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現在我兒子再次躺在那裏,你休想讓我原諒那個女人,她非得進裏頭待著不可!”
“我可以把所有股份給你,換她。”
傅斯年不愛家產,但傅母愛。
傅母道:“你說說而已,到時候你再整出些幺蛾子怎麽辦?”
傅時安反問:“你想怎麽樣?”
“你代替她進去蹲著。”
傅時安毫不猶豫道:“好。”
鍾叔歎口氣,說:“你何必呢。”
傅時安道:“她要贖罪,總要有人代替她,想來想去,其實還是我最合適,畢竟我是主謀。”
鍾叔沒開口。
“還有,這一切都不要讓她知道。”
倫敦的天氣陰沉的讓人有些壓抑,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全都壓著步子一路埋頭直走,顯得既安靜又冷漠。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某一棟別墅內,卻熱鬧非常。
今天的日子在F國雖然平凡,但卻是中國的小年夜。
孟園在布置。
謝允廷回來,是在晚上七點左右,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飯。
晚上,謝允廷坐在沙發上看著在收拾桌子的孟園,道:“聽說傅時安進了監獄。”
孟園一頓:“我前幾天見到程紀了。”
就在F國。
她前兩天去大采購的時候,看見程紀拉著個孩子,在買咖啡。
但她沒有上去打招呼。
以前的恩恩怨怨都隨風散了,當陌生人不枉是種不錯的選擇。
孟園:“程紀手上戴了戒指。”
一切都仿佛還在昨天,那麽愛傅時安的女人,竟然嫁給了別人。
謝允廷站起來,默不作聲的從後麵摟住孟園,親吻她的發絲:“程紀都放下了,你還不放下麽?”
孟園一頓。
謝允廷伸手撫摸她手上的疤痕,道:“人要往前走,昨天我在國內路過首飾店時,看見個戒指,覺得很適合你。”
孟園不由自主的朝自己的手看去,雪白的肌膚上一道猙獰的傷疤,看上去觸目驚心。
那是她一年前得到傅斯年死的消息,絕望的在浴缸裏割腕時留下的。
孟園差點就這麽走了。
這回孟園沒有像往常一樣拒絕,態度軟化了不少:“再給我點時間。”
謝允廷道:“好。”
他:“這次回國談生意,我倒是有點收獲。”
孟園轉過身看他,抬著頭無聲詢問。
“傅家兩位當家人都不在了,那麽大的一個傅氏竟然還能夠正常運行下去,傅家現在這個繼承人著實厲害。”
孟園說:“是誰?”
“據說是傅斯年的雙胞胎弟弟,傅競。”
她沒說話了。
“傅競小時候打架出了名的,讓傅家丟了不少臉,後來傅父一怒之下把他送去了國外,逐出傅家,所以很少人知道他的存在。”
孟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如果不是傅家現在實在是找不出來人,也不會找他回來。
謝允廷感慨道:“隻是沒想到這個傅競的本事,比起傅斯年和傅時安,更加厲害。”
其實最適合的形容,是心狠手辣。
這樣的人,六親不認,有手段有能力,自然厲害。
這夜孟園失眠了。
她翻了好幾次身,最終還是坐了起來,放輕動作沒有吵醒溫恬。
她找到一枚硬幣。
正麵吧。
正麵她就把他忘了。
孟園吸一口氣,硬幣上拋。
下滑。
開手。
是正麵。
傅氏落到傅競手中後,國際交易那方麵,成為傅氏重要的一塊內容。
謝允廷公司開在國外,和傅氏開始有越來越多的往來。
地點就在F國。
謝允廷知道,他剛剛來這邊的子公司考察。
他帶著孟園在一家馬場的休息裏等人。
傅競的馬是匹荷蘭溫血馬,他半年前在一個破產的商人手裏買下它,也就在剛剛,他馴服了它。
這匹馬的性子相當野。
不過傅競更野,他活生生折磨得這匹桀驁不馴的馬屈服於他。
傅競穿著皮褲,在馬場裏,讓他增添了股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味道。
man得狠。
他從馬上下來,立刻就有人給他遞上毛巾。
傅競擦完汗,將毛巾丟回去。
助理說:“傅先生,有人找您。”
傅競麵無表情的掃了助理一眼。
“是謝允廷,一個華國人,公司開了沒幾年,就把公司開得挺大的,我聽說,他以前是hk的老總,要不要見上一麵?”
傅競連眉毛都沒有挑一下,冷漠道:“讓他等。”
狂妄到了極點。
助理急忙去把這消息告訴謝允廷。
謝允廷也不意外,拉著孟園,淡淡道:“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傅競出來時,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側臉。
他問助理說:“剛剛那個是謝允廷的女人?”
助理說是。
傅競沒有再說話,沉默寡言是他的標配。
不過,他猜測謝允廷的那個女人不安分。
因為她長了張下流**,跟狐狸精一樣的臉。
謝允廷再次找到傅競的助理時,被告知傅競提前已經回了國。
助理雖然沒有直說,但他的意思很明顯。
要談生意可以,但得拿出誠意來。
傅競回國了,既然有那個意願,那就回國去找他。
謝允廷有些猶豫。
要他回國不是不行,但孟園對這件事有些抗拒。
江城是她的心結,而他總不好跟個死人去爭些什麽。
到家後,他考慮再三,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孟園了。
出乎他的意料,孟園沉默了三分鍾不到,說:“那就回去吧。”
難得驚訝的謝允廷挑了挑眉。
孟園說:“金錢至上,你要不賺錢,就得喝西北風了
謝允廷道:“你如果真的不願意,我一個人回去也行。
“人總是要往前看,你告訴我的。”孟園道。
當初她自殺,被搶救回來後,謝允廷告訴她的就是這一句話。
人生一輩子,總不能一直把自己關在過去的一道坎上。
孟園和謝允廷下飛機,是在傍晚六點。
重踏故土,孟園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她很快進了謝允廷提前準備好的別墅。
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謝允廷就去找傅競談生意了。
準確的來說,不是傅競,而是傅氏的另外一個副總,是傅母那邊的表親路征。
生意談的還算融洽,就差傅競一個章,一切就差不多搞定。
這個由路征出麵解決。
路征說:“謝總,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謝允廷自然不能拒絕,說:“那晚上。”
吃飯的地點在“南印”。
謝允廷去的時候,把孟園也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