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園原本還有些笑容,此刻卻淺了些。
季醫生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歎口氣:“孟小姐,人堅持下去,多少還是有希望的不是麽?”
他原本以為,這一個月沒動手做手術,她多少能想明白什麽。
可平日裏挺通透的一個人,現在卻陷在自己的思維裏出不來了。
大概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江城的天氣已經不冷了,哪怕到晚上,穿著短袖也已經足夠。
但林妍柯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外頭的溫度如何。
她被禁足了。
哪怕她什麽都不會說,傅時安也不會完全相信她。
林妍柯不知道現在外頭的情況如何,有不知道她給服務員的提示傅斯年得知了沒有。
她在**躺了沒一會兒,房門突然被打開。
是那個她一直都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可就是這個人,卻讓林妍柯渾身顫抖了下,立刻從**坐起來。
傅時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林妍柯開口時的聲音有點抖:“傅時安……”
他替她提了提被子,淡淡道:“聽說你前幾天去過季叔那兒。”
這話瞬間讓林妍柯動彈不得,她僵著聲音說:“傅時安,孟園留著還有用處。”
“你想錯了,我不會對她做什麽。”傅時安平靜道,“林妍柯,你不該以最壞的心來揣度我。”
她沒說話,拽著被子的手逐漸握緊。
她越來越不了解傅時安了。
或者說,她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傅時安道:“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總往外麵跑,多危險。”
他把警告用這麽一種關心的語氣說了出來,這隻讓林妍柯覺得冷。
她的笑容全是擠出來讓他滿意的:“好。”
傅時安聽聞,點點頭,很快就下了樓,大廳裏,鍾叔依舊恭敬的站著:“傅斯年這半個多月的確天天跟張怡在一起,沒有一天例外。”
“鍾叔,那你覺得,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他淡淡的反問。
“這……”鍾叔不太懂他的意思。
“太過正常。”傅時安道,“傅斯年老老實實跟張家結親,這再好不過。”
但怕就怕“逢場作戲”這四個字。
“那要怎麽辦?”
傅時安扯下領帶,淡然的在沙發上坐下:“去試試他。”
孟園失眠了。
她索性不再**躺下去,孟園起身打算去陽台透透氣
孟園走到陽台,姿勢放鬆的靠在欄杆上,一低頭,卻發現樓下站了個人。
再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人是季醫生。
孟園頓了一刻,然後轉身朝樓下走去。
她道:“季醫生,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呢?”
季醫生毫無反應。
孟園上前拍了拍他:“季醫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她搭在季醫生肩上的手被他的手握住,他轉過身來對她一笑,同樣的身形,但卻是陌生的臉。
孟園大驚,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他用布捂住嘴。
她被人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說來也是奇怪,這段時間她竟然被綁過好幾次,不知道是誰跟她有仇。
孟園感覺到有個人抱起她,然後她雙手被綁著,騰空掛在什麽地方。
要是她此刻沒有被人捂住眼睛,就能看到她所在的這個高度距離地麵如同萬丈深淵。
有個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放心,我綁你來不過是為了做個實驗,在你的對麵,被綁著另外一個人,想不想在傅斯年眼裏到底誰更重要?”
孟園立刻就知道了他口中的另外一個人是小嫩模。
“這樣的實驗不會有任何意義。”
說話的男人低笑了聲:“你心裏其實是想知道答案的。”
他將孟園那點難以啟齒的想法血淋淋的撕開。
“來吧,讓我們看看結果,看看傅斯年到底對你有沒有一點感情。”
男人打開電話,對孟園說:“讓他來救你。”
她咬著唇不肯說話。
孟園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說:“傅斯年,快來救我。”
不料他掛了電話。
孟園自嘲的笑笑:“你看啊,他不在意我的。”
男人將孟園抱回屋裏,然後慢條斯理的扯住她蒙著眼睛的帶子。
光明入目,刺得她睜不開眼。
好半天,她適應過來,才看見麵前的男人,他當著孟園的麵摘下頭套。
是傅時安。
他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看她:“抱歉,我這麽做,是想讓你看清傅斯年的為人,要放在以前我不會管,我不能看著他那麽狠。為了不讓傅斯年對你做什麽,這段日子你就住在這兒。”
小嫩模的手上被勒出兩條明顯的紅痕。
她的眼睛紅到不行,推推身邊還在發呆的傅斯年,道:“可疼了,你怎麽都不哄哄我。”
傅斯年偏過頭來,直直盯著她手腕上的紅印子看。
他想,孟園的皮膚那麽嫩,應該比她還要疼上不少,但是孟園性子倔,肯定不會喊疼。
她這輩子,疼她的人少,稍微對她好點,她就能一輩子記著。
傅斯年看著看著,忽然猛的站起來。
小嫩模被他這氣勢嚇住,原本想問他去哪,都不敢問出口。
“現在市場變革越來越快,如何適應市場經濟的要求,如何和市場經濟有機結合起來,這是公司急需考慮的一點……”
部門經理的發言說到一半,突然一道人影從他麵前閃過,再接著,那道人影直接衝到公司最高的領導麵前,狠狠給了他一拳。
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才讓人看清楚這道影子原來是傅斯年。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倒是傅時安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朝他們掃一眼,大夥會意,偌大的會議室瞬間隻有他們倆兄弟站著。
傅時安道:“你發什麽瘋?”
傅斯年說:“你哪來的資格綁架我的未婚妻?”
“我是為你好,一來,是為了讓那個女人死心,免得再纏著你,二來,也能夠加深你和張小姐之間的感情。”
傅時安淡淡道,“更重要的是,為了能讓你的婚禮好好舉行,這樣爺爺也能安心。”
傅時安又淡道:“何必為了這麽點小事而傷了我們兄弟和氣。”
傅斯年冷哼一聲,再次來到“南印。”
上次林妍柯那一指,他不認為那是無意識的動作。
傅斯年獨自來來回回在幾間包房裏尋找,依舊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怎麽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