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肆無忌憚的冷冷的看著孟園。

但下一秒,他便轉身走了。

孟園:“他是傅斯年。”

謝允廷麵色一冷:“自欺欺人。”

“我沒有在騙我自己。”孟園說,“我見過傅競變成傅斯年的模樣,不是裝的,我了解傅斯年,他變成傅斯年時神情都和他一樣。”

“你的意思是他有雙重人格?”他冷哼說。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實的確是這樣。”孟園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你覺得我這是在胡言亂語,你可以不必再管我,但是你該知道,我欠他的。”

謝允廷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這突如其來的事,讓他有些難以消化,不過做個決定倒是沒有那麽難。

而不難的原因,是因為他勸不動孟園。

她做好的決定,誰也別想動搖。

謝允廷隻能順著她的意思來:“好吧,我可以給你一段時間在這邊等傅競恢複,孟園,你覺得傅競就是傅斯年,可我沒這麽覺得,這樣,我們定個時間,要是傅競還不是傅斯年,你就回來,反之,你可以留在他身邊。”

孟園說:“你想多久?”

“兩個月。”

可多重人格這種病怎麽可能在短但兩個月的時間裏麵治好。

孟園皺了皺眉:“這麽點時間不夠。”

謝允廷道:“但足夠你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傅斯年了。”

能說到這兒,謝允廷已經是服軟了,孟園沒法再跟他爭:“好。”

與此相反,傅競連她電話都不接。

她不得不再次搭上路征這條線。

路征知道她的意圖,有些嘲諷的說:“怎麽,還想通過我搭上我表哥呢?這麽多次了你怎麽還不死心?”

“你表哥沒傷過我的心,你要我怎麽死心?”孟園輕笑一聲,道,“不如你替我想個讓我死心的辦法?”

出謀劃策這種事本來就是路征的特長,一來這是他的本事,二來他的確希望孟園能夠滅了對傅競的念想。

再三考慮,答應了她的要求。

“等著吧,絕對讓你的心死得透透的。”

路征的辦法簡單而又粗暴。

最能讓人死心的辦法莫過於在意的人卻不見得在意你,就比如說見死不救。

路征找了幾個群眾演員,並且事先並沒有通知孟園,然後告訴她,說可以想辦法讓她見到傅競。

孟園就去了路征叫她去的地方。

位置挺偏僻,但路征說,那一塊全是傅競的地盤,簡直就像是一座大莊園。

不料她在路上遇見幾個混混,猥瑣的企圖猥褻她。

孟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這種綁架的事,她遇見的次數比起人均遇到的高出不少。

這群人敢在傅競的地盤鬧事,膽子是真不小。

猥瑣的領頭人笑笑:“美女,來找傅先生的?”

孟園先是一頓,然後冷淡的說:“對。”

幾個人相視一笑,找對人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下一秒,就有個小弟出來喊話了:“大哥,你聽她胡說八道。每個來找傅先生的,不都是坐著拉風的小跑進去的?傅先生可能會有開大眾的朋友麽?”

“也是。”

孟園的車停在一百米之外的地方,沒想到這群流氓連她開什麽車都看得清楚。

這不是她的車,是她妹妹溫顏的。

當初她花她的第一桶金,買下了這輛“坐騎”。

一群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孟園的心裏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下一刻她看見傅競的車開了過來。

車窗沒關。

孟園眼裏亮了亮:“傅競。”

他聽見她的聲音,從駕駛座上看了她一眼。

平淡無波。

隻一眼,他就沒有再繼續看下去。

就如往常。

孟園心裏“咯噔”一下。

傅競的車開進了他的帝國。

“大哥你看,我就說傅先生不認識他。”

孟園臉色有些慘白。

她見過傅競一挑十,何況那些人不知道他的身份都往死裏下狠手。這些認識他的,怕是隻要他一句話,他們就會放了她。

但他沒有。

傅競就這麽把她丟下了。

傅競走後,孟園的臉色實在是有些難看。

那幾個托見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先是跟孟園說了句對不住,然後麻利走人。

孟園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那幾個人把“對不住”說出口後,她差不多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這是路征讓她死心的辦法。

隻是雖然知道這是假的,傅競剛剛的行為,依舊讓她有點心涼。

孟園原本因為傅競其實就是傅斯年本人的緣故,總是對他抱有很大的希望,可現在,她清楚的知道,哪怕這具身體是傅斯年的,隻要出現的是傅競的人格,他就不會對她心軟。

隻是傅競未免心太狠了些,明明他們之間有過那一次,也應該伸出援手幫她一把不是麽?

除非上次對傅競來說,是個汙點。

孟園眼神一暗,伸手抹了把臉。

也許他真是這麽想。

她扯了下嘴角,卻沒有往回走,反而爬上了後邊的山。

半路上,路征的電話打了進來,顯然他此刻的心情不錯:“怎麽樣,死心了?”

孟園沒答,直接掛了他的電話,然後找出微信,拉黑,刪了。

她那天不過是句玩笑話,他竟然還當真了。

鬧出剛才那一出,孟園聽到他的聲音都嫌棄。

那頭被掛了電話的路征有些訕訕,轉頭看傅競說:“表哥,你怎麽知道外麵的人是我的?”

傅競沒搭理他,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其實吧我也不是沒事找事。”路征自顧自說,“我想泡那個孟園,可她心思不是一股腦都鋪在你身上嗎,我怎麽做,一來讓她死心,二來你也不會被她煩著,一舉兩得,您說是不是?”

傅競頓了片刻,而後冷漠開口:“你可以滾了。”

路征笑著說好的,一秒鍾都不耽誤,直接走人了。反正該辦的已經辦到,他也不需要在留在這兒。

路征走後,傅競拿出手機在微信通訊錄那一欄看了好一會兒,又返回消息那兒,張玥幾個小時前發過來的消息他還沒有看。

“傅競,你現在在哪兒?”

“傅競,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飯。”

“傅競,你要是看到消息的話給我回複一條,多晚都沒關係。”

她每隔一個小時就給他發條消息。

傅競皺眉,有些不耐煩,不過考慮到這個女人還有利用價值,發了個定位過去。

張玥的消息立刻就彈了過來。

“我來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