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潛藏的身形憑空消失……
大漢隻看到身邊的泥土迅速翻湧,土地下麵似乎藏著什麽怪物……
翻湧的土地裂開一道口子,瞬間將大漢吞沒,陷入土地中的大漢還沒來得及掙紮幾下,就沒了動靜。
潛藏顯露出身形,狠狠踩踏著腳下的大地,而那漢子,則與大地融為一體。
“喲,懂得利用環境發動攻擊的術士?有點門道。”看清楚麵前發生的一切後,白衣人冷冷道。
解決了礙手礙腳的大漢,潛藏這才警惕地來到白衣人麵前。
雖然他沒有從白衣人身上察覺到靈力,但是他知道,這白衣人在看到自己以獨門術法虐殺大漢後,卻能麵不改色,說明白衣人的眼界極高。
而且之前他跟隨洛擒龍追殺敵人的時候,也曾遇到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喇嘛,但那個自稱土登多吉的小喇嘛,卻能憑三言兩語驚走他眼中的當世第一高手洛擒龍教主,這才讓他認識到,有些高手不是他這種境界的人能夠看透的。
便如,眼前的白衣人。
“在下潛藏,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潛藏拱手作揖道。
白衣人並未回禮,隻是淡淡道:“潛藏?哦。”
此時,白衣人說話是一口抑揚頓挫的男聲。
見白衣人如此無禮,潛藏雖有些生氣,卻不敢發作,繼續說道:“閣下儀表堂堂氣質不凡,想來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白衣人:“為何要跟著我?”
潛藏:“沒什麽,隻是覺得閣下有點像我們家老三。”
白衣人:“你家老三?你說我像你家老三,這話是什麽意思?”
潛藏稍作猶豫後,心道:此地距離教主他們不遠,我出來這麽久了還沒回去,教主一定會前來找尋,這人深藏不露,但看起來遮遮掩掩,不知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就這樣放他離開,我得拖住他,等教主前來。
“我家老三跟閣下很像,都是一副雌雄莫辨的模樣,哈哈哈,閣下雖是男兒身,可眉宇間卻有著一股子女子的英氣,所以我才……”
“你想說什麽?”白衣人的語氣變得冷漠起來。
雖然潛藏意識到,這個白衣人可能是他惹不起的人,但此時他隻想盡量拖住此人,好讓教主趕來救場,於是決定繼續拖延時間。
“我想說的是,你莫不是跟我們家老三一樣,也是個陰陽人?”說完後,潛藏放聲大笑,笑聲中摻入了靈力,這是在通知洛擒龍等人盡快趕來。
白衣人的耐心終於用完,他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殺氣,冷冷盯著潛藏,緩緩開口道:“你叫潛藏是吧,覺得自己有點本事就敢拿我開玩笑?”
潛藏卻嬉皮笑臉,一邊盯著白衣人的身體,一邊說道:“當真像極了老三,明明看起來是男兒身,偏偏沒有喉結,身材還……”
話還沒說完,潛藏忽然停下了。
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原本白衣人距離他還有一丈多遠,可是轉瞬間,白衣人就來到他麵前,二人相距隻剩幾寸,隔得這麽近,潛藏猛然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巨大威壓。
這種壓力,他曾在洛擒龍身上感受到過,除此之外,再也沒有遇到過同等級別的高手。
即便之前在藏北,他和禦空圍攻虞羨鶴的時候,虞羨鶴以及身邊的朗卡,身上都沒有這麽駭人的威壓。
“糟糕,說不出話,身體也動不了,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曆……特娘的,教主能不能快點趕來,再晚一點,怕是隻能給我收屍了。”潛藏心道。
他想向白衣人道歉,可是卻開不了口。
就在這個時候,潛藏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人聲……
人聲由遠及近,還伴著悅耳的馬幫鈴鐺聲音,隨後潛藏就看到一行人出現在視野,看清楚為首那人後,潛藏終於鬆了口氣。
為首之人,潛藏認識。
這支隊伍朝潛藏和白衣人趕來,到了近前,為首的漢子從馬上下來,看看潛藏和白衣人後,拱手抱拳道:“人生何處不相逢,老兄,你怎麽也在這裏?”
白衣人轉身盯著來人,臉上的殺氣漸漸散去,同樣拱手還禮,開口道:“你們認識?”
“逯老弟,你來得正是時候……”潛藏發現,自己能夠說話了。
來人正是逯悼公。
他率領商隊離開藏地,途經這裏,感受到這邊傳來的駭人氣勢後,決定過來看看,沒想到卻遇到受製於人的潛藏。
他跟潛藏並不熟悉,隻知道潛藏是白蓮教主洛擒龍的手下,而他跟洛擒龍曾有一麵之緣,二人雖未深交,但他對洛擒龍還是頗為敬重,所以在看到潛藏受製後,便上前詢問情況。
“在下碧淵觀逯悼公,這位老哥是逯某的朋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看起來跟逯某這位朋友有些誤會。”逯悼公不卑不亢道。
白衣人抿嘴一笑,認真打量逯悼公,而後開口道:“原來是碧淵觀的逯大俠,既然他是你朋友,那麽小女子隻得給你個麵子,不再為難於他。”
說這番話的時候,白衣人發出的是清脆婉轉的女聲。
潛藏微微一愣,沒想到雌雄莫辨的白衣人居然一會兒男聲一會兒女聲。
逯悼公也是充滿疑惑,以他的實力,居然看不出白衣人是男是女,同時他也不明白,洛擒龍的手下為何會跟這白衣女子起衝突。
潛藏剛想開口,白衣人繼續說道:“其實小女子與這位大哥也沒有什麽矛盾,隻是這大哥見小女子孤身一人,尾隨至此後還出言不遜,小女子這才略施懲戒,逯大俠不會怪罪吧?”
逯悼公自然不會怪罪,他的任務是護送商隊返川,既然白衣人不再為難潛藏,他也不想與這個白衣人有過多的糾纏,便說道:“是逯某的朋友有所冒犯,逯某代他向姑娘賠罪,還望姑娘大人有大量。”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客套起來,可是逯悼公深知,在這番看似平靜的對話中,實則暗流湧動,白衣人看似沒有靈力,卻讓他分不出是男是女,在他過來之前,白衣人身上那種威壓等,都讓逯悼公感到畏懼。
潛藏雖想要辯解,但看到逯悼公一個勁兒朝他使眼色,明白逯悼公是在製止他多嘴,便也沒有開口,任憑白衣人將他描述成一個為老不尊的老登徒子……
“奇怪,這人到底是特娘的人還是鬼?雖然能夠察覺到他的魂魄,卻完全看不透,甚至,甚至他體內的魂魄壓根兒不是人類的魂魄,卻也不是其他的妖怪,這是怎麽回事?”潛藏陷入思索,憑他的認知,無法理解這白衣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逯悼公又跟白衣人虛與委蛇一陣子,白衣人才最終鬆口:“既然是逯大俠的朋友,這次的事也就算了,小女子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說罷,白衣人飄然而去,盯著他離開的背影,逯悼公才發覺,自己的衣服都濕透了……
待白衣人走遠,逯悼公鬆了口氣,對潛藏道:“洛教主不在這裏嗎,你怎麽這麽冒失,剛剛那人你惹得起嗎?”
潛藏年紀不小,卻被比他年輕很多的逯悼公責備,此時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逯大俠,不是我想招惹他,隻是這家夥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教主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剛剛我已經通知他老人家了,我這不是想讓教主來會會那白衣人嘛,對了,逯大俠,依你所見,白衣人是什麽來曆?”
逯悼公搖搖頭:“逯某也看不出來,總之,那人不是咱們能夠惹得起的,除非洛教主親至,好了,我們還得趕路,你自己小心點吧,別去招惹那家夥。”
潛藏:“好,逯大俠慢走……”
逯悼公招呼商隊再次上路,商隊頭頭過來說道:“逯大俠,咱們還是盡快離開藏地吧,別再多生事端。”
白衣人和逯悼公相繼離開後,潛藏便留在這裏繼續等待洛擒龍等人。
正在等待的時候,潛藏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立馬警覺起來,擔心是白衣人去而複返。
轉身一看,卻見到一隻雜毛狐狸正迅速竄過去。
“特娘的,這畜生也來欺負老子……”潛藏怒從心頭起,心念一動,地上的沙土朝雜毛狐狸襲去,準備將這畜生吞噬。
可是出乎他所料的是,紛飛的沙土在小狐狸麵前停了下來,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攔住。
“喲,奇了怪了,這畜生也有修行?”
潛藏以靈覺探查雜毛狐狸,發現它體內雖然有少許靈力翻湧,但實力太弱,根本不可能攔住自己的攻擊。
正當潛藏準備調動更多沙土再次進攻的時候,猛然間,一隻手從他所在的地下伸了出來,一把攥在他腳踝上。
忙活著收拾小狐狸的潛藏一個不小心,重心不穩倒在地上,他心中大驚,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從地下攻擊他,要知道,說起利用周圍環境來,他潛藏可是一把好手。
倒地後的潛藏沒有著急站起來,他認真觀察著扣在自己腳踝上的手,同時散出更多靈覺試圖檢查土地下麵的情況。
而後,手腕鬆開了。
手腕鬆開的同時,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土地中衝出來,一躍飛到空中,在空中居高臨下,怒視著人仰馬翻的潛藏……
“老不死的,之前打老子打得很過癮啊,你不是要跟老子搶那白衣人嗎,怎麽任由他離開了?”空中的人揶揄道。
潛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盯著空中的大漢。
他看清楚了,這家夥正是之前被他封入地下的人,他本以為,這大漢早就被大地吞沒,卻不成想,人家毫發無傷。
而且就從剛剛大漢破土而出一飛衝天的身手來看,他之前根本沒有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