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營點點頭,他對土登多吉也頗有好感,當初自己被洛擒龍及手下人追殺,正是土登多吉挺身而出,逼走了白蓮教主洛擒龍,而後在那個晚上,土登多吉更是有意提點馬建營和薩爾德,對此,馬建營感恩戴德,雖然土登年齡比他大不了幾歲,但在馬建宇看來,土登多吉是一個高山仰止的存在。

馬建營並不知道,幾乎所有跟土登多吉接觸過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對土登心生親近。

“爹爹,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馬建營問。

“時逢亂世、強者為尊,要想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咱們需要依靠鎮魔寺,我曾與博卡多的彎刀軍團,與福常青護藏軍在藏南的朋塘吉曲寺前展開激戰,很顯然,朋塘吉曲寺正是鎮壓魔女右掌心的寺廟,但是戰敗後,福常青他們肯定會有所防範,而且在我們與福常青等人激戰之前,還有兩條巨大的龍神也在那裏出沒,並同福常青、朗卡和虞羨鶴展開較量,最終那兩條巨大的龍神合二為一,從朋塘吉曲寺上空逃離,這樣一來,知道那座寺廟的勢力就太多了,依我看,咱們應該從偏遠地區著手,試圖尋找其他的鎮魔寺,那樣的話,才能循序漸進,不至於過早與福常青他們爆發衝突。”薩爾德分析道。

“話雖如此,可是藏地如此廣袤,大大小小的寺廟何止上千,要從其中找到那幾座鎮魔寺,這談何容易?”馬建營又問。

“事在人為,咱們隻有一步步穩紮穩打,才有可能在將來的封魔大戰中占據一席之地,建營,你年輕氣盛,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些時候,該退讓的時候還是要退讓,該掩藏鋒芒的時候,就不要做出頭鳥,如今的藏地高手如雲,在咱們取得足夠的實力前,需要韜光養晦。”

馬建營認真地點點頭,他出身淒慘,年幼喪母、與父親失去聯係,如今父親馬成遠戰死,師父阿章也死在他自己手中,在這個世上,唯一能夠讓他產生親近感的,也隻有薩爾德了。

所以,不管薩爾德說什麽,他都會認真聽取。

而薩爾德的確是個懂得見風使舵明哲保身的人,起初他追隨雪域屠夫榮赫鵬,榮赫鵬失利後,他與馬成遠、載幀結為同盟,馬成遠兵敗後,他隱忍於麥克唐納身邊,待麥克唐納對他失去耐心後,他則跑到尼泊爾與博卡多為伍,如今彎刀軍團戰敗,他又離開博卡多,前來與馬建營聯手,為了馬建營,他不惜冒險從逯悼公手中搶人……

薩爾德是個反複無常的小人,但是從某種程度來說,他要比福常青更加耿直。

二人休整完畢,繼續留在工布,沿著工布四處找尋鎮魔寺所在……

……

“潛藏怎麽還沒回來?”一條偏僻的小路上,洛擒龍正有些焦急地看著潛藏離開的方向。

這段時間以來,洛擒龍一行人也在辛苦尋找鎮魔寺,可是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差,過了這麽長時間,連一座鎮魔寺都沒有找到。

今天天氣炎熱,洛擒龍他們正在幾棵大樹下乘涼,潛藏前去買點吃食,可是去了半天還沒回來,於是,洛擒龍開始著急起來。

雖然他很討厭潛藏和禦空這兩個笨頭笨腦的家夥,但潛藏畢竟是他麾下四大長老之一,如今四大長老隻剩下潛藏和禦空,洛擒龍不願他們再有任何閃失——不然的話,總不能讓堂堂白蓮教主去集市上親自購買包子饅頭吧?

禦空浮在空中,他比洛擒龍更加著急,因為潛藏是他的二弟,倆人感情深厚。

“教主,要不我去找找老二?”禦空開口道。

一旁的葉老冷哼一聲道:“就憑你?”

禦空也來了氣,自己的兄弟到現在沒回來,這葉老卻在旁說風涼話,於是說道:“我是擔心老二遇到危險,被人給打死了……”

葉老:“若是潛藏被人打死,憑你能夠給他報仇嗎,你倆不過是半斤八兩……”

禦空:“我倆再不濟,也比你個老東西強!”

“吵吵什麽,我白蓮教眾就隻會窩裏橫嗎?”洛擒龍開口了。

他一說話,葉老和禦空都噤若寒蟬,哪裏還敢爭吵。

“走,咱們一起去找找潛藏吧,本座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說罷,三人朝著潛藏離開的方向出發。

……

偏遠的小鎮上,潛藏剛買了一包肉餅,準備回去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被前麵不遠處那個白衣人吸引。

這白衣人正站在一個賣胭脂水粉的攤位前,認真挑選著,潛藏悄悄繞到旁邊觀察起來,就見白衣人豐神俊朗器宇不凡,最吸引潛藏注意的是,白衣人一張雌雄莫辨的俊俏臉龐。

要說他是男人,可是眉宇間卻有著一種巾幗特有的英氣,要說他是女人,卻看不出有女性的其他特征。

潛藏放出靈覺探查這白衣人的底子,卻發現白衣人身上似乎沒有靈力,不似修行者。

可是在這種窮鄉僻壤,卻能遇到如此不凡的人,潛藏自然知道,這人不可能是尋常鄉民。

不光是潛藏被他吸引,街上挑著土豆售賣的阿佳、賣羊肉的屠戶、過往的百姓也都被他吸引,人們遠遠地看著白衣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小生好生俊俏!”賣土豆的阿佳說話了。

“阿佳,你這是什麽眼神,那分明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

“管他姑娘小生的,老子就想把他按在**,你們看他那雪白的肌膚,細皮嫩肉肯定很有味道……”一個一臉凶相的大漢笑著說。

這大漢是集鎮上的一霸,平日裏沒少欺壓百姓魚肉鄉裏,見到誰家媳婦兒漂亮,欺男霸女也是常態。

聽大漢一開口,眾人紛紛住口,都去忙活自己的事,不敢開罪他。

潛藏一臉鄙夷的掃了大漢一眼,同時啐口吐沫,心道: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不怕噎死你!

大漢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潛藏身邊,卷起袖子摩拳擦掌,開口道:“老不死的,你是找死嗎?”

潛藏:“小東西,你說我是老不死的,又說我找死,那我到底是該死還是不該死?”

大漢麵紅耳赤,他縱橫集鎮這些年,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正要發作的時候,白衣人已經買完胭脂,朝大漢和潛藏這邊看了過來,同時嫣然一笑。

大漢立馬看呆了,心想著,不管這人是男是女,他都要拿下,這一笑,讓他的心都化了。

潛藏也感到深深的震驚,僅憑這個笑容,他就知道對方絕非凡人。

白衣人收起胭脂,就朝集鎮外走去,大漢立馬跟了上去,潛藏也悄悄跟在其身後。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這雌雄莫辨的模樣,倒像極了咱家老三……”潛藏心道。

白衣人走得不快,大漢緊隨其後,相隔不過數丈,潛藏沒那麽冒失,隻是遠遠地跟著。

一直跟著出城,來到一條小路上,白衣人的速度越發緩慢,大漢有些著急,幹脆直接來到白衣人身邊,與白衣人並肩而行。

“閣下是要到哪去?這裏人跡罕至,路上怕是不安全,讓我來保護你吧。”大漢一臉猥瑣道。

白衣人:“你要保護我?也好,哥哥說過,藏地民風剽悍,又多流寇土匪,有大哥您在側,想來那些壞人不敢欺負人家。”

聽到白衣人的燕語鶯聲後,大漢這才確定,這人是個女子。

雖說是女子,個頭卻不比大漢矮多少,大漢仔細看看,發現她果然沒有喉結。

“那成,就讓大哥我來保護你,你明明是美嬌娘,為何要扮作男兒相?”大漢強忍著內心的躁動,問道。

白衣人嬌媚一笑,說道:“若不女扮男裝,怕是會遇到壞人呢,大哥,您不會是壞人吧?”

“當然不是,老子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真正的男子漢,不信你試試?”大漢臉上的笑容越發猥瑣、下流,一雙眼睛色眯眯盯著白衣人的身體,似乎已經用眼神剝光了她的衣服。

白衣人發出清脆的笑聲,也打量著大漢,自上而下看得仔細,讓大漢感覺更加燥熱,一身邪火這就準備發泄……

“是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人家可不知道,大哥口說無憑,如何證明?”

大漢一聽,心裏樂開了花,伸手握住自己的褲腰帶,作勢就要解開。

白衣人連忙捂住眼睛,故作害羞狀道:“大哥,這光天化日的,您是準備在這裏證明自己嗎?”

大漢:“那你說在哪裏證明?前麵不遠有一片小樹林,在樹林也行……”

白衣人指了指大漢身後,說道:“大哥,您莫要心急,後麵還有一位大叔跟著呢,莫非你倆是一夥的,都準備在人家身上證明自己嗎?”

大漢扭頭一看,就看到遠處那個糟老頭子的身影。

“嘿,剛剛在集鎮上,老子沒收拾他,他還敢跟上來?妹子你在這裏稍安勿躁,老子這就去收拾他!”

說罷,大漢轉身朝那名跟蹤者迎了上去。

正在後麵跟蹤白衣人和大漢的潛藏見狀,也迎了上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還真以為白蓮教沒人了嗎?”潛藏的眼中浮現出殺氣。

白衣人停在原地,饒有興趣看著大漢和老頭。

大漢來到潛藏近前,開口道:“老東西,跟著老子作甚?”

潛藏:“我呸,誰特娘的稀罕跟著你,老子跟的是那白衣人。”

大漢不再多言,伸手拔出腰間藏刀,對著潛藏比劃,然後厲聲道:“馬上滾,別敗了老子的興頭。”

潛藏歎口氣,驟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