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像是一個地雷,觸及詞條的一瞬間就炸了。
季思雅緊張的看著商修齊。
他抿著唇,眼裏陰鷙,再往下看,他的手指,緊緊的攥著衣擺,手背青筋暴起,肉眼可見。
她急忙上前安撫。
“修齊,今天也累了,要不然,就不見了吧?”
祁白盛的到來,實在是意料之外。
看樣子,白思如是真的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
林河看了看季思雅,又看了看商修齊,想到一會再來個祁白盛,這場戲也真夠好看的。
不過作為專業的心理醫生,他並不建議商修齊見祁白盛。
他清了清嗓。
“商總,若是你不想見,大可以不見,祁總那邊,我可以去說。”
商修齊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我怎麽決定,跟你好像沒關係吧?”
林河……
得,他自作多情。
他無奈的聳聳肩,便閉上了嘴。
商修齊讓林叔將祁白盛帶進來,他穿著卡其色的風衣,風塵仆仆。
走進客廳,他的視線落在了季思雅的身上。
從白思如那得知了季思雅在這發生的事情,祁白盛不由得紅了眼。
當初,他應該將她帶走的。
季思雅被祁白盛的眼神看的有些難受,瑟瑟的偷看商修齊的反應。
現場氣氛頓時凝固,針落可聞。
直至商修齊忽然發出一聲冷笑,譏嘲出聲。
“祁總,看夠了麽?”
“商總,好久不見,不知你的病,有沒有好些?”
祁白盛也不是省油的燈。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季思雅夾在中間著實難受。
幸好,林叔端著幾個杯子來,給幾人添了茶,稍稍的平息了一些戾氣。
“幾位,慢聊。”
季思雅忙接上話。
“祁總,你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都不打一聲招呼?來這,有什麽事嗎?”
季思雅疑問三連。
一句祁總,將兩人的身份隔開了。
祁白盛瞳仁一閃,對這個陌生的稱呼有些恍惚。
他低笑一聲。
“思雅,我到底是以你娘家人的身份送你出嫁,難道,就不能用一句哥哥稱呼我嗎?”
他笑了,笑意卻蔓延著苦澀。
季思雅一怔。
她無法無視祁白盛眼底的悲傷。
她並非無情,隻是不想希望兩人再因為她大動幹戈。
似是理解季思雅的苦衷,在商修齊快要發火的時候,祁白盛說明來意。
“我來,是想要邀請你們夫婦一同參與新品展覽會的。”
“展覽會?”
祁白盛點頭。
從懷裏摸出一張請柬,遞給商修齊,商修齊擒在手裏摸索,輕飄飄的仍在茶幾上。
“這個,是之前時季和商氏合作的項目,但數據是從祁氏整理出來的,所以第一批樣品讓祁氏先做,原先我們就打算,現在B國推行,然後再發展國內市場的,你們該不會忘記了吧?”
他是有備而來,手裏還拿著當時簽下來的合同。
季思雅稍稍放鬆了些,要是公事,倒是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
商修齊抿著唇。
時季,是季思雅的心血。
商修齊又重新拿起了請柬,翻開一看,上麵還有一份簡介,大概邀請了幾個合作商和幾個參與體驗的學生。
祁白盛娓娓道來。
“我們主打的理念就是讓小孩願意去學,所以用VR的形式,將實景遊戲和學習有效結合,能夠調動學生的積極性,同時數據分析,幫助學生認清楚問題在哪,查缺補漏補基礎。”
聽到這些,季思雅眼前一亮,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
見此,商修齊隻覺得,心口裏莫名堵了一道氣,有些呼吸不上來的難受。
明明這些,沒有祁白盛,他也可以做到的。
這個展,他不像是祁白盛先辦起來的。
“祁總,你這個展,辦的也太突然了,我想,效果可能並不會太好。”
祁白盛莞爾。
“無妨,反正也隻是幾個好友看看而已,也並不是很大的展。”
商修齊心裏冷嗤。
不過如此。
他挺直脊梁。
“祁總,這個展按理來說也該是商氏和時季一起辦,有樣品,你讓設計師跟我們說一下概念,讓我們使用一下就行了,沒有必要還特意跑回來一趟。”
他似笑非笑,靠在沙發上,長臂一伸,摟住了季思雅的肩,再一用力,又將其摟在懷裏。
無聲的宣布自己的占有、
祁白盛嘴角的笑意收了起來,在他眼裏,季思雅此時就像是被強盜脅迫的壓寨夫人。
“那就當成研討會吧,就在明天,希望,商總能來。”
他起身,轉身要走,沒幾步,又停下。
回頭,看著麵色不善的商修齊,笑道。
“商總,思雅已經是你的妻子了,希望你,能懂得什麽叫尊重妻子的意願。”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季思雅在商修齊的懷裏坐立難安,想要張口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林河無奈的搖了搖頭、
商修齊這塊骨頭,難啃的要命、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
“季小姐,能不能請你去切個水果過來?”
話外之意,他有話單獨跟商修齊說。
季思雅抬頭看了看商修齊的側臉,細軟著聲音。
“老公~要不要吃蘋果呀?”
商修齊似乎很受用,勾起唇角,微微頷首。
“好,去吧,小心點手。”
季思雅的身影不見,商修齊臉上的笑意迅速拉了下來。
冷冰冰的轉向林河。
林河正襟危坐。
“老實說,我並不是很想給你治病,像你這種不配合的病人,完全是在浪費我時間。”
他的坦誠,倒是讓商修齊沒那麽生氣。
他冷笑。
“要是沒有思雅,你也不可能在這。”
林河抓住重點。
“對,你說對了。我能在這,你夫人是主要核心。”
林河轉著手中的杯子。
“你知道麽,我提出要你主人格消失,換那個聽話的副人格上來,你夫人當時說了什麽嗎?”
商修齊沉下眼,這個,他沒注意聽具體的。
但他知道,季思雅沒有同意。
林河笑笑。
“季思雅說,無論哪種人格,都是你的。她並不覺得你是生病了,隻是因為吃了藥,藥性使然。”
商修齊抿著唇,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