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紀若有似無的看了眼傅競,慢慢的走上了程度的車。
程度不敢再耽誤了,說:“那我走了,今天先這樣,我再耽誤兩分鍾保不齊我媳婦兒要砍死我了。”
他說著,就點頭哈腰的往他的那輛坐騎走去,係好安全帶就走了。
張玥看著傅競近乎完美的下頜線,說:“程度對程紀真好。”
傅競:“嗯。”
張玥不說話,她對傅競這樣冷淡的態度有些不滿,可轉念一想他對其他人更加冷淡,心情稍微好了些。
她想了想,說:“傅競,我沒吃飽,我們去吃飯吧。”
傅競說:“行。”
那邊孟園和周薇的車停在半路,將近十分鍾了,兩個人都沒有開過口。
等到後邊有交警喊了,孟園才說:“你先走吧,我自己逛會兒,當初騙你我和傅競沒什麽,抱歉。”
“這沒什麽。”周薇說,“孟園,什麽事隻要你開心就好,其實傅競再怎麽說,從你的方麵看,也可以說是你占他便宜。能睡到傅競,我服氣你。”
江城多少人想跟傅競發生點什麽,但得手的,不還是隻有孟園麽?
“我以我這個鐵t的視角來告訴你,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總是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不然也不會直接開睡的。”
孟園扯了扯嘴角。
話這麽說沒錯,可她未必就是傅競這個人格的第一個。
“那我走了。”
她“唔”一聲,點了點頭。
她關上車門,穿過人行道,然後看見張玥摟著傅競,走進了一家日本料理店。
孟園冷眼瞧了他們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她在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坐了一會兒,又和溫恬打了會兒電話。
當孟園進電梯要離開時,電梯卻出了故障。
整個電梯間在一瞬間黑了下來。
最糟糕的是,那個聯係電梯工作人員的對講喇叭也壞了。
孟園用力的拍了拍電梯的門,這個銅牆鐵壁的地方卻紋絲不動。
最可怕的是這個時候外邊的人發現不了,這二樓就隻有一家奶茶店,而且這個點,店裏的顧客不太多,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電梯壞了。
孟園呼了口氣。
她對自己說,她遇到過更加危險的事,這不算什麽。
隻是沒一會兒,她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了。
孟園想起在門口左拐那家日料店裏的傅競。
她去翻微信的通訊錄,然後想起自己並沒有傅競的號,她進了撥號盤頁麵,甚至都不用找,就已經將傅競的號碼給輸了上去。
她按下撥號鍵。
鈴聲響了十秒鍾都不到,就被接了起來。
孟園有些意外傅競接電話的速度,心中漸漸升起一絲希望。
傅競沒有說話。
但孟園聽見張玥的聲音了,她問傅競是誰。
傅競沉默了片刻,說:“打錯了,不認識的人。”
孟園心霎時間就沉到了穀底。
傅競掛了電話。
她心裏的陰暗如藤蔓一般的滋長,頑固的長進她的腦子裏,越陷越深,越來越強,她突然生出一股誰也別想好過的念頭。
孟園笑了。
她又把電話給傅競撥了過去。
傅競這次似乎沒打算接,可她耐性好,一遍接一遍。
傅競臉色陰沉,他放在旁邊的手機一直在震。
周薇小心翼翼的看了他片刻,然後看見亮起來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她就知道,孟園一直在纏著傅競。
周薇想了想,試探問道:“傅競,要不要我給你接?”
孟園撥到第七遍時,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傅競。”孟園說,“我……”
“孟小姐,是我。你有什麽事趕緊說吧。”
孟園一頓,冷聲道:“把電話給傅競。”
“傅競有事,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就好,如果重要,可以給你轉告。”張玥的聲音沒有平時那麽熱情了,多了些敵意。
孟園一字一頓:“給他。”
那邊無聲了片刻,過了有那麽半分鍾,傳來的還是張玥的聲音:“給他了,但是傅競真的不想接。”
孟園沉默。
“要是沒事的話,我掛了。”
張玥掛了電話。
她對著傅競抱怨說:“好煩。”
順手把孟園的號碼給拉黑了。
傅競坐著沒阻止。
兩人繼續吃飯。
孟園在電梯裏又坐了好一會兒,她明顯的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了。
再打過去時,那頭關機了。
她認了命,沒有再給傅競打電話。
此刻孟園能依靠的,隻有周薇,她發了條微信,估計周薇趕過來要挺久。
孟園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原來在越是無助的時候,越能夠看清楚人心,自欺欺人真是沒用的。
她的手機也快要沒電了。
孟園看了眼那百分之十的電量,還是不甘心。
她還是往那個號碼發了消息。
“傅競,你最好回個電話,不然我怕你會後悔。”
通訊錄被拉黑,但短信依舊發送得過去。
她又在後麵補了一條:“我在你隔壁奶茶店的電梯裏。”
“我快要死了。”
對麵很快有了回複。
“關我什麽事。”
孟園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笑到最後連眼角都彎了。
周薇的電話恰巧在這時候打進來。
“孟園,你開定位。”
她照做。
“我已經通知了那邊的維修工和負責人,等我二十幾分鍾。”
孟園“嗯”了聲,說:“我跟你講一個笑話。”
“從前,有一個人自信心爆棚,以為勾引得到所有人,然後有一天,她死在了電梯裏。”她笑著問,“好不好笑?”
周薇心下一驚:“孟園,你別嚇我。”
“我很好。”
“孟園!”周薇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
“我真的很好,茅塞頓開了。”一點一點的,她越來越清醒。
她在傅斯年恢複的這條路上,起不了任何作用。
孟園在傅競那條“關我什麽事”後麵,又發了幾句話。
“我騙你的。”
“從今天以後,我不會再找你了。”
“如你所想的那樣,我男人很多,不缺你一個。”
“傅。”第二個字沒有打出來,手機就關機了。
孟園把手機丟在一邊。
抱歉,傅斯年。
不是不想再見他。
她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