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常青命人原地休整,第二天一早,剩下的護藏軍戰士帶著戰友們的屍首離開洛紮往拉薩城趕去。
朗卡和虞羨鶴也跟隨護藏軍團一同離開,經過洛紮縣城外與廓爾喀人一戰,二人對福常青的態度有了徹底改觀,虞羨鶴早已不再計較當年拉薩城街頭暗殺之事是否是福常青所為,朗卡也認識到,人都是會變的,應該給福常青一個機會……
更何況,如今土登多吉初露鋒芒已經給了朗卡巨大的壓力,要想對抗土登多吉及他操控的廓爾喀彎刀軍團以及其他可能的勢力,朗卡必須借助福常青的護藏軍團。
同樣的,福常青想要讓護藏軍團盡快恢複元氣、為死去的兄弟們及自己被砍去的左臂報仇,也得仰仗朗卡和虞羨鶴的幫忙。
這樣一來,朗卡和福常青二人心照不宣地達成了一種彼此依靠、相互幫扶的關係,說得難聽一些,便是互相利用。
唯獨心思單純的虞羨鶴,將福常青和朗卡都看成自己的親兄弟……
……
尼泊爾。
博卡多率領不足三百廓爾喀彎刀軍團戰士回到國內,此次出征藏地,他共率領一千五百名戰士分兩批進軍,如今傷亡一千多人,對彎刀軍團來說,這是個不小的打擊。
博卡多的彎刀軍團,總共隻有不到三千人,經過藏地空廳寺前的戰役,就剩下不足一千五百人。
當然,他犧牲了那麽多的精銳,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
他如願以償獲得了空廳寺鎮壓封印的一半魔女力量,並且殲滅護藏軍近萬人,給了福常青迎頭痛擊,也在一定程度上為當年廓爾喀彎刀軍團敗於福康安手下的事件報了仇。
他身邊的薩爾德臉色很差,一身黑氣消耗嚴重,短時間難以恢複。
“薩爾德,這次多虧你相助,雖然沒能徹底消滅護藏軍團、擊殺福常青,卻也給他們造成極大的損失,算起來,咱們不虧。”博卡多開口道。
薩爾德:“看得出來你仍舊心有不甘,不過也要懂得見好就收,福常青等人的戰鬥力你也見識到了,這次若不是有高人相助,咱們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博卡多點點頭,心知薩爾德所言不虛,感歎道:“福康安的後人的確不凡,所向披靡的廓爾喀彎刀軍團在你死靈之氣的加持下,居然仍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當真超乎我的預料,護藏軍那種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戰鬥精神倒是讓人欽佩。”
薩爾德:“這次福常青的護藏軍元氣大傷,咱們也損失慘重,若沒有好的契機,不要再貿然出兵了。”
博卡多自然明白,又問:“不知你什麽時候才能恢複?福常青實力雖強,但若是你我二人聯手,定然能夠將之擊殺。”
薩爾德:“別忘了福常青還有兩個厲害的幫手,一身謎團的朗卡、進步神速的虞羨鶴,此二人皆非易與之輩。”
博卡多:“唉,也是,倒是我有些急功近利了,薩爾德,不知你那位朋友何時前來見麵?”
薩爾德搖搖頭:“我也不清楚,這段時間都是他主動聯係我的,咱們耐心等待吧。”
說罷,薩爾德抬頭看向天空,空中那隻鷹隼正在肆意盤旋……
回到加德滿都博卡多的府上,博卡多安頓好薩爾德後,獨自前往王宮找國王匯報此次征戰的戰況。
他倒不擔心國王會責備於他,畢竟國王並無子嗣,唯一的女兒許配給他後卻被劍魔擄走,如今的博卡多已經是名義上的駙馬爺,這尼泊爾王國將來都是他的。
博卡多一邊想著如何應付國王,一邊卻在想他當初指使劍魔擄走公主的舉措是否有些欠妥當……
沒錯,劍魔正是按照博卡多的命令,擄走了公主……否則以博卡多的實力,有誰能夠從加德滿都擄走他的未婚妻?甚至他一直沒有去洽邦山劍魔老巢討伐劍魔,正是因為劍魔本就聽命於他……
可是,尼泊爾的國王並不知道這一切。
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他和劍魔,如今劍魔已死,再也沒有人知道他做過的齷齪事。
“雖然劍魔死在薩爾德手上,但是相比之下,薩爾德的實力遠在劍魔之上,死靈之氣加持彎刀軍團的手段更是神乎其技,犧牲一個劍魔,換來更加強大的幫手,那又有何不可?”博卡多的臉上露出笑容,心想道。
博卡多離開府上之後,薩爾德的臉色迅速恢複正常,渾身充滿濃鬱的死靈之氣。
“博卡多,我騙你說自己在加持過彎刀軍團後,自身實力將大打折扣,隻是不願親自幫你對付朗卡等人罷了。”薩爾德心想,經過馬成遠和載幀的事件後,他深知無論在何時都得留下自保的能力,不能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
如今的薩爾德已經身具半座仲巴江寺鎮壓封印的魔女力量、半座空廳寺鎮壓封印的魔女力量,加上這些年來他潛心修習的死靈之氣,一身修為越發精深……
但是他知道,這樣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五年前峽穀一役中,朗卡身上爆發出來的驚人力量,以及此次大戰時候,福常青那種遇強則強的適應能力都讓薩爾德感到震驚,按照他自己的推測,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正麵對上福常青,勝算不大,更別提那個讓他完全看不透徹的朗卡……
“不過比起老對手虞羨鶴,我的進步似乎更大一些。”薩爾德心說。
直到晚上,博卡多才回來,在他回來之前,薩爾德再次施展手段,讓自己看起來半死不活,以蒙蔽博卡多。
博卡多已經有些微醺,果不出他所料,當他找到國王報告戰況的時候,國王非但沒有責怪,還擺酒設宴犒勞他一番。
“大概那老東西也知道,尼泊爾遲早都是老子的,他也不敢對老子流露出什麽不滿。”博卡多心道。
喝過酒的博卡多有些興奮,主動要求要為薩爾德檢查身體情況,甚至還想將自己體內的靈力渡入薩爾德身上,以幫助薩爾德盡快恢複實力。
“不必了,我修習的死靈之氣與你所修的術法不同,況且此次對戰福常青,你的靈力消耗也很大,就不用為我操心了。”擔心博卡多檢查自己身體會敗露自己的真實情況,薩爾德婉拒道。
博卡多不疑有他,搖搖晃晃便回到自己房間,還不忘囑托薩爾德早點休息。
博卡多走遠了,薩爾德才冷冷一笑。
他並不是很喜歡博卡多,比起載幀來,博卡多的實力更強,心機也更深、更不好利用,薩爾德對當初博卡多以“誰能抓獲劍魔便將公主許配給他”為懸賞的事耿耿於懷,他隻知道博卡多拿著許配公主的噱頭,招攬能人異士誅殺劍魔,卻不知道劍魔根本就是博卡多的手下。
博卡多為了尋找更強大的幫手,才故意貼出懸賞告示,另一方麵,博卡多也是為了糊弄國王,讓國王知道他為了公主的事而奔波忙碌。
薩爾德並不知道,相比之下,博卡多的陰狠程度還在他之上……
是夜,位於加德滿都杜巴廣場的尼泊爾王宮裏,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年事已高的國王陛下在同自己的駙馬爺博卡多喝完酒後,已經昏昏沉沉,正在侍衛隨從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寢宮,準備入睡。
美麗的侍女們幫國王除去衣物、將他扶上床榻的時候,其中一位侍女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隨即,其餘的侍女也發現了異常,在她們的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一位身著僧袍的小喇嘛,小喇嘛麵帶笑容,正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肆意而貪婪的打量著她們薄紗下的曼妙軀體……
侍女們想要呼喊侍衛前來護駕,卻發現喊不出聲,她們想要跑出去找人來幫忙,卻發現邁不開腳步。
“各位姐姐,你們不必如此驚慌,小僧此來隻是有事要與國王陛下商議,你們下去吧。”小喇嘛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溫柔。
隨後,侍女們終於可以移動,也可以發聲,但是沒有人呼喊,她們老老實實恭恭敬敬退下……
出來國王的寢宮後,侍女們的意識才恢複清醒,隻是她們並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國王陛下猛然睜開眼……
“剛剛好像有人在說話?”國王揉揉眼睛,打量著寢宮,卻發現原本應該留下照料自己的侍女們全都不見。
國王有些不悅,雖然他已經很老,早已無法行**之事,但是睡覺的時候能夠摟著幾個一絲不掛的皮膚光滑的年輕女子,對他而言還是比一個人睡要舒服得多。
剛要發怒,他卻看到眼前閃過一個人影。
“是誰?”國王的聲音不大,不是他不想大聲呼喊,隻是他知道,來人速度極快,如果他呼喊救命的話,很可能在侍衛們到來之前,他就命喪來人手中。
人影在他麵前停下,他這才看清楚,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喇嘛。
國王醉意全無,盯著小喇嘛,盡量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的怯懦,開口道:“你是何人,為何夜闖朕的寢宮?”
小喇嘛微微一笑:“小僧土登多吉,無意冒犯國王,隻是國王陛下那些侍衛似乎並不可靠,而小僧前來叨擾陛下,是有重要的事。”
與小喇嘛對視後,國王忽然感覺眼前的人讓他生出一種親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