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被她這副模樣嚇懵了。
舒橙懶得跟這些人浪費時間。
舒橙冷哼一聲,猛地甩開她的手。
莉莉被這股力道帶得一個趔趄,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舒橙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的兩個女孩,警告道:“我勸你們,最好立刻離開,別再糾纏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你敢還手?!”莉莉回過神來,捂著發紅的手腕,臉上寫滿了被冒犯的憤怒。
她轉頭對身後的兩個女孩尖聲喊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麽?!給我上!一起教訓她!今天非得讓她好看!”
那兩個女孩被她一吼,也壯起了膽子,三人同時朝舒橙撲了過來。
舒橙眼神一凜,腳下卻不慌不亂,迅速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這個距離,剛剛好。
她手裏還拎著那個小巧的澆水壺,手腕順勢一揚。
“嘩啦——”
一道水線精準地潑在了衝在最前麵的莉莉臉上。
冰涼的自來水澆了莉莉一個透心涼。
“啊——!”
莉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瞬間變成了落湯雞。
精心打理的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昂貴的眼影和腮暈被水一衝,花成了一片,狼狽不堪,如同小醜。
趁著莉莉鬼哭狼嚎的瞬間,舒橙一個利落的側身,又靈巧地躲過了第二個女孩抓來的手。
同時,她看準時機,右腿猛地一掃,精準地踢在第三個女孩的腳踝上!
“噗通!”
第三個衝上來的女孩隻覺得腳踝一痛,整個人失去平衡,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莉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自己兩個同伴一個在尖叫,一個在地上呻吟,再看看舒橙那雙冰冷無波的眼睛,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徹底失去了理智,怒吼一聲:“我和你拚了!”
莉莉不顧一切地再次朝舒橙猛撲過去。
舒橙隻是身形微微一偏,一個輕巧的閃身。
莉莉頓時撲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收不住力,重重地摔在了剛剛被水澆濕的泥地上,濺起一身泥點。
舒橙就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狼狽打滾的莉莉,眼神裏沒有半分同情。
莉莉掙紮著從泥地裏爬起來,頭發上沾著草葉,臉上糊著泥水和花了的妝,看起來滑稽又可悲。
她惡狠狠地瞪著舒橙,咬牙切齒道。
“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哦。”
舒橙連眉毛都沒抬一下,無所謂地應了一聲,轉身就準備回屋。
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浪費口舌。
見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莉莉的怨恨達到了頂點。
她眼角餘光瞥見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想也不想,抓起來就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舒橙的後腦勺狠狠砸了過去!
“砰!”
舒橙隻覺得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烈的悶痛。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卷全身,她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舒橙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後腦,溫熱的、粘稠的**立刻從指縫間湧了出來。
她強忍著眩暈轉過身,一雙淬了冰的眸子死死地盯向門口。
莉莉三人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麵嚇住了,她們看著舒橙額角流下的鮮血,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她們對視一眼,再也顧不上什麽,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逃得無影無蹤。
舒橙強忍著頭部傳來的眩暈感,腳步虛浮地走回屋內。
她需要處理傷口。
醫藥箱放在浴室最上層的櫃子裏。
她踮起腳尖,伸出手去夠,指尖剛剛擦到醫藥箱冰冷的塑料邊緣,那陣被壓抑的眩暈感再次猛烈地襲來。
舒橙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體。
她咬著牙,試圖再次伸手,但身體卻不再聽使喚。
舒橙隻能靠著牆壁,身體緩緩地地滑坐下去,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又被她強行逼退。
舒橙靠著冰冷的牆壁。
視線裏的一切都在晃動,重影,模糊。
她死死盯著置物架最上層那個白色的醫藥箱,它此刻像是遠在天邊。
舒橙努力撐起最後一點清晰的意識,扶著牆壁站起來。
她艱難地邁開步伐,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腳下虛浮無力。
終於挪到置物架前,舒橙伸出手,指尖卻在離箱子幾厘米的地方顫抖著,怎麽也夠不著。
頭部的眩暈感一陣比一陣猛烈。
舒橙深吸一口氣,用手死死撐住架子,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了上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尖猛地一勾!
“哐當!”
醫藥箱應聲摔落在地,裏麵的瓶瓶罐罐撒了一地。
顧不上收拾,她滑坐在地上,摸索著找到棉簽和消毒水。
鏡子是沒法照了,一看就暈。
舒橙隻能憑著感覺,用棉簽沾了消毒水,摸索著往額角的傷口上按。
“嘶……”
消毒水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尖銳的刺痛讓她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機一遍遍地清理著血汙。
簡單的清理、止血、貼上紗布。
做完這一切,舒橙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靠著牆,閉上了眼睛,但額角的疼痛卻絲毫沒有減弱。
舒橙知道,這樣簡單的處理遠遠不夠,傷口很可能已經感染。
她心中暗下決定,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醫院看看。這傷得不輕,明天必須去一趟醫院。
因為這個傷口,舒橙整晚都睡得極不安穩。
隻能在半夢半醒的混沌中煎熬著。
第二天清晨,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陣尖銳的刺痛給疼醒的。
天剛蒙蒙亮,窗外還是灰藍色的一片。
舒橙下意識地摸向床頭櫃,摸索著抓起那瓶止痛藥,倒出兩片,看也不看就直接幹咽了下去。藥片劃過幹澀的喉嚨,帶來一陣不適,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在**緩了好一會兒,等那股痛楚稍稍退去,她才撐著身體坐起來。
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她隨便抓了件外套套上,拉鏈都懶得拉,便推門走了出去。
院門剛開,隔壁的門也開了。
她剛一出門,就撞見了從隔壁走出來的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