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左耳,可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褚巳卻說:“已經在你身體裏了。”

本能讓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想起剛才小女孩撲倒我身上的時候!

“成功了?”我問。

褚巳點頭,我激動的跳了起來,想要抱他,但又覺得不合適,於是抱住了褚鱗。

褚鱗也抱著我,他力氣大,直接抱著我轉圈圈。

這次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順利很多,心情自然也很好。

但一出門,就發現警察將這裏圍了一個嚴嚴實實。

也是,發生這麽大的事兒,青木集團肯定有很多人都要被問責,就是不知道後麵會怎麽處理。

花翎作為青木集團的繼承人,被帶回警局在情理之中。

不過她既然敢將事情鬧得這麽大,肯定是有把握的吧。

“笙笙,開心!”褚鱗說。

連他都能看出我開心了。

看著褚鱗,我說:“當然開心,為我的勇敢開心。我沒有拖後腿。”

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感覺自己的膽子是真大,和不知名的東西相處,被威脅,被恐嚇,黑暗,死亡,設計……

但我都挺過來了,我沒有慌張,沒有無助,也沒有靜靜的等著誰來相救。我真覺得自己很厲害。

“我現在感覺周圍的風都是甜的。”我說。

“確實有點甜。”褚巳說。

我還愣了一下,因為這不像是褚巳會回答的話。

褚鱗也呆呆的說了句:“甜的。”

我仔細的嗅了嗅,好像真的是甜的,不是因為我心情好,而是真的甜。

仔細聞著,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血腥氣。”我說。

這三個字就這麽順利的從我的嘴裏蹦出來了,我自己說出來之後都愣了一下。

連空氣中都是血腥氣,那前麵肯定是出事了。

我這個時候才發現,我們走的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哥,我們要去哪裏?”我問。

褚巳說:“虞鄔找到了雲香,時間緊迫。”

我有些詫異:“什麽是雲香?”

褚巳說:“彌補你嗅覺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和左耳一樣是吧?”

褚巳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他一向都是這樣子,我都習慣了。

可是我還有很多問題,比如李瑤瑤,比如那個小女孩,還有氣運什麽的,這些東西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盡管我已經經曆了一遍,但還是一知半解的,根本不明白。

我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有話要說?”褚巳突然開口。

趁這機會,我連忙問:“哥,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靈。”

我以為褚巳會拒絕,畢竟一直以來他的話就很少。

但事實證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褚巳緩緩開口道:“靈,統稱,你可以理解為和人類不同的具有智商的東西。”

“啊?”

我感覺他怎麽越解釋越亂了,原本還有點模糊的概念,現在是這點概念都沒有了。

褚巳想了想又說:“細分的話會有很多,我忘了。不過你沒必要了解太多,好好活下去。”

我乖乖的點了點頭,想起自己胳膊上的蛇鱗。

伏陽草壓製了我身上的蛇鱗病,但姥姥弄到我身上符文也是個問題。

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

深吸一口氣,我感覺空氣中的甜腥味似乎又濃鬱了很多。

“哥,那我以後會看到嗎?”我問。

我之前都看到李瑤瑤了,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能看到不同種類的靈。

老實說,心底除了害怕之外我還有一點點期待。

褚巳卻說:“不會!”

“啊?”這好像和我預料的有點不一樣。

褚巳解釋說:“靈和人一樣,你若和它沒緣分,就算擁有這麽一雙不一樣的眼睛,也不會看到,可若你和它有緣分,就算沒有這雙眼睛,該看到的時候還是會看到。”

“這樣嗎?”我問。

褚巳的這個解釋聽上去有點奇怪,但一時間又挑不出什麽毛病,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褚巳忽然又補了一句:“你覺得人和靈能在一起嗎?”

我有些懵:“什麽在一起?”

褚巳沒說話,就那麽看著我。

但我真的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李瑤瑤那種和一個正常的男人在一起?”我問。

褚巳猶豫了一下說:“靈是統稱,比如變成人的貓?”

我越發震驚了:“這貓還能變成人?那……那……”

褚巳道:“你別急,我隻是打個比方,你覺得……”

我:“哦,我覺得繁衍不了吧。”

褚巳皺眉,看向我的肚子,又說:“如果她已經懷了呢。”

我越發驚訝了:“這能懷?好……好厲害,那生下來的是貓,還是人啊?”

褚巳直直的看著我,眼裏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我突然意識到,他好像沒有在開玩笑。

本能讓我將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心有點慌。

但我忽然就很想知道這個結果。

“誰知道呢,或許是人,也或許是貓,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麽東西。”褚巳說,語氣輕佻,聽上去感覺怪怪的。

這話題不好在繼續下去,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的甜腥味越來越濃,之前要仔細聞才聞得到,現在不用仔細聞,一呼一吸就能嗅到。

車子終於停下,下了車,四周空曠,麵前就是山。

這裏安靜的有些不尋常,一點聲音都沒有,莫名的讓人生恐懼。

“去……去哪兒?”我問

他們不是說虞鄔在這兒嗎,可是這四周太空曠了,別說是虞鄔了,就是個活物都不曾看見。

“那邊!”褚鱗指著山上的方向說。

上山的路很難走,褚鱗習慣性的背我。

我擺了擺手拒絕了:“你也不好走。”

褚鱗似乎沒有聽懂,有些無助的看向褚巳。

褚巳說:“讓他背。”

我對褚巳莫名的有點怵,而且褚鱗是他弟弟,他都同意了,我還能輕鬆一點,何樂而不為呢。

進山之後,我才發現,褚巳是真的有先見之明。

還好褚鱗背著我,要不然這山我是一步都不敢跨。

漫山遍野的屍體,鮮血滲入土地,空氣中的血腥味很是濃鬱,但又一點都不讓人作嘔。

我甚至感覺這血腥味是好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