,繼續追問:“什麽想的太多了?”

李弱說:“我想找一個能徹底煥活肌膚的元素,至少持續幾十年,這樣可以一勞永逸。但聽你這麽一說,好像不太好。”

我連忙點頭:“那肯定不行,如果一次就解決的話,後麵就不會有人再買護膚品了,起源生物這樣是賺不到錢的,而且同行估計也會圍剿你們。”

李弱笑道:“笙笙懂的很多。”

我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這種事情其實大家都知道,哪裏算什麽懂的多。

李弱起身:“我有頭緒了,先去實驗室,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找我。”

眼看著李弱就要離開,我說:“等等,你還是在研究護膚品嗎?”

李弱嗯了一聲:“目前來說,護膚品是最好出圈的產品。”

我說:“可是有褚巳珠玉在前,你應該很難做的更出彩,還不如換個賽道。”

李弱麵露好奇:“什麽賽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頭發說:“現在很多人都頭發稀少,要是護膚品做不出來什麽亮點的話,不如做頭發這方麵的吧。”

李弱一笑:“好主意。”

李弱走了,腳步都有點焦急。

“你還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褚巳說,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說:“這可不算是閑事。”

“你要報的仇到底是什麽?從寄生的那一刻起,你的時間隻有七天,沒有時間給你猶豫。”褚巳說。

“七天?”我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