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園沒說話,其實生這個孩子,比生傅恬那會兒要好很多。在做一個母親之前,每個女人大概都是害怕的,可在成為一個母親之後,就是無堅不摧的了。

為母則剛,這是女人的本能。

傅竟能夠這麽心疼她,她其實挺開心的。

女人也怕遇到錯的人,不過很顯然,她沒有。

孟園睡著以後,傅競這才得空去看孩子。

因為早產,小小的一團正躺在保溫室裏。

醫生在他身側道:“傅先生得孩子非常英俊。”

後者也不謙虛,反而生出一股膨脹的自豪感來:“我的孩子,自然好看。”

長大以後,怕是又要迷倒千萬人家的女兒。

傅競道:“我們家孟園可真厲害,生的孩子都這麽好看。”

醫生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想說,孩子好看不全是傅太太的功勞,您作為孩子他爸也同樣功不可沒。

但是傅先生喜歡炫妻,他能說什麽?

他不能。

人設全崩的傅競,最近迎來了一個世紀難題。

兒子兩個半月了,不能繼續一口一個乖寶地叫了,取名字這件事,得提上行程了。

但是傅竟發現,這個世上好像沒有一個名字配得上他的兒子的。整本字典被翻了個遍,依舊沒有他滿意的。

小乖寶就趴在一旁,看著粑粑翻字典的行為。

傅競:“沒有一個字配得上你的。”

小乖包說:“啊。”

“到底該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呢,小乖寶自己有沒有想法?”

小乖寶說:“啊。”

剛會咿咿呀呀,今天又學會了一句新話,會“啊”了。

傅競沉思片刻,道:“不行,爸爸得好好給你想一想。”

其他事都無所謂,自己的兒子可不能虧待了。至於什麽叫虧待,對於傅競而言,沒有給孩子最好的,就叫虧待。

小小的小乖寶聽不懂,睜大眼睛,咿咿呀呀。

傅競低頭掃了眼趴在桌麵上的小乖寶,皺了皺眉:“怎麽好好的就開始叫,餓了?”

小乖寶:“咿呀。”

傅競慌了神,慌慌忙忙但是動作卻出奇溫柔的把孩子給抱了起來,小乖寶乖乖地在他懷裏吐泡泡。

得趕緊去找孟園。

不能餓著孩子。

孟園看到這對慌忙從樓上飛奔下來的父子時,頓了一頓,下一秒,這對父子就站在了他們麵前。

“怎麽了?”傅競的匆忙樣讓她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傅競道:“孩子餓了。”

孟園:“……”

“趕緊喂奶。”

孟園愣了片刻,忍不住道:“傅競,你該不會是自己想看吧?”

她的話順利讓傅竟把視線停在了她上半身的重點部位,後者微怔,其實他真沒有想這麽多,一開始的確是擔心自己的兒子餓著了,但是她主動提起來,傅競就不由得起了心思。

孩子都生了這麽久了,傅競可還是沒有碰過孟園呢,忍者神龜都沒有他忍得厲害。

孟園說:“口水擦一擦。”

傅競:“……”

“孩子半個小時才喝過奶,並不餓,你不要隨時隨地都覺得他餓了,我要是不想讓你看,你絕對看不到的。”

傅竟有點無辜:“我真沒有。”

但是心裏頭,某些難以說出口的想法突然就滋長了。

孟園生了孩子以後,身材非但沒有走樣,反而更加有味道了。

傅競抱著小乖寶的手不由自主地動了動,惹得懷裏的乖寶寶抬頭來看他:“咿咿呀呀,啊啊啊。”

傅競於是一邊哄娃,一邊策劃著心中的盤算。

有小乖寶在身邊,孟園可是一分鍾都不會搭理他的,所以,得想辦法讓孟園看不到孩子。

當天晚上,傅竟把孩子丟給了傅母,居高臨下道:“今天你哄。”

傅母道:“我怎麽哄?孩子這麽小,得跟著媽媽一起,餓了怎麽辦?”

傅競這會兒心堅如磐石,兒子暫時也不要了,隻道:“這是你孫子,我相信你有那個實力照顧好他。”話語中還帶著那麽點威脅的味道。

傅母立刻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為了兒子的身體健康,她沒再說一個字。

傅競進孟園臥室的時候,她正洗好澡,穿著睡衣坐在床邊吹頭發。然後他順理成章接替了她的工作。

傅競的頭發,吹得相當不錯,孟園就沒拒絕。

直到他的鹹豬手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孟園才淡淡地喊住他:“你在幹什麽?”

他挑挑眉,“很顯然,我在行使我作為丈夫的權力。”

“別鬧了,孩子該哭了。”

“那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戰友也該哭了。”

孟園:“……”

“水滿則溢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懂的。”傅競道,“別整天想著孩子,你的男人會因此而抓狂的。傅太太,你得雨露均沾。”

孟園:“……”

“或許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孩子。”

還在喝奶的那種嗎?

孟園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這樣。

但事實證明,她沒有想錯。

素了一年的傅競,終於成功吃到一頓飽飯。

傅先生表示很滿足,上班時也神清氣爽。

這種神清氣爽體現在平常對待員工時和風細雨,哪怕是有誰工作做得不好,都可以得到原諒。這要放在以前,完全就是得卷鋪蓋走人。

傅先生一結婚,簡直就是個人品極其優質的好人。

真的要感謝傅太太。

除此之外,員工們還發現了一件事情,老板最近對字典有一種特殊的愛好,就算在開會,他抽空也要拿出來翻。

傅競如果是個斯文書生還行,可他那麽野和冷,氣質和查字典根本就不搭好嗎。

難道查字典對生意有幫助?

很快的,公司形成了一股查字典的風氣,人手一本,批發價。

唔,還挺合算的。

傅競因為生意的事,出國了兩天。

走時對兒子非常不舍,親了半天才肯走。他承諾道:“小乖寶放心,等爸爸回來,一定送你一個配得上你的名字。”

“咿呀。”謝謝粑粑。

“不客氣,爸爸應該的。”

“咿呀咿呀。”粑粑真好。

傅恬和麻麻對視一眼,簡直無語了嗎。

全家目前能做到和小乖寶無縫交流的人,隻有她粑粑一個,不知道是她爹的語言天賦太強,還是她爹的智商太低。

這是傅恬第一次對她一直以來都特別尊重的爸爸產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