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查看後,二人都沒發現農夫有什麽問題,對視一眼後,薩爾德點點頭,開口道:“好,多謝你的忠告。”
農夫說完後,挑起柴火一路小跑離開,直到遠離馬建營他們,他才覺得心安。
“爹爹,看來果然有大妖,隻是為何咱們在山裏轉悠了幾天,這大妖都沒現身?”
“可能正如你之前的推斷,大妖畏懼你我二人聯手的實力,故而不敢露麵。”
“那怎麽辦?”
“這樣,建營你過來……”
薩爾德使用術法傳音入密,雖然沒出聲音,馬建營卻清楚聽懂了他的意思……
隨後薩爾德飛身到空中,對馬建營大聲說道:“建營,你在這裏留守,觀察石頭山的動向,我去拉薩城找幫手……”
“爹爹,你怎麽說走就走,我一個人應付不來……”馬建營有些焦急地說。
可是薩爾德並未理會他,轉身朝著拉薩城的方向飛去。
見薩爾德離開的速度極快,馬建營看起來更著急了。
“爹爹你別走啊,你就這麽走了,我怎麽辦……”馬建營的聲音越發沮喪,確認薩爾德離去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有些發抖。
“完了完了,這可怎麽辦,剛剛那位大哥還說石頭山有妖怪,如今爹爹走了,還留我一個人守著這座山,我學藝不精,如何能應付得了山中精怪?”馬建營嘟囔道。
天色漸晚,馬建營身子開始發抖,夜風襲來,有點冷。
“管特娘的,爹爹讓我留在這裏,我總不能一走了之……一定是在自己嚇自己,爹爹都陪著我在山裏轉悠了好幾天了,如果真的有妖怪,肯定早已現身……”馬建營自語道。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馬建營抖得更厲害了,終於,他咬著牙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葫蘆。
“特娘的,小爺喝點酒暖暖身子,大晚上的太冷了……”
扯開酒葫蘆的蓋子後,馬建營對著壺嘴“咣咣”喝了起來,辛辣的烈酒讓他感到溫暖,沒喝幾口就已經麵色潮紅。
馬建營喝得很快,西北人的酒量很好,可是在短時間喝了這麽多的烈酒,他也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不過至少烈酒溫暖了他的身心。
喝完酒後,馬建營晃晃悠悠站起身,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石頭山,將手中酒葫蘆狠狠摔在地上,指著石頭山,罵罵咧咧道:“你特娘的一座石頭山而已,也敢嚇唬小爺,當小爺是那些尋常的山野村夫嗎?嘿,小爺今兒個就讓你瞧瞧,你家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罷,他朝著石頭山走去,一直走到前山入口。
到了這裏,馬建營再次哆嗦起來,在原地猶豫良久也沒繼續前進。
又是一陣風吹來,馬建營感覺有些上頭,腦袋更加不清晰。
“好啊,還敢嚇唬小爺,小爺這便將你這座破石頭山砸個粉碎!”
說完這句豪情萬丈的話後,馬建營拔出鬼頭刀,踉踉蹌蹌進了山。
雖然喝了很多酒,馬建營握住鬼頭刀的手依舊很穩,迷離的眼睛中,隱約現出些許狡黠的光……
他走得很慢,走幾步就回頭看看,身後是一塊塊的巨石,來路再次被巨石封堵。
繼續前行,這次馬建營剛邁出去一步就迅速扭頭看向身後,這反應速度,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醉酒的人。
在他身後,一塊巨石就跟人一樣,也“邁”出了一步,馬建營扭頭的速度太快,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時候,這塊巨石還沒落地……
等巨石落地,馬建營盯著石頭看了幾眼,含糊不清道:“別跟著小爺,小爺要到山裏捉妖怪……”
而後,他又繼續往前走,每邁出去一步就回頭看一眼,身後那塊巨石如影隨形,他走一步,巨石就跟著“走”一步。
一直走到半山腰,馬建營身後的石頭越來越多,完全將來路堵死,這時候他停下腳步,來到那塊跟得最緊的巨石前,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
“酒喝多了屎尿多……唉……”馬建營一邊感慨著,一邊對著巨石撒了泡尿。
解決完了生理問題,馬建營提好褲子,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才發現,來路、去路都被巨石圍堵,這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石頭,似乎被某個術法高手操控。
“亂石陣?”馬建營心說。
這亂石陣馬建營曾聽師父阿章活佛提起過,本是道門陣法,利用周邊環境裏的石頭將人困於陣中,布陣者隻需潛伏於暗處壓住陣眼,就可以用亂石發動攻擊。
可是馬建營並未感覺到術法的力量,不明白這些亂石是被何人用何種方法操控的。
“用這種陣法的,多是兵法大家在兩軍交戰的時候,以天時地利布下亂石陣,可以圍困住敵方大軍,隻要有足夠多的的石頭,就能發揮出極大的殺傷力,可是是誰將小爺困於此陣中?小爺孤身一人,但靈活性和機動性也大大提高,這樣大費周章的法陣,似乎有點勞而無功吧,小爺隻需縱身一躍……”
想到這裏,馬建營騰空而起準備越過這些巨石尋找布陣之人,不料就在他飛到半空中的時候,又有一塊巨石從天而降,對著他的身體轟了下來,速度之快讓他幾乎難以躲避……
馬建營回落到地麵,將身子一矮,頭頂的巨石恰好落在周邊巨石之上,被馬建營前後左右的四塊巨石架住。
馬建營感覺後背發涼,額頭冒出冷汗,若不是周圍的石頭架住頭頂上的巨石,他很難招架這飽含千鈞之力的巨石一擊。
相比起龐大的石頭,馬建營手裏的鬼頭刀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現在,馬建營徹底被亂石陣所困,上下左右四麵八方都是石頭,他也不敢再輕易嚐試飛身越過巨石這樣的行為,因為他明白,一旦自己飛起來,頭上或者其他方向就會有石頭飛過來限製他的活動範圍。
“就準備這樣將小爺困死嗎?難道那農夫說的巨石吃人,是把人困死後,再‘吸’到石頭裏麵?奇怪了,這特娘的到底是誰在算計老子,逯悼公嗎?”馬建營心中疑惑,始終沒能找到對手所在。
於是他揮舞手中鬼頭刀朝近前的巨石劈砍過去,不料一刀劈上之後,手臂一陣發麻,鬼頭刀都差點被震飛,巨石卻絲毫未有損傷。
“小爺這一刀足以開金裂石,居然劈不開這麽一塊石頭,怪了怪了,這是什麽樣的術法加持,才能讓石頭如此堅硬?”馬建營很是疑惑。
借著酒勁兒,他一聲暴喝道:“是誰在背後搗鬼,還不趕快給小爺現身,來跟小爺大戰三百回合!”
“嘿嘿,這傻小子居然問是誰在搗鬼……”
“哈哈,咱們就在他身邊,他卻察覺不到,真是個廢物……”
“這樣的廢物,也敢獨闖怪石山?”
馬建營的身邊傳來竊竊私語聲,可他四處環顧,卻沒找到是誰在說話。
“傻小子,老子就在你身邊,你還看不到嗎?”
就在馬建營環顧的時候,那塊被他砍過的巨石發出聲音。
馬建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塊石頭,心說:這玩意兒又沒有嘴巴,為何能夠發出人聲?難不成石頭也能成精?
“不知道這傻小子好不好吃,看他一身本事不錯,吃了他的話,應該是大補吧。”
這聲音是從馬建營的身後傳來的,他轉過頭,身後那塊巨石又近了一些。
“你們是什麽玩意兒?”馬建營問道。
“嗬,敢獨闖怪石山,竟然還不知道咱們是什麽?兄弟們,別跟他廢話,將他壓成肉餅,吃掉算了……”
“好啊,我餓了。”
“我也餓了,吃掉這樣的修行者,可比吃那些山貓野獸強多了。”
馬建營感到頭皮發麻,身邊的一塊塊巨石將他視作晚餐,可是他卻從未接觸過這樣的敵人。
在他看來,石頭沒有生命,更不可能修行得道,可現在的情況是,這些石頭都有了生命,而且還擁有著他沒有接觸過的力量。
“這次有點托大了,唉,小爺今晚莫不是要葬身巨石口中?那以後要是傳出去,小爺當真羞了先人……”馬建營歎口氣道。
他已經明白,這不是什麽亂石陣,而是一塊塊的石頭成精了。
按理說,石頭在世上存在了千萬年,產生靈智也是有可能的,但是這種概率太小了,因為石頭本是沒有魂魄的,不像花草樹木、飛禽走獸。
但現在這個時候,馬建營已經沒有心思探究這些石頭是如何成精的。
因為,巨石正從四麵八方朝馬建營湧來,看這架勢,是要將他活活壓死。
不過馬建營也不是泛泛之輩。
在巨石湧來的同時,馬建營身上散發出強大的魔氣,魔氣將巨石籠罩後,巨石行動的速度瞬間緩慢下來。
巨石仍在努力,馬建營也在用魔氣抵抗它們的進攻,這些石頭的速度不快,力量卻很大,馬建營被夾在中間,與密布的石塊對抗,最大限度阻止巨石的靠近。
不一會兒,馬建營的麵色變得通紅,大滴的汗珠從他頭上滴落,而巨石的進攻也越發緩慢。
“唉,這傻小子一身魔氣倒是霸道得很……”巨石再次開口,不過它的聲音很是痛苦。
“不行啊,老子沒力氣了……”另一塊石頭也說話了,聲音更是艱難。
持續的較量後,馬建營已經顧不上逞口舌之快,將所有的力量都散到魔氣中,以魔氣阻止巨石。
漸漸地,一塊小一點的巨石開始後退,而後是第二塊、第三塊……
“破!”
馬建營一聲暴喝,近前石塊紛紛倒飛出去,巨大的石塊在亂石山上紛飛,這些石塊一邊飛一邊發出一聲聲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