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忍著痛從**爬起來,對孟園說:“我先下去,你在樓上等著我就可以了。”

他說著,隨意披了件外套,完全就沒有顧得上身上的傷。

男人麽,痛可以表現在自己人麵前,但不可以在外人麵前露出一絲一毫。

林倦很快就下去了。

那個女人走進來,上下打量了孟園一眼,還算滿意。

林母找媳婦,主要看臉,林家的財富和權力已經夠大了,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顏值的水準給維持住。況且林倦也是喜歡的,就沒有什麽問題。

“要喝茶麽?”林母率先打破沉默。

孟園說不用了,又做了自我介紹:“您好,我叫孟園。”

林母先是沒說話,然後道:“怪不得阿倦要替你去打張玥。”

這張臉的確是太好看了些。

孟園皺了皺眉,將事情的大概想得差不多了,說:“他身上的傷是我打的。”

她吃驚的抬了抬眉毛。

“但說到底還是為了這件事。”林母將問題剖開來說,“阿倦小時候做錯事,都得挨這樣的罰,但今天打的的確是有些重,現在張家在江城有些地位,阿倦不想後果的所作所為,會給林家帶來很多麻煩。”

林母又補充說:“不過現在不算不顧後果。”

林倦下樓時,傅競和張玥就坐在沙發上,一同來的,還有張母。

他就知道到頭來這事傅競可能會插手,林啟豪收到的監控錄像應該就是傅競發來的,不過林倦倒是不覺得傅競的做法有什麽錯,他隻是在幫他的女人。

兩個人立場不同而已。

林倦直走向他,說:“傅競哥,你想怎麽解決?”

傅競冷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說話的反而是張母:“怎麽解決,打人了你說要怎麽解決?林小少爺,我們張家人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前幾天她說話還是客客氣氣的,今天有了傅競在,她底氣足了不少。

“傅競,你看看他,打了人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也就是咱們張玥脾氣好,才來勸我們不要把事情給鬧大。”張母又在傅競麵前嚼了把舌根。

這事要是不合著她的想法處理了,她咽不下這口氣。

林家也就是仗著他們和張家沒合作,才敢這麽橫行霸道,要是兩家有來往的,她敢保證他們不敢這樣。

林倦眯了眯眼睛,掃了眼張玥,隻見後者往後縮了縮。

倒還是知道害怕。

他在想哪天還是得把她拖出來打一頓,孟園的仇是報了,但他今天挨的這頓打還沒有。

張母沒注意到他們這邊,涼涼的說:“林小少爺,不知道我們阿玥是犯了什麽錯,你要這麽打人?”

林倦的語氣有些散漫:“不是說了麽,你女兒打了人。”

張母現下不否認張玥打人的事,說:“就算我女兒打人,那她打你了麽,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林小少爺是這麽樂於助人的人。”

林倦心想你不知道老子的事多了去了,別搞得你跟我很熟似的。

他不耐煩的笑了笑:“你以為是不相幹的人?”

林倦的笑意漸漸淡去:“那是老子媳婦,你女兒敢讓人對我女人動手,還讓那個跟傻逼一樣的混混往老子頭上扣了那麽綠的一頂帽子,老子沒把你女兒打成殘廢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張母聽了,麵子有些掛不住,她從來沒聽說過林倦身邊有女人,在江城他是gay的傳聞倒不少。

張母道:“那這也是他們女人之間的事,你讓你的女人自己打回來,你動手算什麽意思?”

林倦的臉色冷了冷。

張母話說的簡單,但孟園一個普通人,張家隨便施加點壓力,她還能怎麽辦?

他語氣越來越不耐煩:“老子就喜歡護短怎麽了?我媳婦那麽細皮嫩肉的一姑娘是用來打人的麽,你可拉倒吧。”

張母:“……”

林倦的嘴尖牙利她也算見識了。

她下意識的朝傅競看過去,希望得到援助。

但傅競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些微微出神。

張母喊道:“阿競。”

這一聲,才讓他回過神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起伏,還是那副冷淡得要死的模樣:“孟園沒有跟你在一起。”

林倦挑了挑眉,說:“不相信麽?我們家已經知道她的存在了。”

他的話說完,就見林母從樓上下來,先在張母跟前站了片刻。

張母是典型的家庭婦女,那種逛逛街做做指甲打打牌享樂的那種人,但林母卻是個職場高手,幾乎在一瞬間兩個人之間的高下就出來了。

再往後,她才看向傅競。

“傅先生,阿倦沒亂說,我的確知道孟園的存在。”林母的眼神很平靜,“如果她要進林家的門,我想我不會阻止。”

她和他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了片刻,林母道:“我對孟園很滿意。”

傅競的手不自覺的握了握,頓了片刻,聲音裏多了絲異樣:“她有男人,不止一個。”

大概是因為他沒想到林家人會對孟園認可,在他眼裏,她那麽隨便的女人應該是沒人看得上的。

傅競冷淡的想,應該就是這樣,不然還有什麽理由會讓他這樣?

他的話讓林母的臉色猛然一變,如果真如傅競所說的那樣,那麽她就得重新考慮孟園這個人值不值得進林家的門。

孟園聽到傅競的話時,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管她花多長時間在他身上,他對她的印象從來就沒有變過,永遠是那麽的肮髒和下賤。

“我沒有男人。”她也下了樓,緩慢的走到偌大的客廳裏,沒有看傅競,也沒有看任何人,就跟這話是對她自己說似的,“我沒有男人,一個也沒有。”

“那你女兒哪裏來的?”傅競冷聲說。

孟園這才看向他,從他臉上,她沒有看出一點傅斯年的影子,這讓她晃了晃神,好半天,她壓抑著聲音開口:“我女兒的父親,他不是我男人,是我愛人,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愛人”兩字,鏗鏘有力。

傅斯年這個人,讓她自豪。

傅競冰冷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林家人對於正常的喪偶啊之類的從來都不在意。

林倦聽了這話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孟老師,我又想讓你給我上生物課了。”

生物課。

傅競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看來孟園已經跟林倦睡過了。

不過這本來就是個水性楊花喜歡勾三搭四的女人,也沒什麽好意外不是麽?

但傅競放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尤其是在孟園說了那句“林倦你別鬧”之後,他握拳的手格外用力。

傅競冷冷的看著孟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