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們繼續前進……”
“哥,那人手裏拿的趕羊的工具是什麽,看起來好奇怪呀。”
“我也不知道,待我上去問問……”
白衣人來到牧民身邊,問道:“大哥,您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哦,哦,這叫吾爾多,是趕羊子用的。”牧民滿是高原紅的臉上更加紅潤了。
“吾爾多?能給我示範一下嗎?”
“哦,哦。”
牧民用吾爾多卷起石子,投擲在外圍的羊身邊,受到驚擾的羊立即往中間靠攏。
“有意思,能讓我試一下嗎?”白衣人又問。
牧民咧嘴一笑,將吾爾多遞給她……
“這人好像是個姑娘家,說話聲音真好聽,又生得這麽好看……”牧民心想。
不過他也知道,這樣的人可不是他能夠招惹的,肯定是大戶人家或者貴族家的閨女女扮男裝出來遊玩,說不定這厚厚的草地裏,就藏著人家的侍衛呢。
白衣人接過吾爾多,學著牧民的模樣卷起石子,卻在將石子加速的過程中操作不當,被包裹的石子從中滑落,借著慣性重重地朝白衣人臉上襲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牧民一聲驚呼還沒喊完的時候,白衣人對著石子吐出一口氣,石子瞬間化作齏粉。
看到白衣人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段,牧民嚇得半天說不出話,本來他隻是以為眼前這位大戶人家的女兒將被石子破相才會驚呼,不料對方卻將那塊急速飛行的石子變成了粉末。
於是乎,牧民知道,眼前的白衣人絕非易與之輩,所以,他帶著哭腔道:“大俠饒命,小人隻是前來牧羊的,什麽都沒看見……”
這下讓巨大龍神有些不知所措了,以他的實力,自然不會跟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牧民計較,便擺擺手道:“得了,我又沒怪你,隻是覺得這吾爾多挺好玩的,是我自己不會玩,不怪你,你別緊張。”
牧民誠惶誠恐道:“多謝大俠不殺之恩……”
“誰要殺你了,你看我這模樣,是那種嗜殺之人嗎?再說了,你這一手吾爾多玩得挺好,我還想讓你教我呢。”白衣人嬌笑道。
牧民憨厚一笑,實則膽戰心驚,勉強說道:“要說起這吾爾多啊,還是朗卡玩得好,他那一手吾爾多投擲出去的石子,我連看都看不見哩,投出去可遠了。”
聽牧民這麽一說,白衣人微微皺眉,雄龍神心道:怎麽又是朗卡?
巨大龍神對朗卡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厭惡,心想著,你朗卡作為鎮魔寺的守護者,好好守好鎮魔寺也就罷了,怎麽連這吾爾多都要勝人一籌?
隨即,他又想到藏南一戰中,朗卡以蓮師之力禁錮他的事,猛然間,巨大龍神龍顏大怒……
“你是說,朗卡很會用吾爾多?”巨大龍神低聲問道。
“對啊,可不是嘛,他特別擅長用這東西,真的,你們是沒見過,可厲害著了,而且呢,那朗卡吧,他天天在外麵放羊,臉色就是曬不黑,你們說奇不奇怪?”牧民以為白衣人是對朗卡來了興趣,故而仔細解釋道。
卻不料,這番話讓白衣人心生殺意……
前方這群羊忽然發出慌亂的“咩咩”叫聲,一邊叫一邊四散奔逃,牧民不明所以,再次揮動吾爾多試圖驅趕羊群,可這一次,吾爾多夾著的石子還沒飛出去,他便傳來一聲悶哼……
白衣人厭惡地看著牧民的屍體,對著屍體吹一口氣,屍體瞬間化作虛無。
羊群已然奔逃,白衣人拿起地上的吾爾多,再次嚐試驅趕羊群……
不過他的技術很差,隻能勉強將石子投擲出去,根本沒辦法趕羊。
之所以要殺死那個牧民,是因為在巨大龍神看來,朗卡連放羊都比他放得好,這讓高傲的龍神心生嫉妒,加上之前被朗卡重創、禁錮的仇恨,他才會發怒。
“老子是高貴的龍族!朗卡一介凡人,何德何能可以成為鎮魔寺的守護者?他掌握了鎮魔寺的秘密,還曾把老子囚禁於蓮師力量的禁錮中,那個混蛋,老子要殺了他!”
這一刻,巨大龍神變得無比憤怒,完全沒了龍族的尊嚴與自負……
……
工布地區。
薩爾德和馬建營聽從了土登多吉的建議,他們不再為難那些小妖小怪,專注於尋找和獵殺大妖厲鬼。
而由於逯悼公早已離開藏地,二人一直沒有機會幫著土登除掉逯悼公。
此時,馬建營正一臉警惕地行走於一座光禿禿的大山中。
數日前,他跟薩爾德經過這座大山,驚奇地發現,植被豐茂的工布地區居然有這麽一座光禿禿的山,山上除了石頭之外,並無植被,連鳥獸都很少能夠看到。
當時二人就斷定,山中必有大妖存在,而且是個極其厲害的大妖,所以這裏才會寸草不生、飛鳥難渡。
可是他們在山上山下都搜了個遍,根本沒有找到任何的妖怪,山中除了石頭還是石頭,石頭山上,甚至連沙土都很少見,也沒個山洞,光禿禿的石頭山上,完全找不到妖怪的藏身之所。
石頭山不大不小,前山後山都有出口,於是二人商議,那躲藏於山中的大妖應該是趁著二人從前山上山的時候逃跑了,於是今天二人分頭行動,一個從前山上山,一個從後山上山,準備將那大妖堵在山上。
獨自一人進山,馬建營忽然察覺到之前沒有的一種壓力。
“山中果然有異常,看來是之前小爺跟爹爹一起的時候,那家夥擔心不是我倆的對手,才一直隱匿不出,如今分頭行動,才把他引出來……隻是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妖物,為何難以感知到對方的妖氣?”馬建營心道。
馬建營走得小心,不時回頭張望,敵人依舊沒有出現。
繼續朝山裏走著,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異響,便轉身查看,這一回頭可把馬建營嚇了一跳,他驚奇地發現,自己走來的道路不見了,身後全是一塊塊山石。
山石將他的來路堵死,讓他幾乎無法分辨自己是從哪條路過來的,因為壓根兒就沒有路。
“不對不對,那妖怪將小爺的來路堵死,小爺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馬建營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腳下是石頭,身後、左右都是石頭,唯獨前方沒有石頭,但前方傳來的壓力卻是最大。
“也不知爹爹那邊是什麽情況?”
認真思索後,馬建營做出了決定。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因為他知道,在這座石頭山中,那大妖占據天時地利,很難對付。
於是他騰空而起,一躍飛到半空,俯視著下方的石頭山。
在他的注視下,石頭山再無異常,辨別方向後,他朝著後山迅速飛去,很快就看到正沿著後山往上走的薩爾德,薩爾德也發現了他,飛身來到他身邊,問怎麽回事。
“爹爹,山中有異,咱們還是先下山吧。”
說罷,薩爾德沒有追問,與馬建營一同遠離石頭山。
下山後,馬建營再看石頭山,山上那些堵住山路的怪石已經不見。
馬建營將自己的遭遇講述出來,薩爾德聽得頻頻皺眉,他很清楚馬建營的實力,如果馬建營都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那說明對方的修為十分高深。
“建營,看來這次的目標,倒是符合小師父的要求,這是個大妖啊。”薩爾德說道。
馬建營:“我就怕咱們成了對方的目標,爹爹,你是不知道當時我行走於山路中的時候,那種無處不在的壓力……”
“什麽人?”薩爾德猛然站起身來,朝左手邊看過去。
馬建營也順著看去,就見左邊較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二人迅速向人影靠近,走近了才發現,是個挑著柴火的農夫。
農夫見到二人,臉色微微一變,指著二人身後的石頭山說道:“你們,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二人同時點頭。
“那座石頭山可去不得,你們不要靠近,否則會有危險!”農夫認真地說。
“哦,那你說說看,山上有什麽危險?”馬建營問。
農夫打量著馬建營爺倆,心裏嘀咕:這倆人一個漢人,一個尼泊爾人,是來遊山玩水的嗎?
“我跟你們說吧,那座石頭山,傳說是被魔鬼詛咒過的山,山上才會寸草不生、也沒有鳥獸出沒,除了石頭還是石頭。這些年來根本沒人敢上山,以前有個附近的百姓喝醉酒後誤入石頭山,結果就再也沒有下來……過了一段時間,天降大雨,衝下來很多山石,你們猜怎麽著?”
聽得正起勁的馬建營對農夫賣關子的行為很是不滿,瞪著農夫道:“我要是不猜呢?”
被馬建營瞪著的農夫打了個冷戰,他馬上明白眼前這倆人不好惹,就老老實實地說:“那人被大魚從山上衝了下來,早已經死透了,他被石頭吃了。”
“什麽?你好好說話,什麽叫被石頭吃了,石頭有嘴巴?”馬建營更加不解。
“不是石頭有嘴巴,是那人的屍體被一塊巨石包裹起來,瘦骨嶙峋沒了人樣,像是被吸幹了精血,我們村的百姓都嚇壞了,你們說那人若是在山裏失足摔死也就罷了,可是他那死相太嚇人了,整個人嵌在石頭裏麵,看起來就是被石頭吃掉了。那人的家人也害怕,聽村裏人說,那人是被妖精所害,得去寺廟找高僧來降妖除魔,結果第二天寺廟大和尚來的時候,那塊巨石不翼而飛,屍體也跟著不見了……打那以後,那座山就成了我們這一帶的禁忌,再也沒人敢上山,以前村民蓋房子的時候,有人從山上采了石頭,後來也幹脆就把房子推倒,重新從別的地方采石頭蓋屋……你們千萬別進山,山上有妖魔鬼怪,是被詛咒過的……”
聽農夫娓娓道來的同時,馬建營爺倆也在觀察他,生怕他是深藏不露的大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