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競瞥兩眼那五個字,沒有回複。
張玥要是來,他就順便和她吃個飯,她要是不來,那最好不過。
張玥自然不會錯過任何和他見麵的機會。
她來這時,並沒有看見傅競在哪兒,正要上樓,就看見傅競從樓上走下來,她踏上樓梯的腳便收了回去。
張玥臉上帶笑,一副溫柔的模樣:“怎麽不回消息?”
傅競淡道:“忙。”
張玥想想也是,畢竟他有那麽一個大公司要管,不忙才叫奇怪:“那我們晚飯去哪兒吃?”
傅競沒想法:“你選。”
張玥說:“聽說後邊山上的幾家餐館不錯,我們去那兒?”
“嗯。”他回了她一個音節。
張玥本來想跟傅競一起走上去,可後者顯然沒有那個耐心,於是兩個人最終選擇開車。
隻花了五分鍾時間,車就停到了那一排餐館的前方。
傅競下車,隨意走進一家,張玥跟在他的後麵。
孟園聽到服務員說“傅先生,歡迎光臨”時下意識回頭去看,就看見傅競和張玥兩個人朝她隔壁的空位置走了過來。
他們經過她時,誰都沒有注意到她。
很快點完餐,服務員誇了張玥一句:“傅先生,您太太長得真好看。”
“我們還沒有結婚呢。”張玥有些害羞的說。
“快了。”傅競略顯冷淡的聲音響起,可他能說到這種地步,張玥已經很開心了。
孟園默不作聲的吃著剛剛點的提拉米蘇,她吃的速度已經加快了些,等把一整塊吃完,孟園就起身走了。
傅競看著門口的那個背影時,略微分了下神。
好在張玥很快就讓他恢複了過來。
“你這三十多年來,真的一個女朋友和女伴都沒有嗎?”張玥道。
傅競聽懂她的言外之意,頓了頓,清冷的說:“我不是處。”
張玥有些尷尬,她就知道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肯定不是真的,但她問這句話的目的並不在傅競身上,反而是她自己,張玥的聲音放輕了些:“我是。”
傅競倒是因為驚訝多看了她兩眼。
從這點看起來,她確實比孟園要好的多。
在意識到他是拿誰在和張玥比較時,傅競眼底一沉。
張玥意識到他的心情不好,以為是自己說錯什麽了,有些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傅競道。
可從這時起,一直到這頓飯吃完,氣氛一直都不太好。
傅競剛吃完飯,就帶著張玥走了。
她有些不滿,傅競這樣也太沒有情趣了些,可當著傅競的麵,她又不敢說什麽。
傅競直走到車旁,當他看到那雙黑色魚嘴高跟鞋時,愣了一愣。
今天上午他看見過這雙鞋,那時還穿在它主人那雙雪白小巧的腳上。
張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看見了這雙鞋。
“好浪費,幾萬塊錢的鞋說不要就不要了。”
傅競不語。
一般人自然不會脫鞋,除非是要走某些不太好走的路。
張玥見傅競又不搭理自己,想起張母告訴她的話,男人有些時候是要靠勾引的。她猶豫了一會兒,就朝他湊了過去。
傍晚五點左右,天色就有點暗了下來,孟園買了幾罐啤酒,坐在一個更高的小山坡上。
在她把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孟園低頭就看見了傅競和張玥。
他們在接吻。
孟園在一瞬間難過到不行,心裏又酸又憋屈。
她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那具身體明明是她的,可她連下去手撕張玥的理由都沒有,現在在外人看來,張玥才是正牌。
孟園甚至產生了一種極其陰暗的想法,傅斯年還不如死了。
可下一秒她就被自己惡毒的想法給驚了一跳。
孟園對自己說,沒關係,都沒有關係的。傅斯年還活著,那比什麽都好。
下麵的人很快進到了車裏。
孟園一直盯著他們看,然後發現車裏頭的傅競似乎抬了抬頭。
她往後縮了縮。
盡管她並沒有對傅競死心,可他那會兒的冷漠和無動於衷讓她心寒,孟園這兩天並沒有想接觸他的機會。
傅競的車很快開走了。
孟園看了眼身邊喝的差不多的啤酒瓶,又去小商店裏買了一罐,外加一包煙和一隻打火機。
傅競很快就把張玥送到了張家門口,下車時,張玥問:“傅競,你是不是生氣了?”她那會兒親了他,他一點都沒主動,但是好像有反應。結束後,也一句話都沒說,反而車上氣壓有些低。
傅競淡淡:“沒。”
張玥咬著嘴唇:“傅競,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要臉。”
“沒。”
“我平時不這樣,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主動。”
傅競:“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說完這句,就開著車子揚長而去,隻留下張玥在原地起得直跺腳。
她回去後,把這事告訴張母。
張母在聽了她的話,不以為意:“傅競那樣的個性怎麽可能是那麽容易拿下的,你得多花點心思才行。”
“可是”
張母道:“要是他容易被搞定,就輪不到你了。”
喜歡傅競的女人,那可多了去了。
反而是這種越冷漠的,攻克下來,才會更加專一。
傅競的車漫無目的的在路上逛。
他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此刻反應已經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剛才張玥在親他時,他腦子裏全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臉,雪白的皮膚,勾人的臉。
以及,他把她壓在身下時,她無助的模樣。
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啟蒙老師的確給他帶來了一次不錯的體驗。
傅競透過後視鏡,看到自己的眼睛裏已經有了掩飾不住的欲望。
傅競一頓,停下車,這才發現他竟然將車開回了山頂的餐館附近。
鬼使神差的,他下了車。
孟園那雙高跟鞋還留在原地。
傅競想也沒想就往小山包上走,他送張玥離開時,看到孟園就在這上頭。
皮鞋踩在泥土地麵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很快他就看見了孟園,她穿著熱褲,一字肩露臍短袖,包和手機都被她丟在了一邊。
但是傅競有個新的發現。
孟園在抽煙。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抽。
傅競幾乎要冷笑,這個女人真是一次次刷新他對她的看法。
孟園越來越不像個好女人。
不,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女人。
好女人怎麽可能隨便出去勾搭男人,隨隨便便跟男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