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尼泊爾加德滿都。
經過半個月的招兵買馬,廓爾喀軍團已經招募到兩千多名士兵,加上之前那三百人,如今一支將近三千人的彎刀軍團已經成型。
廓爾喀族人本就是天生的戰士,他們身材矮而壯碩、孔武有力,常年與山中猛獸搏殺,精通戰鬥技巧,生來就嗜血、無畏,稍加訓練便可以上陣殺敵。
看著眼前的大軍,博卡多麵露微笑,短短半個月,他重新打造出一支英勇的隊伍,將近三千人的隊伍比之前更為龐大,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支隊伍便可以成為鋒利的廓爾喀彎刀軍團,可以在戰場上肆意收割著護藏軍的人頭……
“大人,拉薩那邊,駐藏大臣福常青也在擴充軍隊,這段時間已經招募了一萬多人,加上原本的護藏軍戰士,護藏軍團人數已有兩萬五千人,可是據手下觀察,他們招募的那些士兵戰鬥力很弱,一些人連刀都拿不穩,現在這兩萬五千人的整體戰力,最多相當於之前護藏軍一萬多人的實力。”一名藏人打扮的年輕男子在博卡多耳邊說道。
這人是博卡多派到拉薩的奸細,幫著博卡多刺探護藏軍的情況。
聽了他的匯報,博卡多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那依你看,咱們彎刀軍團三千精銳對上護藏軍兩萬五千大軍,孰強孰弱?”
“完全沒有可比性,好比三千虎狼對上兩萬多隻羔羊,便是再來兩萬,也不夠咱彎刀軍團獵殺。”奸細頗有些輕蔑地說。
博卡多臉上的笑容更盛,便對一旁的薩爾德道:“薩爾德,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廓爾喀彎刀軍團已經做好戰鬥準備,你說咱們何時再赴藏地、奪取那無盡的財富?”
薩爾德卻是憂心忡忡,以術法傳音入密對博卡多道:“事情不太對頭,福常青絕非泛泛之輩,經過洛紮縣一役後,定然知道彎刀軍團的厲害,也知道那種實力上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夠彌補的,可是為何在這時候他還如此大規模擴充隊伍?須知道,他新招募的戰士戰鬥力根本不行,我若是福常青,一定會嚴格把關新應招入伍的戰士們,寧願隻招募幾千人,也得保證戰士們的質量。”
博卡多麵露疑惑,同樣傳音入密道:“你的意思是,福常青招募大量戰士是在掩人耳目,他的主要戰鬥力並非新招募的戰士?”
薩爾德:“有可能,我認為,他沒有必要用人數來彌補護藏軍與彎刀軍團的差距,因為那根本於事無補。”
其實薩爾德的擔憂是很正確的。
護藏軍的確也在招兵買馬,但是隻招募了幾千人,加上原本的護藏軍戰士,如今整個護藏軍團隻有一萬七千人,其中還有一部分傷勢未愈,真正能夠立即投入戰鬥的,才一萬五千人,而就算護藏軍要再次對戰彎刀軍團,拉薩城也得留下至少五千戰士駐守。
薩爾德認為福常青的做法不符合福常青一貫的行事風格,博卡多聽了薩爾德的分析,也有些懷疑,搞不明白福常青在搞什麽鬼。
“那些新招募的戰士,當真有那麽多人嗎?”博卡多問那名奸細。
奸細點點頭:“屬下在哲蚌寺山下的訓練營觀察了好些天,福常青的確招募了大量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適齡青年作為護藏軍新鮮力量。”
博卡多:“好,我知道了,你再去拉薩,密切留意福常青軍團的動向,一定要搞清楚他們的真正戰力。”
奸細連忙點頭,而後離開。
薩爾德盯著奸細離開的背影,再次傳音入密:“博卡多,這人可靠嗎?”
博卡多:“他跟隨我已經有十年,做事向來機警小心,應該不會錯的,這樣看來,福常青似乎是雷聲大雨點小,有意虛張聲勢。”
薩爾德:“的確如此,他莫不是以為,憑借虛張聲勢就能嚇住彎刀軍團?哼,那種毫無戰鬥力的士兵,再多一些也無法阻擊彎刀軍團!”
博卡多:“特別是被你用死靈之氣加持過的彎刀軍團。”
“哈哈哈……”二人同時放聲大笑。
“薩爾德,這幾天我來訓練一下新的隊伍,爭取盡快殺回藏地,比起護藏軍那些廢物,我手下可都是天生的戰術,可是如果給護藏軍足夠的時間,福常青定然能夠打造出一支英勇無畏的強大隊伍,所以,依我看來,越快動手對咱們越有利。”博卡多道。
奸細已經離開加德滿都,他騎著快馬策馬揚鞭,迅速朝藏地趕去……
在奸細走後一炷香時間,尼泊爾杜巴廣場新組建的彎刀軍團前,博卡多開始大張旗鼓訓練兵馬,薩爾德在一旁注視,幻想著再入藏地與護藏軍的廝殺。
“這支彎刀軍團,必然成為福常青和護藏軍的噩夢。”薩爾德心道。
“兵在精而不在多。博卡多、薩爾德,你們莫不是以為這支臨時拚湊起來的彎刀軍團,與之前的彎刀軍團具備同樣的戰鬥力吧?”
正當博卡多和薩爾德麵對彎刀大軍幻想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自二人身後響起。
博卡多猛然轉身,就看到一身紅色僧袍的小喇嘛土登多吉正笑嗬嗬站在他身後。
博卡多也好,薩爾德也罷,二人均未察覺土登多吉何時來到的。
“小師父,以後能否不要再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博卡多略有些不滿道。
土登多吉撇撇嘴:“你們沒能察覺小僧的到來,反而怪起小僧?在戰場上若是遇到敵人的伏擊,是不是要責怪他們沒有提前知會?”
麵對土登多吉充滿挑釁的話語,博卡多麵露慍色,薩爾德連忙圓場道:“小師父一身本事通天徹地,我們沒能察覺小師父的到來,是我們本事不濟,博卡多也隻是發發牢騷而已,小師父莫怪。”
博卡多心知土登多吉的不凡,當日在自己的府上,被土登多吉瞪了一眼後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讓他很是畏懼,便順坡下驢道:“小師父言重了,我畢竟是三軍統帥,在彎刀軍團麵前被小師父的突然到來嚇了一跳,有點影響我的形象,哈哈。”
土登多吉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看著眼前的彎刀軍團道:“總體來說這支隊伍還不錯,但是還需要精簡,依小僧所見,留下兩千人足矣,那不太中用的一千人直接趕回去打獵算了,這幾日也無需再補充兵力,除非有身手格外矯捷的戰士加入,否則就隻要兩千人便足夠。”
土登多吉一番話說來,給人一種毋庸置疑的壓迫感。
博卡多明明想要反駁,卻鬼使神差點點頭……
薩爾德感覺額頭有汗水滲出,他也不知道土登多吉到底修的什麽法門,為何會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壓力。
隨後博卡多猛然一拍腦門兒,澎湃的靈力從身體湧出,這才感覺自己恢複了神智。
他有些後怕,知道剛剛不經意間已經著了土登多吉的道……
“這土登多吉到底是何來曆,以我的修為,在他麵前居然沒有還手之力?”博卡多心道。
其實博卡多之所以那麽容易著道,是因為他體內有魔女的外在力量,而土登多吉別的本事沒有,恰恰一身魔女內在之力,以內在之力駕馭外在之力,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當日,他能夠以魔女內在之力控製並無魔女外力的虞羨鶴的行為,則是因為當時虞羨鶴已經在與彎刀軍團的比拚中消耗了大量靈力,一身修為所剩無幾。
博卡多意識到,土登多吉是他惹不起的頂尖高手,而且他仔細思索土登多吉的話後認為,彎刀軍團的可怕之處並不在於這支隊伍有多麽龐大,而是在於軍團中那些以一當十的精銳戰士,而且眼前這三千人當中,的確有相當一部分人實力有限,根本不能同之前的彎刀軍團相提並論。
而且,彎刀軍團若是能夠進一步精簡,其作戰的機動性反而有所提高,整體戰鬥力並不會受到多大影響,特別是在薩爾德使用死靈之氣為軍團加持後,一千人的隊伍至少能夠對抗護藏軍一萬大軍。
於是他接受了土登多吉的“建議”,隻是這建議在他看來,更像是命令。
當即,博卡多便開始精簡隊伍,將隊伍中身手差、膽子小的戰士們踢出軍團,薩爾德也幫著篩查……
二人並不知道土登多吉是何時離開的,一直忙活到天黑,博卡多才鬆了口氣,對薩爾德道:“老薩,你這是給我找了一個什麽幫手啊……”
薩爾德:“當初選擇與土登多吉合作,可是你自己決定的。其實你也不用不甘心,這次征戰藏地,如果沒有土登的幫助,咱們未必能夠順利找到空廳寺那座鎮魔寺廟,也不可能給福常青迎頭痛擊,甚至咱們很可能難以全身而退。”
博卡多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這些年來,他身為彎刀軍團的軍團長,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習慣了發號施令,此時卻被土登多吉呼來喝去,多少有些不自在。
“唉,你說得對,如果沒有土登,咱們可能已經死在藏地……說起來,福常青、朗卡和那個虞羨鶴可當真夠棘手的,護藏軍的英勇也超乎我的預料,看來藏地的確是臥虎藏龍,這些年來,彎刀軍團第一次蒙受如此沉重的打擊……”博卡多開口道。
薩爾德:“不過護藏軍的損失遠大於彎刀軍團,福常青吃了大虧,你那一刀直接砍斷他左手臂,連他的魂魄都受到重創,說起來咱們倒是占了上風。”
博卡多無奈一笑:“這小師父,可真讓人捉摸不透。”
此時土登多吉正站在藏尼邊境線上,看著博卡多手下那名策馬而去的奸細,微微一笑道:“福常青,看來這次的打擊並未擊垮你,果然是人中之龍,若無小僧幫助,博卡多必定不是你的對手。”
奸細一路狂奔,不時回頭看看黑漆漆的邊境線,不知為何,他隻感覺有人在盯著他,似乎要將他的神魂都看透……
這種感覺,正如幾天之前麵對福常青時候一樣。
他本以為自己會被福常青殺死,但是福常青並沒有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