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園發覺了,不過頭一下都沒有偏過去看他。

她的注意力全在另外一件事情上,剛剛她跟林倦說的那五個字。

太親昵了。

注意到傅競的視線,林倦把孟園往身後藏了藏。一手沒忍住握上她的,她掙脫後,他又覆上,來回幾次,樂不知疲。

傅競的視線在他們手上膠了片刻,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此刻孟園並看不見他的表情。

張玥小聲的叫他:“傅競。”

她把自己的手伸進了他的手掌裏,他看了一眼之後,沒有拒絕。

張玥說:“傅競,該怎麽辦呀。”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有我在。”

被林倦藏在身後的孟園聽到傅競說的這三個字,頓了一頓,沒有再有任何的反應。

張母也瞧了,沒忍住多看了她兩眼。

好看是挺好看,不過透露著一股沒個正形的氣息,小門小戶出來的人,跟她女兒果然是沒法比的。

她清了清喉嚨:“那你們說說,這件事要怎麽處理?”

林母道:“兩清了。”

張母不滿意:“她怎麽可能有我女兒那麽”話說一半,反應過來,頓住。

林倦“哼”了聲說:“怎麽,沒你女兒精貴?”他漫不經心的笑,“都說了,我護短啊。”

張母的臉色又被他懟得很難看。

傅競冷冷淡淡的掃了林倦一眼,語氣也冷:“你護短,但我未必不是護短的人。”

林倦說:“傅競哥,我一直都挺服氣你的,你護短那正常,所以你隨時可以來揍我一頓。”

但他不是個喜歡吃虧的人,或許他搞不過傅競,但他可以每次都朝張玥下手。

傅競聽懂了他的意思,眼底驟寒。

過了片刻,他冷淡開口:“阿玥的事,你們終歸沒證據。”

雖然有監控,但那不是張玥本人,何況動手的人也沒人找得到,林倦就不一樣了,他的證據清清楚楚。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傅競慢條斯理的站起來,道:“告辭。”

三人走時,張母回頭看了一眼,好不得意。

林倦看看神情有些嚴肅的林母,轉頭拍了拍孟園,說:“沒事。”

他話是這麽說,但孟園哪裏意識不到傅競那句話的嚴重性。

在法律層麵,管你對的錯的,沒證據就是最大的問題。

林家雖然沒人敢得罪,但上頭有傅競壓著,這件事隻能越鬧越大,大到一定程度,不好收場。

回到家後,孟園第一時間重新找到傅競的號碼聯係他。

傅競接得很快,隻不過沒有說話。

孟園說:“我們談談吧。”

“要談你可以找你的林倦,我想他應該很樂意給你解決任何問題。”

他不輕不重的說。

孟園沒理會他,又問:“你在哪?”

那邊安靜了片刻,然後傅競說:“家裏。”

“我去找你。”孟園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

傅競掛了電話,在包間裏坐了片刻,道:“有事,先回去了。”

程度差異的看了他兩眼,傅競以前從來不在跟兄弟約局的時候提前離開的,以前離開的幾次,也都是事先就通知大家的,哪裏跟今天這樣說走就要走。

“不是,傅競,你這麽走了大夥還怎麽玩。”本來剛好兩桌子麻將,現在好了,八缺一,“什麽事這麽急著要走?”

傅競沒改變自己定好的主意,隻說:“你們自己想辦法。”

他說完就走了。

留下一群人幹瞪眼。

其中一個說:“程度哥,傅競哥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程度沒忍住笑出來:“我就問問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不信。”

“那不就得了。”

大夥哼哼笑,程度突然想起什麽,猛的一拍大腿:“我去,今天怕是得完蛋,老子忘記去接我媳婦了。”

程紀在商場試完一件衣服時,出來就沒看見她兒子的身影。

她整個人僵住,動彈不得,江城這段時間拐賣小孩的消息不少,尤其是在這種地方,隨隨便便冒充成家長就能把孩子騙走。

程紀忙走到櫃台問:“有沒有看見剛才坐在那兒的小男孩?”她的手往沙發那處的休閑區指了指。

“那裏一直沒人啊。”

程紀心裏一塊巨石猛然砸下,她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又飛快去廣播室報道消息,之後叫了警察,還聯係了程度。

程度聽後,也慌得不行,說立刻過來。

他趕過來還需要挺長的一段時間,這會兒功夫她就一個人把偌大的商場逛了個遍。

但一直沒找到人。

程紀的腿軟了軟,她活了這麽久,從來沒有一刻有現在這樣害怕過。

害怕過後,是茫然,一向自詡處理問題能力一流的她根本不知道下一刻她該幹什麽。

程紀眼睛酸澀到不行,甚至有了想流淚的衝動。

幸好她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趕緊接了起來,電話那頭確確實實是她兒子的聲音:“媽媽。”

程紀說:“你在哪?”

“我在商場東門門口,和一個叔叔一起。”

程紀心裏大駭,問:“叔叔?”

“他叫我給你打個電話。”

她努力讓自己都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慌張:“媽媽馬上過來,你在那兒等一會兒。”

程瑜說好。

電話掛後,他看向一旁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說:“謝謝叔叔。”想了會兒,他又從口袋裏掏出個棒棒糖來,“叔叔,我請你吃糖吧。”

輪椅上的男人輕輕的“嗯”了一聲,接過糖的手有些抖。

男孩“咦”了一聲,說:“叔叔,你是不是很冷啊?”不然怎麽會發抖?

“我不冷,我隻是很開心。”男人愉悅的笑了笑,顯然他的身體不太好,短短幾分鍾時間裏他“咳”了無數聲,但他依舊在很努力的在和麵前的小孩說話,“你應該挺像你爸爸。”

“不像,他們都說我跟我爸爸不像,我像我媽。”

程紀走出來時,哪怕是在夜晚,天氣也依舊燥熱得不行。

很快她就看見了程昱以及一個坐在輪椅上毀了容的男人。

他臉上的傷痕縱橫交錯的布滿了整張臉,看上去十分的惡心。

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麽孽,落得這麽個下場。

在男人的手快要摸到程昱的臉時,程紀衝上去一把揮開了男人的手,將程昱拉了出來。

“別碰他。”程紀冷漠的說,語氣裏甚至帶了點淡淡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