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競每次聽到她這麽說,都會羞愧地對她說:“你要原諒我,原諒我當時不懂愛情。”
他在後悔沒有早一些對她好。
可是沒關係啊,現在還不晚呢,傅競。
在兩個人的女兒傅恬六歲這一年,家裏人已經替她規劃好了人生走向。
並且這個人生走向簡直就是人生巔峰。
二十年後,她會成為律師裏頭最有錢的,有錢人裏頭最懂法律的,並且還擁有一個日天日地的冷麵修羅老公。
不僅是人生贏家還是人生**家。
當然,這是後話。
傅競雖然現在名義是以“傅斯年”的身份活著的,但他對公司的那份熱情態度,不減當年。
所以到了忙季,他出差上班之類的就忙不過來,幾乎沒有休假。
於是傅競每天都有事情幹了,想念自己的老婆,想念自己的娃。
娃還有倆,一大一小,小的還在肚子裏。
當然,傅競對於這個小娃,有些咬牙切齒。因為他的存在,孟園現在已經完全不讓他碰了。就連抱抱都不可以,她的原話是,怕他一個不小心被心裏那團火給燒死。
傅竟有趁孟園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問過醫生,後麵三個月其實能幹的都能幹了,但孩子媽不肯,所有的苦,傅競隻能自己往肚子裏頭咽。
不過傅競可不會因為這麽點事去跟他媳婦生氣,他就算想氣,他也不敢。
他也是在她懷孕的時候,才清楚孟園原來是一個有脾氣的人,他還以為她怎麽樣都是那副平靜模樣,想不到也還會有另一麵。
就比如,她要是嘴饞了,傅競要是不去買,就完了。
夜裏覓食,那是常態。
夜裏被罵,也是常態。
罵完之後,他還得嗬嗬笑,說老婆我這就去。
這更是常態。
用現在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人設完全崩塌。
傅競發現自己現在的脾氣是真的好。
要放早幾年,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可能他早就讓對方去地下待著了。
而此刻,傅競正坐在酒店的沙發上,落地窗下是絡繹不絕的汽車。
他現在在h市,準備參加一個綜合會議。
距離他離開一家老小已經三天了。
傅競給孟園打過幾次電話,但對方都沒有接,這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於是在開會的時候,傅競戾氣格外重。好些小公司的領導,已經被他噴得說不出話來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傅競不愧是傅競,這氣場簡直絕了。
開完會後,還有飯局。
也不知道裏頭的女人都是打哪來的,一個勁地往他身上湊。
有錢還長得這麽帥的,誰不喜歡?
要真發生點什麽,那是賺到。
傅競的臉色很冷,湊上來的幾個全被他不留情麵地揮開了。
他不想動手,得替自己還沒有出事的孩子積點德。
再有不死心的,他直接冷聲:“滾。”
狠得不行。
果然沒有人再敢去他身邊了。
一同過來的幾位老總也是麵麵相覷。雖然早聽說過傅家小少爺的不近女色,可這大少爺怎麽也是這麽回事?
不會啊,傅斯年年輕的時候,據說身邊女人都不斷的。
還是說,這幾個沒他看得上眼的?
這麽一想,倒是很有可能,畢竟傅先生的那位據說美若天仙,傅先生的眼光自然就高了。
於是結束的時候,有人給傅競送上了個非常出挑的美人。
傅競給拒絕了:“我家教很嚴,沒那個膽子。”
送人的老總臉色有些掛不住:“傅先生說笑了。”
傅競正要說話,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冷淡的表情立刻就變了變,他有點熱情地說:“喂。”
孟園說:“什麽時候回來?”
“很快的,今天晚上就回。你怎麽給我打電話,想我了?”傅競想著不如幹脆就在合作夥伴的麵前演一出,好讓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於是比往常的話要多一點。
老總:“……”
可真肉麻。
沒想到傅先生在家裏時,跟條舔狗一樣
那頭的孟園也是頓了頓,然後淡淡地說:“傅競,你現在在醫院裏麵?”
“沒有。”
“沒病就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怪嚇人的。”
傅競:“……”
真的好沒有情趣。
“我開玩笑的。”孟園過了一會兒,又補充說,“不過我是真的在醫院裏。”
傅競的心猛的一緊,但依舊柔聲哄她:“不舒服麽?”
“沒什麽事,就是你的兒子有點耐不住性子,怕是要早產了。”
傅競:“……”
當晚,傅竟連行李都沒有收拾,直接回了江城,到了江城,又直接去醫院。
傅恬和傅母都在正在產房外等著,表情都算是正常。
傅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反正他是做不到。當傅母回頭看他時,簡直要被他慘白的臉色給嚇到。
“斯年,你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傅競不願意,他得等著孟園出來。
傅恬安慰他:“粑粑不怕。”
傅競整個人卻忍不住在顫抖,那副樣子都可以用“狼狽”這類型容詞來形容了。
再等到孟園被推出來,傅競隻看了她一眼,眼睛就紅了。
傅恬站在他身後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才轉身去了孟園的病房。
至於小弟弟,他現在在保溫室裏待著呢。
傅恬站在病床前替麻麻理了理頭發,說:“麻麻,你很勇敢呢。”
孟園想對她笑笑的,奈何她此刻一點力氣都沒有。
“粑粑沒有你勇敢呢,剛剛我看見粑粑都哭了。”
孟園愣了愣,她倒是沒有想到傅竟會哭,他那樣的男人,哭這個詞,不太適合他。
過了一會兒,傅競和傅母都進來了。
後者拉了拉傅恬,說:“我們去看看弟弟好不好?”
傅恬說好,又轉過頭來看孟園:“那媽媽我走了哦。”
兩人走後,病房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待著。
孟園勉強出聲:不去看看孩子嗎?”
傅競輕聲說:“我想先看看你。”
他握住她的手:“真的是很謝謝你,孟園,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原來每個人都是會害怕的。如果早知道你會這麽困難,當初我就不會讓你懷上這個孩子。”
傅競看著她虛弱的模樣,心疼得都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