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安到公司時,像往常一樣順手摸了摸西裝褲左邊袋子。

空空如也。

他先是一愣,隨後冷笑了聲。

一旁的助理很少見到他情緒表露這麽明顯,不由問到:“傅先生,怎麽了?”

傅時安掃他一眼,淡淡道:“回去。”

“傅先生,你怎麽又回來了?”保安放行後,笑著說道

車內的人沒有理會。

傅時安下車後回到屋裏,林妍柯不在,書房的門也好好關著,他的步子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他打開房間的門,就看見鑰匙正躺在地麵上。

傅時安俯下身將鑰匙撿起來。

他進了書房,從抽屜裏抽出一個Zippo打火機,不知道是什麽人送的,保存的非常嶄新。

傅時安一張一張將牆上的照片撕下來,用打火機燒成灰燼。

“對不起,要燒了你的照片,不過很快你就能出來了,出來後我重新給你拍。”傅時安喃喃道,“以後,我天天給你拍。”

很快,一麵牆上的照片統統消失不見。

傅時安麵無表情的站起來,將所有的灰燼掃進垃圾桶,衝進了下水道裏。

他抬起頭,看了眼麵前的鏡子,摸了把臉,走了出去。

他打開手機裏的一個私密軟件,是張地圖,地圖上的小白點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現在是上班高峰期,車堵著自然是動不了。

傅時安麵無表情的笑了笑,又打開家裏的竊聽器。

裏麵林妍柯的聲音很清楚的傳來:“傅斯年,你現在在哪,我有點事想找你談談,今天上午10點,我在“南印”等你。

一路上堵得可怕。

林妍柯到“南印”時,是在九點二十五分。

並沒有超時。

她鬆一口氣走進去,直接左拐,往傅斯年私人包間走。

還沒到,就看見倚在牆壁上的那個中年人

林妍柯臉色一變,勉強笑道:“鍾叔。”

“先生找你。”鍾叔禮貌客氣道,“林妍柯小姐跟我回去吧。”

好半天,鍾叔絲毫沒有鬆動的意思。

“好。”林妍柯說。

她跟著他回去的時候,回頭對著某個地方做了個口型,到門口,又跟服務員朝那個地方指了指。

服務員一頭霧水。

林妍柯被帶回傅時安的地盤,不過是二十幾分鍾的事,鍾叔囑咐她:“傅先生讓你去書房。”

她一頓,隨後點點頭走了上去。

傅時安正站在書房後麵大大的落地窗麵前,窗簾打開,原本有些陰暗的書房瞬間明亮了不少。

隻是書房上的照片都不見了。

林妍柯睜大眼睛,整個人因為恐懼而止不住的顫抖,最後脫力的坐到了地上。

他發現了。

她的這點小把戲果然的騙不住他的。

傅時安回頭,不緊不慢的走到她身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那雙眼睛裏平平靜靜。

林妍柯顫著聲音說:“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容不下孟園,傅家家規,權與色難兩全是不是?可惜你和傅斯年都是一樣的。”

傅時安道:“我並沒有容不下孟園。”

“胡說!”林妍柯的眼淚在一瞬間就掉了下來,“無意墜落的花盆、公司樓梯間和地麵一樣花色的珠子、國外孟園被人綁架,這些全部都是你找人幹的,是你,全部都是你。”

林妍柯的手緊緊摳著地麵,小聲的說:“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傅時安輕笑一聲,眼裏卻一絲笑意都沒有:“知道又如何,林妍柯,你就算一清二楚,但是你舍得背叛我麽?”

一語中的。

他太清楚她對他的感情了。

林妍柯對傅時安的愛,如同罌粟入骨,一旦粘上,戒不掉的。

哪怕她想過找傅斯年,她也沒有想過把這些事給抖出來。

林妍柯輕輕說:“傅時安,她哪裏比我好?”

傅時安收回手,淡道:“你連她一個手指都比不上。”

她此刻痛的生不如死,就像被人活活掰開了心髒一樣

原來傅時安對她,竟然半分感情都沒有。

傅斯年趕到“南印”,並沒有看見林妍柯的身影。

他臉色一沉,立刻召集店員,那個看到過林妍柯的人舉了下手,說:“她被人帶走了。”

不等傅斯年提問,他便開始描述起那人的長相來:“穿著黑色製服,不知道是保安還是司機,人挺高的,有180,年紀麽大概四十多快五十的樣子。”

傅斯年抬了抬眼皮,道:“還有麽?”

店員仔細想了一下,朝裏頭的方向指了指:“我看見林小姐往那個方向指了一下。”

傅斯年皺著眉朝那個方向指去,正對著的那個包間和左右兩個都沒有什麽異常。

他的眉頭擰得越來越深,傅斯年朝那個方向看了眼,什麽異常都沒有。

他可以肯定林妍柯是被傅時安的人給帶走了,隻是,她臨走前的那個動作是想要告訴他什麽?

傅斯年還沒有其他反應,就接到了傅時安的電話:“人又不在公司?這可沒有一點繼承人的模樣。”

“這就回來。”他最後看了眼,答道。

傅斯年和傅時安的辦公室,其實在上下兩層,他能知道他不在,很大程度上說明,傅時安此刻就在他辦公室內。

結果事實證明傅斯年沒猜錯。

傅時安見他,淡道:“你的婚禮,準備提前到什麽時候?”

傅斯年思考片刻,反問:“不如移到下個周,怎麽樣?”

“你自己願意的話,沒有人會阻止你,我問你這些,隻不過是替爺爺傳達,也好讓家裏盡快布置下去。”傅時安平靜道。

“想不到我婚禮竟然在你的前頭。”

“等你的婚禮結束,我和林妍柯的自然也會提上日程。”

傅斯年笑了笑,沒有說話。

傅時安又問:“孟園的事解決好了?”

傅斯年漫不經心的笑,全然不在意的模樣:“這我就不清楚了,季叔會處理好這事。”

傅時安看了他好半天,才把視線收回去。

孟園這一次稱體重,上了90斤。

這距離她上一回見到傅斯年,過了一個月。

季醫生說:“女孩子何必追求那種體型,養孩子的時候還是稍微長點肉好,不然身子骨太弱,都不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