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小師父有什麽事?”國王問。
“小僧此來,是為了公主的事。”土登多吉道。
國王麵露疑惑:“公主遭歹人擄走,已經遭遇不幸,那歹人也已被博卡多軍團長擊殺,小師父此來……”
土登多吉:“擄走公主的劍魔雖然死了,但是小僧查到,劍魔背後還有人指使,國王陛下應該知道,那劍魔不過是加德滿都城外洽邦山上的土匪,一個土匪手下糾集了一幫亡命徒,如何能夠從戒備森嚴的王宮劫走公主?況且博卡多身為廓爾喀彎刀軍團的軍團長,他常年駐守加德滿都,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公主遭劍魔劫走?”
國王微微一怔,心說這小喇嘛言之有理,王國位於加德滿都中心的杜巴廣場,博卡多作為彎刀軍團軍團長,距離王宮很近,且是修行高深的術士,那劍魔如何能夠輕易得手?
“小師父,你是說公主被劫另有隱情?”國王問。
土登多吉點點頭:“不錯,據小僧調查,劍魔背後另有高人指使,此人實力強大,與劍魔裏應外合相互勾結,才導致公主被劫、彎刀軍團沒來得及作為。”
國王:“不知那指使之人是誰?”
土登多吉:“這件事小僧還在查,國王陛下不必著急,等小僧查到那人身份,定會告知國王,屆時再為公主報仇。”
國王:“朕為何要相信你說的話?”
土登多吉:“因為,小僧是土登多吉。”
說完,土登多吉眼中的笑意更盛,國王隻感覺土登多吉明亮的眼睛中充滿了蠱惑的力量,便鬼使神差點點頭:“勞煩小師父操心受累……”
土登多吉滿意地轉過身,朝寢宮門口走去,同時說道:“國王陛下,小僧此來的事,您不要告訴別人,可好?”
國王感覺頭昏腦漲,再次點點頭,認真地說:“朕絕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土登多吉走了,國王很快睡下,這一覺,雖然沒有摟著年輕貌美膚滑的侍女們入睡,但國王睡得很香。
一覺醒來,國王揉揉腦袋,心道:看來的確是年紀大了不中用,昨晚也沒喝多少酒,這腦袋還是疼得厲害……對了,昨晚朕似乎做了個夢,夢到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師父,他跟朕說了什麽?
國王陛下想不起來,感覺口幹舌燥,呼喊侍女前來服侍……
隨後,幾名身著薄紗的美麗侍女進了寢宮,老國王看著眼前身姿曼妙的侍女們,忽然感覺一股子火熱的力量從小腹竄起,老國王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的變化,心中頓感喜悅——好些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這一日,國王沒有上朝。
這一日,國王在寢宮裏**,將一眾侍女逐個降服……
老國王並不知道體內這股子力量從何而來,他隻知道,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之後,自己年輕了很多。
杜巴廣場上,小喇嘛土登多吉揚起嘴角,低聲道:“純粹的魔女內在之力,還有很多世人想不到的妙處。”
說完,他轉身離開,朝著博卡多府邸走去。
博卡多府上。
“薩爾德,你臉色比昨天好多了。”博卡多觀察著薩爾德的狀態,說道。
薩爾德點點頭:“是啊,已經恢複了兩三成,吸納空廳寺的魔女之力後,我體內的靈力比以前要充沛得多。”
博卡多也有同感,隻過了一夜,之前同福常青大戰時候消耗殆盡的靈力竟然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照這個速度,估計明天就能夠徹底複原。
“希望福常青恢複得沒這麽快。”博卡多道。
薩爾德:“不見得,昨日,你與福常青交手的時候,我已經感受到他體內的魔女力量比咱們要雄厚不少,想來恢複得比咱們更快。”
博卡多歎口氣:“對啊,那家夥的機緣,倒是讓人羨慕。”
博卡多已經派人張貼告示招兵買馬,為彎刀軍團補充新鮮血液。
廓爾喀是尼泊爾較大的部落,其族人本就驍勇,要從廓爾喀人中挑選符合加入彎刀軍團的戰士,實在不是難事,僅僅張貼告示的第一天,便有數百人報名參軍,其中符合條件的也有將近兩百人,照此下去,博卡多估計,最多半月就能重新組建起比之前還要強大的彎刀軍團。
廓爾喀人是天生的戰士,隻需稍加訓練,便可上陣殺敵,這與護藏軍不同,護藏軍中那些英勇無畏的藏兵、清兵,需要長時間的培養鍛煉,才能成為合格的護藏軍士兵,所以,廓爾喀彎刀軍團若要恢複元氣,所需的時間遠比護藏軍少得多。
單從這一方麵來說,博卡多要比福常青更有優勢。
薩爾德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差距,所以他才會更加忌憚博卡多……雖然他掌握了加持彎刀軍團的術法,但是博卡多可不是任人擺布的主,薩爾德知道,博卡多是一把利劍,使用得當的話,可以利用他掃平福常青及護藏軍團,使用不得當的話,被掃平的則是他自己。
博卡多命人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與薩爾德小酌幾杯,當作是此行征戰藏地的慶功酒,雖然他們算不上完勝,但從損失來看,福常青遠遠大於他們。
正在二人推杯換盞卻各懷鬼胎互相恭維的時候,博卡多忽然放下酒杯……
薩爾德也警惕起來,死靈之氣遍布全身……
“小僧造訪可曾壞了二位的雅興?”牆角裏傳來土登多吉的聲音。
博卡多拔出腰間彎刀,戒備地看著土登多吉,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土登多吉是如何出現在自己的房間的。
薩爾德卻撤走死靈之氣,起身雙手合十道:“原來是土登小師父,博卡多,你快收起兵刃,這位便是我跟你提過的高人,這次征戰藏地,咱們能夠成功尋得鎮壓魔女左手肘的空廳寺、獲得魔女之力並擊潰福常青部全身而退,多虧他出手相助。”
博卡多盯著角落裏的土登多吉,將信將疑收起彎刀,學著薩爾德的模樣合十雙手,開口道:“在下博卡多見過小師父,不知閣下是如何進來的,為何我全然沒能察覺?”
不止是他沒有察覺,死靈法師薩爾德也完全不知道土登多吉是如何出現的。
土登多吉答禮後哈哈一笑道:“剛才二位專心致誌喝酒,所以小僧來了你們也沒有察覺,薩爾德,五年不見你倒是成熟了不少。”
土登多吉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薩爾德卻占用著一個中年印度佬的皮囊,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如此麵容稚嫩的土登用老氣橫秋的語氣說薩爾德成熟了不少,讓一旁的博卡多感覺有些好笑,但是不知為何,他卻又笑不出來。
薩爾德連忙點頭:“小師父說得是,當年我鼠目寸光不識泰山,誤將小師父當成尋常僧人,多有得罪之處,望小師父海涵。”
土登多吉大大咧咧來到桌上,搬了板凳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上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拿起桌上的肉猛吃幾口,這才開口道:“薩爾德,都是老朋友了,見到小僧不必拘謹,小僧還是當年的小僧,你別亂想,來,喝酒吃肉。”
見土登多吉再次端起酒杯,博卡多連忙幫他倒上酒,也端起酒杯同薩爾德、土登多吉碰杯,喝過酒後才說:“小師父,我聽薩爾德提到,您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對十二鎮魔寺更是了然於胸,不知小師父師從何人,修的是哪門子術法?”
博卡多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沒能從土登身上感受到絲毫靈力……
但他又知道薩爾德絕不會滿口胡言,便小心翼翼試探問道。
土登多吉渾不在意,隻顧喝酒吃肉,像是饑餓了很長時間,又吃喝一會兒,才用僧袍揩一把嘴上的油說道:“博卡多軍團長別聽薩爾德胡說,小僧一介粗鄙之輩,哪有什麽師承、哪有什麽神通?術法一脈,小僧完全不懂。”
博卡多麵露疑惑,瞄了一眼薩爾德,見薩爾德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心說:莫非薩爾德隨便找來一人糊弄我?不對呀,之前這小喇嘛出現的時候,我的確沒能察覺,可是為何在他身上卻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
土登多吉表麵上是在胡吃海喝,暗自卻觀察著二人的反應,從二人反應,他已經得出一些結論。
“薩爾德作為老友,倒是知道小僧的能耐,這次征戰藏地得到小僧幫助才能夠有所收獲,總算念得小僧的好。”
“這博卡多生性多疑,雖然有薩爾德代為引薦,可他似乎並不買小僧的賬,將小僧看作是騙吃騙喝的江湖浪子,確如薩爾德所說,博卡多這人不好相處。”
隨後,土登多吉放下手中的酒菜,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盯著博達克,冷冷道:“博卡多,你是感覺小僧身無靈力,想要試試小僧的神通嗎?”
博卡多打了個激靈,他不清楚為何在這個小師父盯著自己的時候,自己會連身體都有些控製不住,轉而看了眼薩爾德,薩爾德卻麵無表情,似乎剛才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博卡多當機立斷:這小師父絕非善類,極有可能比薩爾德說的還要厲害,且他一雙眼睛似能看透人心,切不可對他心懷不敬!
隨即,博卡多站起身來,收起輕視之心,朝土登多吉拱手作揖,客客氣氣道:“小師父,剛才是我魯莽了,得罪了您,望您不要介懷。”
土登多吉卻再次夾起一塊骨頭,邊啃邊說:“不必客氣,快坐下來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博卡多這才坐下,從這個小喇嘛身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那種壓力與福常青身上的靈力和殺氣不同,和薩爾德身上的死靈之氣也不同,和空廳寺鎮壓的狂暴的魔女力量,還不同……
酒足飯飽,三人徹夜長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