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競想起他們上次做的時候,她非常熟練,有些動作還是她引導他的。

他的眸色越來越冷,轉身就要走。

但是孟園卻在他離開前朝他看了過來,那雙眼睛在黑暗的夜裏,在旁邊路燈的襯托下,竟然深邃得出奇。

路征腳下的步子就停住了。

孟園隻看了傅競一眼,就轉過頭去繼續抽煙,這顯然是沒心情搭理他的模樣。

傅競不悅的皺了下眉,腳下卻反而向孟園走了過去。

他的聲音裏帶著輕微的嘲諷:“你這麽抽煙,謝允廷知道?”

孟園目視著前方,頭都沒有偏一下:“他不知道,但你沒有資格管我。”

傅競臉色又開始泛冷,他大概是腦子犯渾,才會想著來管這麽個女人。

私生活混亂,隨便,脾氣還大。

傅競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幾乎在那一秒就想離開,可看見那五六個啤酒罐時,他到底是沒有走人。

傅競耐著性子:“時間不早了,這裏不太安全。”

孟園聽了,冷笑著說:“我想再不安全,也沒有今天上午被那群流氓圍著不安全。”

而他那會兒無動於衷,所以現在也沒必要來裝好心。

傅競看了她半晌,在她身邊坐下來,淡道:“我想你應該清楚,那是路征想到的讓你別再來招惹我的手段。”

孟園在心裏佩服這個男人推卸責任的本事:“所以呢?你想說都是路征的錯?傅競,你其實不過是想順著路征的方法合了你的意,讓我死心正是你想要的。”

傅競不動聲色:“那你死心了麽?”

傅競道:“你一次肯定不會死心,所以也別胡亂揣測我的想法。”

她被他氣的冷笑一聲。

傅競的視線在她起伏的地方盯了片刻,才不聲不響的移開了視線:“這個點沒有下山的車。”

他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了,孟園這個時候隻能跟他走,要是不走,那就隻能在山上喂蚊子。

孟園側目看了他一眼,吐出來的眼圈在她臉上環繞,從傅競的臉上看去,既性感又神秘。

不從其他方麵看,單單看臉,孟園的確是個很能吸引異性的男人,這也就不奇怪有那麽多男人會看上她了。

謝允廷是,葉隨是,就連他那個表弟,都在這個範圍之內。

傅競又重複一遍:“如果現在你沒有跟我回去的打算,至少在早上六點之前,你沒有後悔的機會。”

孟園還是沒說話,她隻默不作聲的滅了煙,將半支煙丟進了煙盒裏。

裏麵還有很多煙,但她想她應該不會再抽了。

傅競臉色又浮起寒意,可就在他耐心告罄時,孟園站了起來,說:“走吧。”

既然他願意給她個台階,順勢下就好,她跟傅競不是戀愛關係,傅競也不是個愛哄人的性子,太過矯情對她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

孟園拿起一旁的外套,也沒等傅競,自己走在前頭,到車旁,她蹲下把高跟鞋穿上,然後靠在車門上等著傅競。

傅競冷眼看著她:“素質被狗吃了?”

孟園:“你沒資格說我。”

相比起她把啤酒瓶丟在上頭,傅競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顯然更沒有道德。

傅競沒理她,自顧自進了駕駛位置,孟園打開副駕駛,頓了頓,最後還是坐在了後麵。

駕駛座上的那位掃了她一眼,不可置否,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評價。

很快,車子就開進了傅競的住處。

孟園抬抬眼皮:“你放我在門口就行,我自己打車。”

“我說的沒車來這邊並不是開玩笑。”傅競冷淡道,“你大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叫到車。”

傅競說完,就大步朝別墅走去,留下孟園一個人站在門口。

燥熱在寂靜的夜晚,絲毫沒有消退。

她在門口呆了二十來分鍾,果然沒有看見有任何車子來往。

孟園扯了下嘴角,然後轉頭跟著傅競剛才的路線進了他的別墅。

一進去,涼氣入骨,孟園瑟縮了一下。

傅競正在打電話,見她進來,皺了皺眉,原本在左手上的手機換到了右手。

孟園走過去,問:“今晚我住這兒?”

與此同時,張玥沒得到傅競的回複,以為他是沒有聽清楚,又複述了一遍:“傅競,我們也快訂婚了,要不然我搬去和你住吧?”

傅競冷淡道:“不了。”

她不知道傅競繼續留下她的理由了,既然他沒打算讓她留下來,讓她進來做什麽?

張玥因為傅競的話有些尷尬,他的拒絕也實在是太過直白了:“傅競,我……”

“對你名聲不好。”他淡淡道。

原來他是為了自己好,張玥心情瞬間變好,道:“那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孟園到最後給周薇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接她,後者聽到後,立刻說行。

孟園在門口等了五分鍾左右。

傅競走了出來,冷聲說:“不進去?”

“不是不讓我進?”

傅競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可他並沒有糾正,傅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你也有機會可以在這裏過夜。”

孟園挑挑眼皮,尚不追究他一股帝王般的賞賜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傅競:“你如果喜歡我,我就放你進去。”

孟園不知道傅競抽的是什麽瘋,道:“不用,有人來接我。”

傅競意味深長:“男人?”

孟園笑,顫著聲音:“對啊。”

他扯了下嘴角,臉上譏誚冷漠,誇她說:“厲害。”

她還是笑:“謝謝啊。”

傅競從來都是這樣,以為她沒了男人,活不下去。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似的,傅競沒有再跟她說一句話,轉身欲進去,然後進去時,突然轉過身,冷冷的說了一句:“女人還是自愛點好,你自己都作踐自己,就別指望有男人回來愛你。”

孟園又想笑了,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話說出口的,以前還算說得過去,現在在兩個人幹過那樣的事後,他有什麽理由來勸她自愛的?

男人隻知道一味勸女人安分守己,難道認為他們就很幹淨,就是聖人了麽?如果沒有他們的存在,女人們又何必出賣自己?

說到底,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就拿她和傅競來說,那天的事,她隻是起了那個心思,頂多算是有犯罪動機而已,而傅競的所作所為,才是真正的執行者,是真正的罪犯。

如果不是有傅斯年這層關係在,孟園簡直一秒鍾都不願意搭理傅競這個人格。

傅家人或許是情種,但傅競絕對不是。

他的唯利是圖與冷漠,怎麽看都不像是這類人。

孟園並沒有等到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