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冷冷道:“是不是嚇唬你,你很快就會知道,老鬼身邊那幾個鬼魂是不是也想離開?”
幾個厲鬼沒敢做聲,卻開始疏遠老鬼,朝央金靠近,他們的意思很明確,這是要孤立老鬼。
老鬼身上鬼氣大盛,怒吼道:“你們這些混蛋,老子記住了。央金,你隻是拉薩鬼王,老子不必受你製約。”
話音剛落,央金猛然閃身到了他近前,肩頭上打著九個繩結的繩索瞬間將老鬼纏住,老鬼驚慌失措,頓感渾身力氣都被封閉。
“這,這是捆仙繩?”老鬼一臉恐慌道。
其實以他的修為,本不至於被央金一招製服,可是現在是大中午、一天當中陽氣最盛的時候,他的本事受到限製,且央金一出手便是雷霆一擊,還使用了捆仙繩,老鬼這才沒來得及反抗便被製住。
央金一手拉住捆仙繩末端的繩結,一手扇了一個耳光打在老鬼臉上,拉住捆仙繩的手同時用力,老鬼痛不欲生道:“鬼王大人,小人不敢了,剛才不過是一時糊塗,被太陽曬得頭昏腦漲才會出言冒犯……”
央金心裏一軟,本想放過老鬼,但轉而一想,這老鬼在眾多厲鬼中頗有威望,平日裏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每次吃手指頭的時候,他也吃得最多,留著他的話,始終是個隱患。
“老東西,念你是初犯,老娘放你一馬。”央金開口道。
就在央金手上捆仙繩稍微鬆開的一瞬間,她看到老鬼眼中閃過的凶光。
“留著他的話,他早晚會造反。”
於是央金一隻手猛然用力,捆仙繩死死束縛住老鬼,老鬼疼得嗷嗷亂叫,不解地問:“大人不是決定放小人一馬了嗎?”
“對,是放你一馬,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老娘不打你個魂飛魄散已經算是網開一麵,你在這陽世間待得夠久了,現在進入輪回,老娘還不至於趕盡殺絕,若膽敢磨磨蹭蹭,讓你連鬼魂都做不成!”
說罷,央金解開捆仙繩,殺氣騰騰盯著老鬼。
老鬼看了看央金身後的諸多鬼魂,可是那些平日裏對他言聽計從的鬼魂們紛紛低下頭,沒人願意幫他。
眾鬼魂也不傻,這老鬼說白了也不過是個厲鬼罷了,在鬼王央金麵前根本不堪一擊,而且老鬼人品不好,對待其他鬼魂非打即罵,如今逮著這個機會,自然沒有鬼魂出來幫他說話,更沒鬼魂敢助他對付央金。
看清形勢的老鬼知道,自己若是再囉嗦下去,央金的捆仙繩定會讓他化作虛無,便強行放下執念,老老實實再入輪回。
“還有誰想跟他一樣?”央金一邊漫不經心整理著捆仙繩,一邊打量著其餘的鬼魂。
所有鬼魂都被央金的手段鎮住,再也不敢造次,以前那幾個比較囂張的厲鬼更是噤若寒蟬,他們明白,央金這是在敲山震虎殺雞儆猴,如果他們再敢亂來,央金很可能會將他們一並收拾掉。
“這樣就對了,來,咱們繼續練習鬼陣大法,太陽比較大,大家堅持一下。”央金說道。
原本抱怨不絕的鬼魂們變得無比順從,央金又說一句:“對了,炸手指頭吃完了,以後不會再有了,你們明白嗎?”
“明白,我們以後再也不吃炸手指了。”鬼魂們紛紛表態。
“如此甚好。”
接下來,央金就帶領大批鬼魂頂著烈日操練起來,很快,央金便發現,雖然在大白天,鬼魂們的實力受到限製,但是這種狀態下,鬼魂們更加聽話和順從,配合起來的威力也挺不錯,倒是可以彌補個體實力的不足。
“土登小師父,你的辦法的確可行,多謝指點。”央金心道。
……
藏南,朋塘吉曲寺前。
朗卡正看著眼前的隊伍發呆。
這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隊伍,幾百人的小隊,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修行者,其總體戰鬥力不遜色於福常青手下數千人的護藏軍團。
雖然隊伍日漸壯大,但朗卡的內心卻越發不安。
“藏地的安寧已經結束,先是工布地區布曲寺被毀,又是常青的隊伍遭遇薩爾德和馬建營後損失不小,更讓人擔心的是,薩爾德他們似乎早已跟土登多吉結盟,這次竟然能夠在土登多吉的幫助下,從福常青大軍包圍中逃離……土登多吉,攪動藏地封魔大戰的幕後黑手,就是你吧?你身具魔女內力,跟羅刹魔女有何關係?”朗卡陷入沉思。
“師父,您沒事吧?”朗卡最能幹的弟子過來問道。
弟子的詢問將朗卡拖回現實,看著眼前這位弟子,朗卡感到欣慰。
這人名叫布達瓦,原本是周圍村子的村民,朗卡等人在藏南大顯神通擊敗巨大龍神和廓爾喀人後,布達瓦便同其他一些村民拜入朗卡和虞羨鶴他們門下。
作為眾多弟子中第一個領會星宿力量的人,布達瓦深得朗卡的喜愛,而布達瓦自己也很是努力,如今已經能夠同時使用佛道兩家的術法,一手蓮師之力使用得也已經有相當的造詣。
“布達瓦,我沒事,藏地風雲再起,工布地區布曲寺被毀,毀壞寺廟的賊人一個是西方的死靈法師,另一個是西北悍匪馬成遠之子,此二人實力都很強,前幾天曾在後藏桑珠孜一帶同福常青大人的護藏軍展開激戰,二人雖身受重傷,卻在旁人幫助下逃出生天,如今下落不明,之前曾在藏南作亂的巨大龍神也不知所蹤,這些敵人和勢力都對鎮魔寺虎視眈眈,我擔心朋塘吉曲寺會成為他們下一個目標。”朗卡開口道。
“師父,您說的救走死靈法師他們的,是什麽人?”布達瓦心思細膩,聽出朗卡提到的諸多勢力中的重點人物。
朗卡:“雖然尚不能確定,但從種種跡象來看,那人很可能是小喇嘛土登多吉。”
朗卡跟布達瓦聊了土登多吉的為人,布達瓦聽得入神,聽完朗卡的描述,他才開口道:“那個土登多吉身負魔女內力,又掌控著封魔大戰的大局勢,此人莫非是魔女在世?”
朗卡搖搖頭:“應該不是,十二鎮魔寺尚餘四座,魔女不太可能提前脫困,我懷疑,土登多吉可能是魔女的手下。”
布達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開口道:“師父您也不必過於擔心,即便朋塘吉曲寺可能成為敵人的目標,我們也會堅守寺廟,我們這些師兄弟的本事雖然比不得您所說的強敵,但隻要上下齊心,必然能夠抵擋他們一段時間,況且福常青大人是您的好友,也不會坐視不理,當真遇到危險,隻要能夠堅持到福大人的大軍趕來支援,咱們就能化解危機,甚至有可能將強敵一網打盡。”
朗卡頗為讚許的點點頭,在他看來,布達瓦能夠想到利用敵人對朋塘吉曲寺動手之際將敵人消滅,算是有著不錯的見解了。
“守護鎮魔寺,本與你們無關,我是擔心你們因為鎮魔寺而受到牽連。”朗卡低聲道。
“師父,我與眾師兄弟追隨於您,跟您修習術法學習本事,當然會知恩圖報,您耐心教導我們,我們願意為知己者死!”布達瓦堅定地說。
朗卡卻不這樣認為。
“我是鎮魔寺的守護者,死於守護鎮魔寺的過程中也毫無怨言,但你們不一樣,你們都有自己的家室,不該為了鎮魔寺搭上性命。布達瓦,你聽我說,如果真的遇到強敵,你們不要逞強,該退就退,我一個人一樣能夠守住鎮魔寺、等到常青前來支援。退一步來說,即便守不住朋塘吉曲寺,還有其他的鎮魔寺廟,你們應該留得有用之身,重新製定作戰計劃,與常青的大軍一並守護其他的鎮魔寺,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你說對嗎?”朗卡循循善誘。
布達瓦稍作猶豫後,開口道:“師父,不是我不聽您的話,而是我和這些師兄弟都生在藏南長在藏南,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敵人在家門口耀武揚威,我們保護的,不光是朋塘吉曲寺這一座鎮魔寺,更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妻兒。”
布達瓦的倔強讓朗卡感到無奈,他不知道該如何說服布達瓦,最終這場談話隻能以此結束。
“算了,真要有強敵來臨再說吧,你快去練習,昨天看你對蓮師之力的領悟已經有了明顯進步,今天也別讓我失望。”朗卡說道。
布達瓦微微一笑,轉身回到訓練場上,與幾名師兄弟切磋起來。
打發走了布達瓦,朗卡心中依舊很亂。
“羨鶴,你現在過得如何?我把你趕走,你本該遠離藏地,為何還賴著不走?鎮魔寺、羅刹魔女,這些事都與你無關啊……”
想到這裏,朗卡忍不住又想起自己。
“對啊,這些事與羨鶴無關,與我又有什麽關係,我為什麽一定要守護鎮魔寺?文成,前世的你我究竟如何徹底封印住的魔女?”
朗卡想起布曲寺被毀掉的時候,自己那段夢境。
夢境中,白發老者袁天罡在二人耳邊低語,作為旁觀者的朗卡並不知道袁天罡對文成兄妹說了什麽、製定了何種的封魔計劃,但如今,魔女依舊被封印在鎮魔寺之下,說明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還有一個比較奇怪的事,為何在拉姆拉措的時候,拉姆仙女沒有為我呈現出我的前世今生?莫非拉姆仙女認為我緣分不到?”
如果說當世有人清楚朗卡的前世今生,那麽此人定然不是朗卡本人,而是那個有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的小喇嘛……
朗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問題他不能去想,一想的話腦袋就疼得厲害,很是難受。
薩爾德和馬建營被救走後,朗卡的心思就放在了土登多吉身上,在他眼中,土登多吉是他平生勁敵,是掌握了魔女內力的神秘存在,可是他卻未能意識到,另一場災難即將來臨。
他更不會想到,在這之前,土登多吉曾經救過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