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橙說玩,還眨眨眼。
“事業的味道?我看你是欠收拾的味道!”程雪鳶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但見她氣色確實不錯,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她戳了戳舒橙的腦門:“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個工作狂。不過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在公司出了什麽岔子,我可不給你算工傷!醫藥費自理!”
“知道啦”舒橙難得嬉笑道,“保證小心翼翼,絕不給你添麻煩。”
舒橙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熟練地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仿佛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程雪鳶看著她這副精神抖擻的樣子,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這女人,就是個閑不住的命。
她轉身去泡了杯熱牛奶遞給舒橙:“喏,喝點這個,暖暖胃。有什麽事就叫我,別硬撐。”
舒橙捧著熱牛奶點點頭,心裏暖洋洋的。
她迅速瀏覽了這幾天積壓的郵件和文件,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華燈初上。
辦公室裏的人漸漸少了,舒橙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李叔”。
李叔?他怎麽會突然打電話過來?
舒橙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迅速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喂,李叔?”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一片忙音,在她開口的瞬間,對方就掛斷了。
嘟…嘟…嘟…
舒橙皺緊了眉頭,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她記得李叔是父親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平時沉穩得很,李叔絕不會無緣無故打個電話又立刻掛斷。
是李叔手滑了?還是……出了什麽事,不方便說?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回撥過去。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足足有幾十秒,卻始終無人接聽。
這下,舒橙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然而,和李叔的電話一樣,響了許久,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舒橙不禁疑惑道,怎麽回事?
李叔不接,父親也不接?
難道都在開什麽重要的秘密會議,手機都調靜音了?
她捏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
舒橙又嚐試著發了幾條微信過去,同樣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心裏卻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算了,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父親常年出差,忙起來不接電話也是常有的事。
明天……明天再打打看吧。
舒橙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將那份不安強壓了下去。
程雪鳶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裏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她一眼就看到舒橙蹙著眉頭,臉色比剛才她出去接電話時難看了不止一點半點。
“怎麽了這是?”
程雪鳶把咖啡輕輕擱在舒橙麵前的辦公桌上,繞到她身邊,關切地問。
“誰惹我們舒大小姐不高興了?臉色這麽臭。”
舒橙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沒什麽大事。就是剛才李叔給我打了個電話,剛接通,那邊就給掛了。我再打過去,沒人接。我爸的電話,也打不通。”
程雪鳶聽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隨即安慰道:
“嗨,我還以為什麽事呢。說不定是李叔那邊信號不好,手滑了唄。
舒伯父不是出差了嘛?估計在開會或者飛機上,手機關機或者靜音了,也正常。”
舒橙端起麵前的咖啡,入手溫熱,她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
“我還是不放心。”
她放下咖啡杯。
“明天我親自去一趟舒氏集團看看。”
程雪鳶聞言,也沒多勸,隻是隨口說道:“行,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舒伯父,好久沒見他了。”
舒橙搖了搖頭,果斷拒絕:“不用了,雪鳶。公司這邊剛走上正軌,事情多,你還是留在公司盯著吧。我一個人去就行,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
程雪鳶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畢竟舒橙的脾氣她了解,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
“那好吧。”程雪鳶點了點頭。
“那你路上小心點,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可別再像上次一樣,嚇死我了。”
她想起舒橙墜樓的事情,還是心有餘悸。
舒橙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吧,程總監,我惜命得很。”
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拿起手包和手機,跟程雪鳶道了個別,便準備回別墅。
跟程雪鳶交代完公司的事情,舒橙心裏始終惦記著父親那通蹊蹺的電話,也沒心思在公司多留,讓司機直接把她送回了江家的別墅。
回到別墅時,夜色已經很深了,偌大的別墅在夜幕下顯得有些過分安靜。
舒橙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客廳裏居然亮著燈。
她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有些意外。
這個時間點,江鶴宸居然在家?
而且,客廳裏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果然,一走進客廳,舒橙就看見江鶴宸那張俊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坐在主位的沙發上。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此刻像是淬了冰,冷冷地盯著她進來的方向。
而在他旁邊,平日裏還算機靈的李明。
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低眉順眼地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江鶴宸見她進來,眼神像兩道利劍直射過來,語氣更是冰冷刺骨:“怎麽出院了?”
舒橙腳步未停,徑直走到他對麵的沙發前,慢條斯理地放下手包,這才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自然就出院了。總不能一直占著床位,浪費寶貴的醫療資源吧?江總日理萬機,應該能理解。”
江鶴宸的眼神更冷了幾分,緊緊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破綻:“醫生同意你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