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朗卡大人,你們在說什麽,那顆星星到底出什麽問題了?”普瓊一臉茫然道。
虞羨鶴擺擺手:“你先去睡吧,跟你也解釋不清楚,朗卡啦,你說說看,既然已經知道危星崛起可能會對咱們造成威脅,那有什麽辦法可以壓抑他的崛起,或者將他扼殺在萌芽嗎?”
普瓊討了沒趣,閉上嘴巴認真聽兩位高手交談。
朗卡:“我不是說了嗎,正是因為無法確定危星代表的是誰,咱們才沒有辦法扼殺他,隻能盡量防範,唉,也不知太平盛世何時才能降臨,如今巨大龍神逃脫,白蓮教餘孽亦在藏地虎視眈眈,土登多吉更是深不可測,又有新近崛起的危星……”
看著心事重重的朗卡,虞羨鶴生出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他明明很想幫助朗卡分擔一些,但是現在他的實力受損,遲遲沒能徹底恢複,即便當真有強敵來襲,他也很難幫上忙。
虞羨鶴無奈地點點頭,轉而問道:“那會兒危星大亮的時候,為何會吞沒附近那顆亮星?”
朗卡:“看來,是有一個實力不錯的修行者隕落了。”
不用朗卡挑明,虞羨鶴也知道那顆星的隕落,與崛起的危星有關。
朗卡的心情越發沉重,他清楚地認識到,藏地即將再起風雲,逃走的博卡多、隱匿的洛擒龍、下落不明的巨大龍神,以及擅長操控局麵的土登多吉等,都是鎮魔寺的大敵。
相比起這些強敵來說,朗卡和虞羨鶴他們的實力還有一定欠缺,以二人加上普瓊現在的實力,對上巨大龍神並無勝算,莫說洛擒龍和土登等人。
這時候,朗卡忽然有點懷念福常青了。
“如果常青心術正直,倒是可以依賴他麾下的護藏軍來鎮守鎮魔寺,可是,現在連我都無從判斷,常青究竟是敵是友……唉,央金也有很長時間沒跟我聯係了,看來還在生我的氣,茫茫藏地,還有誰是真正的夥伴?”朗卡心道。
三人在這裏一直熬到天亮、繁星隱去,危星卻再也沒有出現過異變,一直保持著它應有的亮度。
“回去休息吧,看來危星已經穩定下來。”朗卡開口道。
翌日一早,駐藏衙門。
福常青像往常一樣,早早起來準備去城北練兵。
剛出門,就看到一身風塵仆仆的逯悼公。
“逯兄看起來頗為疲憊,似乎一夜未眠。”福常青開口道。
逯悼公點點頭,歎口氣道:“雖是一夜未眠,卻仍舊未能阻止那孽障造下的殺戮。”
福常青不解地問:“逯兄口中的孽障,指的是誰?”
逯悼公:“是馬建營。”
福常青:“常青有點不明白,之前逯兄還說是馬建營的朋友,稱馬建營天賦不錯,隻是有些戾氣,如今為何又說他是孽障,?還有,他造下的殺戮,又是什麽?”
而後,逯悼公將自己昨晚在拉崗宗的經曆告訴福常青,在敘述馬建營屠城的時候,逯悼公表現出深深的自責……
聽了逯悼公的話,福常青陷入思考,之前他隻知道馬建營是馬成遠的兒子,卻從未接觸過此人,不明白這人到底人品如何,可是如今聽了逯悼公的描述,福常青認為,馬建營跟他老子馬成遠一樣,都是天生反骨的土匪。
“那馬建營為何要屠戮拉崗宗的百姓?”福常青問。
逯悼公搖搖頭:“逯某也不得而知,或許像他那種人,生來就是要造反的吧。”
福常青:“至於逯兄所說,在你與馬建營交手的時候,救走他的人又是誰?”
逯悼公:“說來慚愧,對方似乎極其擅長隱匿,那時候逯某的心思全都放在馬建營身上,並未留意到有人接近,結果被人出手偷襲,那家夥使用的術法,是逯某從未見過的手段,既不是佛家也不是道家,還不是漢地那些有頭有臉的歪門邪派,著實讓人摸不到頭腦,對了,在他離開之際,逯某注意到,那人有一雙異常明亮的大眼睛……”
福常青心裏一驚,立時有了結論。
“從未見過的手段、異常明亮的大眼睛……莫非是朗卡說過的,身具魔女內在之力的土登多吉?逯悼公所未曾見識過的手段,就是魔女的內在之力嗎?可是土登多吉為何要救走馬建營,難道是想加以培養、利用,就像當初的旦增平措或者博卡多那樣?”福常青心說。
這時候,頓珠、鴻宇等住在駐藏衙門的高手也出門了,見到福常青和逯悼公後,鴻宇上前拱手行禮:“大人,屬下先去訓練場了?”
福常青點點頭,待鴻宇等人離開,他又開口道:“堂堂佛門弟子,甘心墮入魔道,救走他的人想來也是邪道中人,逯兄不必自責,常青一定會多加留意馬建營他們的動向,如果遇到他們,定然會為拉崗宗枉死的百姓報仇。”
逯悼公:“那就麻煩大人了,逯某還得護送商隊出藏,不能繼續留在藏地,大人若是遇到馬建營,千萬不要手下留情,那家夥十惡不赦,留在世上也是禍害,逯某就是因為在最後一刻心生憐憫,沒有下死手,才會讓他得以逃脫。”
福常青:“護持藏地、職責所在,何來麻煩之理?”
逯悼公擠出一絲苦笑:“逯某還有事要做,先行告辭。”
隨後,福常青目送逯悼公離開,在逯悼公走後,他對著駐藏衙門揮了一下手,顧風顧雲兩兄弟立馬出現在他麵前。
“大人,有什麽吩咐?”顧風道。
福常青:“跟上逯悼公,別被他發現,如果真被發現了,就說是我派你前去保護他的,如果他離開藏地,你就回來複命。”
“是!”
“這逯悼公實力強大,雖然不能為我所用,希望也不要成為我的仇人。”福常青心想。
同時他也在考慮馬建營的事,區區一個馬建營,福常青並未放在眼裏,但是聽逯悼公的意思,救走馬建營的人應該就是土登多吉,對那個深不可測的小喇嘛,福常青還是充滿戒備的。
隻是福常青並不知道,救走馬建營的人不是土登,而是薩爾德。
逯悼公描述的救走馬建營的人使用了他所未見過的手段,是因為逯悼公從未接觸過死靈法師,看不懂薩爾德的死靈之氣是怎麽回事。
當時土登多吉的確處在現場,可他並不是為了救馬建營而去的,他隻是想觀察一下,在自己的“幫助”下,馬建營能否徹底入魔……
而離開駐藏衙門的逯悼公尚未察覺有人跟蹤,他匆忙回到商隊住宿的客棧,商客們已經完成了貿易,將不遠千裏運來拉薩的茶葉換成金銀珠寶及其他的等價物品,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見到逯悼公後,商隊的頭頭這才露出輕鬆的笑容:“逯大俠,您終於回來了,我們準備返回了。”
逯悼公:“好,我累了,先睡會兒,兩個時辰後出發,你們先收拾東西。”
說罷,逯悼公推開房門倒頭就睡,昨天他一路飛奔回到拉崗宗,想告訴馬建營關於其父馬成遠的死的事,結果卻見到馬建營正在屠戮百姓,與馬建營交手後,他雖占據上風,卻遲遲沒能狠下心來下殺手,結果馬建營被旁人救走,而後他與那個名為阿章的喇嘛處理掉城內的屍體,連夜趕回拉薩城,這一番奔波,他實在太累了。
……
山洞裏,馬建營正在閉目養神。
薩爾德在洞口來回踱步,昨天夜裏,阿章找到這裏,與馬建營和薩爾德大打出手,最終死於他們爺倆手中。
之後馬建營與薩爾德聊了很久,二人正計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爹爹,咱們去哪?”馬建營睜開眼。
薩爾德:“不著急,我先給你講一下鎮魔寺的事吧,當年你父親馬成遠便是卷入鎮魔寺風波,才會惹上殺身之禍,唉,都怪那該死的德親王載幀……”
對於鎮魔寺,馬建營多少有些了解,自從仲巴江寺被毀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十二鎮魔寺並非神話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藏地很多百姓都知道,他們所在的廣袤土地上,有十二座鎮壓著羅刹魔女的寺廟,其中一些寺廟已經被毀,還有一些尚且健在,甚至老百姓們已經將朗卡和福常青等人護持鎮魔寺的事跡傳遍藏地……
薩爾德講得非常詳細,從當年他追隨榮赫鵬第一次來到藏地說起,包括他們如何攻破江孜古堡、如何在仲巴江寺前遭遇朗卡的阻擊、如何被載幀聚到一起在藏東作亂並發現鎮壓魔女左掌心的龍塘卓瑪寺、以及他與博卡多合作的各個細節,都和盤托出。
唯獨沒有說清楚的,就是在甘孜一戰的時候,他隻顧自己逃命,沒有管馬成遠的死活。
薩爾德與彎刀軍團聯手,同福常青等人的兩次激戰,聽得馬建營一臉凝重,同時也有些心馳神往。
“爹爹,雖然彎刀軍團已經全軍覆滅,但是有建營陪在您身邊,如今建營入魔後實力驟增,便是福常青殺來,咱們也不怕他們!”馬建營道。
薩爾德:“那倒是,咱們父子聯手,必將在封魔大戰中大放異彩!”
薩爾德越發堅信,馬建營就是他的福將,也越發相信土登多吉所說過的話。
隨後,薩爾德又跟馬建營強調了深不可測的土登多吉。
“建營,土登小師父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僅憑三寸不爛之舌,就逼走強敵洛擒龍,在尼泊爾的時候,他對咱們很是照顧,日後若是再見到小師父,一定不能得罪他。”薩爾德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