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橙迎上他的目光,麵不改色道:“當然。不然我怎麽出來的?江總以為我是越獄嗎?”

站在一旁的李明,額角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忍不住在心裏為舒橙捏了一把汗。

李明很想告訴舒橙,她可真敢說啊!

她是不知道,江總今天下午得知她擅自辦理了出院手續,那臉色比此時此刻還黑!

江總還把院長和主治醫生叫到辦公室,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男人把那兩位經驗豐富的老油條都給教育得一愣一愣的,就差沒指著鼻子罵他們玩忽職守了!

這話李明可不敢說出口啊!不然江總的怒火肯定會先把他給燒成灰!

他隻能繼續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鶴宸聽著舒橙的回答,胸腔裏的怒火又往上竄了竄。

他冷哼一聲:“我看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出院這麽大的事,連說都不跟我說一聲!”

男人一想到自己下午處理完公司緊急事務,想著去醫院看看她,結果撲了個空,從護士口中得知她上午就辦了出院手續,那股無名火就怎麽也壓不下去。

舒橙像是沒聽出他話裏的怒氣,慢悠悠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還翹起了二郎腿,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這不是怕打擾到江總,畢竟您日理萬機嘛。”

江鶴宸眸底陰暗不明,聲音裏卻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嗬,你倒是挺懂事!”

舒橙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江鶴宸看來有些刺眼。

江鶴宸看著舒橙那副帶著幾分挑釁的模樣,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這女人,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剛從鬼門關回來,就敢這麽跟他叫板!

他緊蹙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開口:“明天讓陳醫生過來給你好好檢查。”

舒橙懶洋洋地往沙發靠背上一倚,拖長了語調:“江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體貼人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她那雙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江鶴宸俊臉又黑了幾分,還嘴硬道:“你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的樂趣豈不是要少很多?”

舒橙眉梢輕輕一挑,隨即笑靨如花:“那江總可得把心放回肚子裏了。為了江總您這點兒微不足道的樂趣,我啊,一定會努力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江鶴宸聞言,臉色絲毫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了幾分。

這女人,總有辦法把他氣得半死!

男人這時銳利的目光猛地轉向一旁的李明,聲音低沉道:“還杵在這兒幹什麽?等著看戲嗎?!”

李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吼嚇得一個激靈。

他連忙躬身,語氣斷斷續續道:“江總,我……我這就走!馬上走!”

說完,他逃也似地退出了別墅客廳。

隨著李明落荒而逃,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舒橙和江鶴宸兩人,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

舒橙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起麵前早已涼透的咖啡,輕輕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瞥向江鶴宸:“江總,您今晚……不用回公司加班嗎?”

江鶴宸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反問:“怎麽?這麽希望我回公司?”

舒橙放下咖啡杯,嘴角漾起弧度:“這可是江總您的私人時間,我怎麽敢幹涉呢?隻是覺得,江總您為了我這點小事耽誤了工作,我呢,心裏總會過意不去。”

江鶴宸若有所思盯著她的臉龐。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幾步就跨到了舒橙麵前。

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籠罩下來,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舒橙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向自己。

男人的眼神幽暗深邃,像是要將她吸進去一般,聲音低沉而危險:“現在,確實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舒橙的臉頰上。

舒橙順勢伸出雙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江鶴宸的脖頸,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絲魅惑:“江總,真不湊巧,這幾天是特殊時期,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她的指尖劃過他頸後的肌膚,帶著一絲微涼的挑逗。

江鶴宸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死死地盯著舒橙那雙帶笑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

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緊了緊。

兩人對視良久,曖昧的氣氛彌漫開來。

最終,還是江鶴宸先敗下陣來。

他鬆開了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江鶴宸扔下一句冷冰冰的“早點休息!”,便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書房的方向。

舒橙見他完全消失自己的視線後。

她才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衣領,也從沙發上站起身,優雅地伸了個懶腰,然後不緊不慢地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

舒橙躺在臥室的**,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發呆。

自己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她翻了個身,腦子裏亂糟糟的。

李叔下午那個沒頭沒尾的電話,還有父親看似失聯的狀態,讓她越想越不明白。

煩躁!

舒橙猛地坐起身,啪嗒一聲打開了床頭燈。

她隨手從床頭櫃上撈過一本財經雜誌,胡亂地翻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不知不覺,時針已經指向了淩晨兩點。

眼皮終於開始打架,舒橙重重地打了個哈欠,隨手將雜誌扔到一邊。

總算是有點困意了。

她重新躺下,扯過被子蓋好,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漸漸模糊。

就在舒橙徹底沉入夢鄉之際,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一道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動作輕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是江鶴宸。

他走到床邊,借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女人。

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麽噩夢。

江鶴宸的眼神複雜了幾分,最終還是在床的另一側躺了下來。

他伸出手,將那個小小的身影攬進了懷裏。

懷裏的人似乎感覺到了熱源,下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江鶴宸僵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鑽了進來,剛好落在舒橙的眼皮上。

她唔了一聲,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宿醉般的頭痛讓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

嗯?怎麽感覺……床的另一邊好像有點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