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很亮。

看著他,我說:“燕居深念,一世平安。虞深,虞安。還有……”

話還沒說完,阿狗就打斷我說:“就這個。”

“這麽快就決定了?也許下一個更好聽呢?”我說。

阿狗卻搖了搖頭:“我隻希望妹妹平平安安的,虞安這個名字就很適合她。”

名字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拿到身份證的那一刻阿狗特別開心,說要請我吃飯。

我笑著問:“好啊,請我吃什麽?”

“那個……”阿狗順手一指。

那是一家蛋糕店!

一家很貴的蛋糕店。

當我看到阿狗從鞋墊下麵拿出來一疊整整齊齊的零錢時,心口莫名的發燙。

這大概是他所有的錢了吧。

可這些零錢加在一起也就兩百塊錢。

他用一百八給我買了一塊精美的小蛋糕,手掌大小。

虞安在旁邊看著,看的出來她很想要,但始終沒有開口,反而躲在了哥哥的身後。

“謝謝!”我接過了蛋糕。

當著他們的麵,我將蛋糕吃掉了,期間給褚鱗喂了一口。

虞深笑得很開心,盯著我的目光都柔和了很多。

回到莊園的當天晚上,我準備了一桌美食,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蛋糕。

不出門的虞鄔也被我叫了下來,盡管不耐煩,但還是給了我這個麵子。

虞深和虞安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個三歲的小女孩,真的是我見過的最乖的孩子了。

她直直的看著蛋糕,還舔了舔嘴巴。

褚鱗坐在我身邊,還將椅子往我身邊拉了拉。

我們一群人算是齊了。

但……好像一個個都不怎麽高興!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好了,今天是虞深和虞安的生日,我們一起祝他們生日快樂!”

他們的目光從發愣的虞深和虞安身上掃過,然後平淡的說了句:“生日快樂!”

虞深低著頭,渾身在抖。

他……在哭。

“我……我沒過過生日!”他說。

“虞深,從今天開始,你有名字,有生日,也會有不一樣的人生。”我說。

虞深哭的不停,好久才平複下來。

虞鄔開口,不緊不慢的說了句:“你妹妹不會死。”

虞深的聲音頓時都提高了很多:“真的?你怎麽知道?”

“算過。”虞鄔說。

他不願意在透露其他。

虞鄔這是認真的?還是說安撫虞深?

李弱則起身離開,過了一會兒從房間出來,手上拿著一個藥丸遞給了虞深說:“生日禮物,給你妹妹的。”

虞深接過,當時就給虞安吃了下去。

三歲的小孩多數貪嘴,隻是藥丸苦澀。虞安咬了一口就皺起了眉,奶聲奶氣道:“苦苦……”

虞深安撫道:“安安乖,吃了身體好。”

於是虞安乖乖的吃完了,再也沒說過一句苦。

褚巳也丟了一個東西給他,但具體是什麽我沒看清楚,虞深夜沒打開看。

一頓飯吃的算不上愉快,不過已經很好了。

我以為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也剛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但我的運氣似乎很不好,警察找上門的時候我正在嚐試用化妝品遮蓋手臂上的蛇鱗。

客廳裏,警察拿出一張照片說:“這個人你們見過嗎?”

我不由得皺眉,是李良柱。

但卻是李良柱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照片,他極有可能是死了。

“見過,之前去旅遊,就是他給我們帶的路。”我說。

緊接著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詢問。

我其實很緊張!

雖然李良柱的死和我們沒有關係,但虞大師有!

警察問了一圈,然後提醒我注意安全就走了。

我有些不安,總感覺事情到這裏沒完。

褚巳和李弱還在醉心研究,一天很忙,褚鱗則一直陪著我。

虞鄔老樣子。

虞深在虞鄔的安排下去上學了,虞安也去了幼兒園。

虞安的病有點起色,雖然身體虛弱,但正常生活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私底下李弱和我說,虞安這個樣子也維持不了多久,至於具體的時間要看虞安的身體。

次日,褚巳和褚鱗都穿上了一身西裝,像是畫裏走出來的貴公子。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們晚上有一個宴會。

錢餘生要他們去的。

我其實有些奇怪,錢餘生並沒有認他們的意思,為什麽會突然叫他們參加什麽宴會呢?

“笙笙,一起。”褚鱗說。

我連忙搖頭:“不了,那種場合我沒去過,會讓給你丟臉。”

褚鱗拉著我的手,眼睛直直的看著我:“笙笙不去,我也不去。”

我連忙道:“聽話,我會在這兒乖乖的等你回來的。”

褚鱗說什麽都不鬆開我,然後我就接到了錢餘生的電話,說是禮服在車上,讓我先跟著走。

車上確實有禮服,但我素麵朝天,與這禮服格格不入。

我當時就打了退堂股,但褚鱗將我拉到懷裏,笑盈盈的說:“好看。”

一路上我都十分不安。

褚鱗是靠不住的,就看褚巳了。

車子行駛了很久,外麵的景色已經看不清了。

下車之後我發現是在一個山裏,四麵停的都是豪車,從車上下來的人儀態優雅,西裝禮服,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不適合這樣的場合。

怯從心生,我說:“哥,我就不進去了,我在車上等你們。”

褚巳看著我,似乎有些失神,好半天才說:“既然來了,就去看看。”

“我……我有些害怕。”我說。

褚巳不解,轉身走了進去,壓根沒搭理我。

褚鱗則拉著我往裏走,他的力氣真的很大。

我們這樣拉拉扯扯的很快就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

宴會廳很大,水晶燈折射著燈光,溫和,柔美,輕柔的音樂,我從未見過的甜品台,還有那些散發著香味的食物……

褚巳和褚鱗容貌出色,他們很快就引起了議論,我則找了個空隙在角落補了一個口紅。

比起那些盛裝打扮的美女,我像是一個醜小鴨。

莫名自卑!

褚鱗不懂這些,拿著精美的糕點往我手裏塞,若不接觸,誰也看不出他是一個傻子。

忽然,音樂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我也不例外。

紅色的魚尾裙張揚肆意,散落的頭發每一根發絲仿佛都經過精心嗬護,脖子上的綠色翡翠寶石一看就很貴。

但那些都不過是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