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索性將之前那個醫生為了錢,開了違禁藥物的事情告訴給商修齊。
“藥事一方麵,但更多的,是你潛意識擔心季思雅會離開,這個,再好的心理醫生都很難治療。”
林河實話實說。
商修齊靜靜地看著他,不發表任何看法。
“如果你信我的話——”林河話還沒有說完,對方毫不留情的開口。
“不信。”
林河……
真想一茶杯蓋在他的腦門上!
商修齊抬眼看他,波瀾不驚。
“但我信思雅。”
林河咯噔一下,這還真是,夠意外的。
半晌,林河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後,才開口說道、
“所以,你能配合我治療麽?催眠治療。”
索性是要商量方案的,幹脆就跟當事人商量好了。
商修齊抿著唇,在看到季思雅端著果盤出來的一瞬間,鬆了口。
“好,我答應你。”
林河鬆了口氣。
他頓時生出一種感覺,要是自己吃下商修齊,以後絕對沒有什麽病能讓自己皺眉頭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我回房設立一套方案,到時候拿給你過目,你要是不放心,到時候可以找你放心的人來看著我。”
雖然,他並不相信商修齊有什麽放心的人。
商修齊 淡淡嗯了一聲。
季思雅端著果盤走來,見林河離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緊張的看著商修齊。
“你又對林河甩臉色了?”
她有些泄氣,慢慢的,失落的情緒聚集在一起,變得有些不耐煩。
“修齊,你明明說好了依我,可為什麽就是這麽不配合呢?你知不知道,我廢了好大的勁才把林醫生請來,你能不能對他客氣一點?”
商修齊顏色的神色一片冰冷,他抬頭看著季思雅,啞然失笑。
“怎麽?看到祁白盛,亂了陣腳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因為季思雅的這句話,再次跌入穀底。
他淡下眸子。
“我累了,陪我去休息,明天,去看展。”
看展當日。
看展的地點,在祁家。
祁白盛並沒有邀請很多人,無非就是宋義,幾個國內談好的合作友商,姚玉榮,還有季思雅夫婦。
樣品早在季思雅有想法的時候,祁白盛就已經找人做了,隻不過,這都是背著季思雅悄悄進行的,目的就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隻是今日,成了一個接近季思雅的由頭、
季思雅體驗vr 的時候,整個人都很興奮,雖說技術上還有些壁壘,但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還能根據自己的喜好捏一個老師出來,大大的提升了學習的趣味性。
“這個設計確實不錯!”
季思雅忍不住誇讚。
祁白盛笑了笑,季思雅玩的實在是太投入了,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鬢角的頭發有些濕潤、
本能的,祁白盛抬手想要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季思雅的笑意僵硬在嘴邊,慌忙的後退半步。
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慌亂的擦了擦額頭,轉身去找姚玉榮了。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商修齊盡收眼底。
他今天,帶了自己的公司的技術人員過來,想他們看看成品,回去研究。
那些合作友商看到商修齊也來了,紛紛想要上前套近乎。
“商總,這東西可真好用!令夫人真是有才華啊!”
“就是就是!”那些人的馬屁拍的熱火朝天,殊不知,他們沒說一句好,都是實打實的拍在了馬腿上。
商修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
宋助理帶著技術團隊看完數值,轉頭看到了這些人作死的一幕,不由得拍了拍腦門。
“這些白癡!”
他忍不住暗罵一聲,立馬走上前,想要將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給疏離。
剛一走近,便聽商修齊冷漠的聲音響起。
“這種破爛又笨又重,有什麽好的?”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傳入在場人的耳裏,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興衝衝的季思雅在聽到商修齊這樣的評價時,掛在嘴角邊的笑意瞬間僵硬了下來。
這些他口中的破爛,是季思雅期待了不知多久的東西。
明明別人的體驗都是很好的,為什麽在商修齊看來,就是一堆破銅爛鐵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身旁的姚玉榮覺察到了什麽,緊張的看著季思雅。
“季老師……”
別人怕商修齊,姚玉榮更怕季思雅傷心。
忙開口維護。
“季老師!別聽他胡說八道,這東西可好用了,真的,我能不能帶一套成品回去?”
姚玉榮再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讓季思雅打起精神。
她羸弱的笑了笑,嘴角蔓延了苦澀。
不爭氣的,流出了眼淚,她別過頭,遮住了那雙好看的眼睛。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
季思雅憑著本能的記憶,回到了自己原先的房間,這裏什麽都沒有變,一如既往的幹淨。
她蜷縮在**,頭埋進膝蓋裏,眼淚汩汩流出。
一直以來, 她的所有努力在商修齊看來的都是稀泥,既如此,他讓自己留在身邊又是為了什麽呢?
她偏頭望向窗外,一瞬間,又迷茫了。
愛這個字眼,真是弄得人好奇怪,明明下定了決心要靠近,可總有些阻力將兩人推開。
她真該去找個大師,看看兩個人的八字,說不定,兩人就是注定的有緣無分呢?
若是如此,怎會在每次決定要在一起的時候,總會遇到一些波瀾呢?
她想要擦幹眼淚,可它就像是決了堤的河,嘩啦啦的落個不停。
她沉重的呼出一口氣,正在這時,底下咣當一聲傳來巨響,門外,噠噠的腳步聲很是慌亂。
姚玉榮慌張的拍著門。
“季老師不好了!祁白盛和商修齊打起來了!”
季思雅一怔,如驚弓之鳥彈出去,立馬打開門。
姚玉榮還在大口大口的喘息,她斷斷續續。
“季老師,快,快去勸勸啊!”
季思雅來不及剛才的傷春悲秋,連忙順著樓梯衝了下去。
底下,祁白盛和商修齊拳腳相向,誰也不敢勸阻,隻能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