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程度的陽光還不至於讓你魂飛魄散,當做是給你的一點教訓吧,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朗卡開口道。

女鬼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烈日對她造成一定的傷害,朗卡的蓮師之力也在侵蝕她的魂魄。

“小女子常年待在這條河中,並未見過央金大人,也沒聽周邊的鬼魂說過央金大人來到當雄的事,之前冒犯之處,您別放在心上,放小女子一條生路吧。”女鬼楚楚可憐道。

之前這女鬼雖然加害於朗卡,可朗卡也沒打算除掉她。

“好,我不殺你,但你有心害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施加在你身上的蓮師之力將會與你的魂魄融為一體,但是這股力量你無法動用,日後若再妄圖害人,體內的蓮師力量就會爆發,將你的魂魄化掉,屆時你也將魂飛魄散,明白嗎?”朗卡開口道。

女鬼連忙跪下叩頭,感激道:“多謝高人手下留情,小女子日後再也不會害人,這蓮師力量過於剛猛,小女子實力太淺,堅持不住了……”

朗卡看到女鬼的魂魄正在變淡,知道她已經無法繼續承受蓮師之力,便一揮手撤掉蓮師的力量,又把女鬼丟回河裏,同時再次強調說:“蓮師力量雖然撤掉,卻並未消除,已經進入你的魂魄,或許以你的實力根本難以察覺,但是蓮師之力是蓮花生大士心懷慈悲所修煉出來的純粹的善良力量,今後你一旦動了歪主意,體內這股力量會讓你萬劫不複,我有心放你,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女鬼將身體潛入河水,隻露出大半個腦袋,認真點點頭道:“多謝高人指點!小女子謹記高人教誨!”

“好了,你走吧。”

女鬼消失不見,朗卡轉身離開。

女鬼並不知道,朗卡所謂的蓮師力量已經融入她的魂魄,不過是騙她的。

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朗卡察覺女鬼身上有怨念,知道她死得很慘,便不願讓她魂飛魄散,而她的怨念較深,強行超度的話難免會傷及她的三魂七魄,如此一來,朗卡才謊稱以蓮師之力約束女鬼,希望讓女鬼的怨念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自行再入輪回。

在當雄縣城之外尋找了半天,朗卡確認沒有央金的蹤跡,問過一些孤魂野鬼山精野怪,也沒有一個見過央金的。

“看來央金的確沒有來當雄,明晚便是圓月之夜,我若繼續留在這裏,生怕羨鶴那邊會出問題,可是就這麽走了的話,萬一明晚央金當真如約而至,那豈不是將會造成更大的誤會?”

想到這裏,朗卡決定再等一天,待到明晚月圓之夜,看看央金到底來不來,好徹底處理好這件事,以免誤會越來越深。

回到城裏再問那家飯館的店老板,店老板也表示,自己打聽之後,沒有人見過朗卡描述的那個央金。

這晚,朗卡睡得很不好。

他心煩意亂,卻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如此不安。

“自從去了一趟拉姆拉措,羨鶴變得很是古怪,而後又有厲鬼尋到朋塘吉曲寺幫著央金給他下戰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莫非羨鶴與央金之間的矛盾,與拉姆拉措有關?羨鶴啊羨鶴,你究竟在湖水中看到了什麽?”

這一刻,朗卡開始後悔,後悔帶虞羨鶴前往拉姆拉措看那所謂的前世今生……

“以羨鶴的身手,不太可能被幻象迷惑,可是我卻沒能從拉姆拉措中看到任何異常,是我沒有緣分、不被拉姆仙女眷顧,還是湖水中另有蹊蹺,我躲過了幻象、羨鶴卻遭到迷惑?”

本就煩躁的朗卡越想越是不安,總感覺抓住了什麽,可是又發現自己什麽都沒能抓住。

這樣的感覺,揮之不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朗卡還是沒有合眼,他收拾妥當後便圍著當雄縣城仔細查找,希望能夠找到央金的蹤跡,或者是敵人布置的陷阱。

是夜,月圓。

朗卡孤身一人站在當雄縣城樓上,俯瞰著腳下的大地。

大地上沒有任何異常。

朗卡將靈覺運用到極致,所有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可是,依舊沒有收獲。

趁著夜色,朗卡飛身來到空中,一輪圓月下,是他孤獨的身影。

飛到高空後,再次俯瞰大地之時,朗卡發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由北方自當雄縣走來,速度不快,還有點踉蹌,看起來像是受了傷。

此時的朗卡無比警覺,他仔細盯著來人,心道:莫非這人便是引誘羨鶴來此的家夥?

可是隨著人影越來越近,朗卡卻從來人身上感受到了些許的道門力量。

“道門的人也摻和進來?羨鶴本就是道門出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朗卡頗為疑惑。

見到來人後,朗卡下意識認為是此人假冒央金之名,給虞羨鶴下的戰書。

隨後,來人抬起頭來,看向空中的朗卡。

這一刻,朗卡察覺到此人受傷嚴重,可是對方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夠注意到自己,朗卡知道,這是個高手。

“傷成這樣,應該不是他約戰的羨鶴吧……”朗卡忍不住想。

為了搞清楚怎麽回事,朗卡自空中落下,來到來人身邊。

看到來人的一臉愁容,朗卡忽然意識到,這人心裏麵裝了很多的事,不然的話,不會如此表情。

來人在朗卡落下的一瞬間,流露出驚訝之色,他右手握住腰間寶劍的劍柄,僅從這握劍的姿勢來看,朗卡就知道他是個高手。

“天色已晚,閣下似是有傷在身,還要連夜趕路,不知所為何事?”朗卡開口道。

來人一臉警惕,仔細打量著朗卡,開口道:“你是誰?”

朗卡拱手抱拳,頗為客氣道:“在下朗卡,今晚來此等一位故人,可是故人沒等到,卻等來了閣下。”

來人瞪大眼睛,反問道:“你就是朗卡?”

朗卡微微疑惑,點頭道:“沒錯,正是在下。”

來人抱拳還禮,說道:“在下碧淵觀逯悼公,因著急趕往拉薩城,故而拖著傷殘之身連夜趕路,逯某曾聽人說起過閣下之名,一直對閣下敬重有加,卻不料在這當雄城外與閣下不期而遇。”

來人正是逯悼公。

在洛擒龍被巨龍吃掉、巨龍逃逸之後,逯悼公立馬從雙湖趕往拉薩,想要找到福常青共商對敵之策。

朗卡雖沒聽過逯悼公的名號,但觀逯悼公一身正氣,說話間坦坦****光明磊落,心知逯悼公絕非宵小之徒,便問道:“逯兄傷得不輕,為何不稍事休息再趕路?如此著急趕往拉薩,又是為何?”

逯悼公歎口氣,稍稍猶豫後說道:“朗卡老弟,逯某曾聽福常青福大人以及他手下的頓珠等人提起過你,也聽過藏地百姓對你的讚揚,知道你是十二鎮魔寺的守護者,也知道你是福大人他們的好友,所以,逯某也不再隱瞞,這件事吧,說來話長,逯某有要事在身,隻能長話短說。”

看到逯悼公一臉的凝重,朗卡開口道:“逯兄請講。”

逯悼公:“日前,曾名動天下的白蓮教主洛擒龍在那曲雙湖迎戰一個身形巨大的黑色惡龍,洛教主雖然神通廣大重創惡龍,卻終不是惡龍對手,被惡龍吃掉,而後身受重創的惡龍迅速逃離雙湖,騰雲駕霧不知去了何處,那惡龍凶狠殘暴,對人類有著很深的敵意,洛教主為保護眾人而死,逯某不才,亦受傷嚴重,為了防止惡龍卷土重來再造殺孽,逯某便欲盡快趕往拉薩城,找到福常青福大人,本想請福大人聯合朗卡閣下以及虞羨鶴大俠共同抵禦惡龍,卻不料在此處遇到閣下。”

聽了逯悼公簡單的敘述,朗卡心中頗為震驚。

黑色惡龍,他曾見過。

在藏南朋塘吉曲寺前,為保護鎮魔寺不受破壞,朗卡、福常青、虞羨鶴以及後來趕到的護藏軍團與兩條大龍神展開激戰,朗卡以蓮師之力混合二十八星宿的力量將兩大龍神困住,卻沒想到經過一夜的休整後,兩大龍神合二為一,變成一條比之前大了三倍有餘、渾身披滿黑色鱗甲的巨大龍神,而後巨大龍神逃離,廓爾喀彎刀軍團趁火打劫,福常青率重兵與之決戰,最終全殲彎刀軍團……

讓朗卡沒有想到的是,消停了多日的巨大龍神再次現世。

而且,更讓朗卡意料不到的是,昔日名動天下、縱橫江湖鮮有敵手的白蓮教主洛擒龍,竟死於巨大龍神之手,且聽逯悼公言語中的意思,洛擒龍是為了保護人類而死,逯悼公對其滿懷敬意。

“逯兄,你所說的黑龍,可是常常喜歡化身成白衣人的家夥?”朗卡問。

“正是,朗卡老弟也知道那惡龍?”

“我曾經見過他,並與之交手,當時我與常青、羨鶴以及護藏軍一起圍攻黑龍,受傷的黑龍憑借身形和速度的優勢逃離……那家夥實力強大,當時雖然受傷,卻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我們那麽多人,並且全身而退。”朗卡說道。

逯悼公點點頭:“是啊,那惡龍的實力超乎想象,洛教主是人類的頂級高手,依舊不是惡龍對手。而且惡龍的恢複能力相當驚人,說來慚愧,逯某趕到戰場的時候,洛教主正被巨龍勒住身體,逯某以雷符引來天雷攻擊巨龍,收獲奇效,隨後經過一番拚鬥,巨龍不敵失去反抗之力,可那時候逯某因為優柔寡斷不忍殺死他,萬沒想到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恢複了一定戰力,等他恢複過來之時,逯某與洛教主等人早已無力再戰,正因如此,洛教主才會被巨龍吃掉,唉,都是逯某的錯……”

朗卡思索著逯悼公的話,大概了解了當時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