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季思雅大喝一聲,兩個男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隻是商修齊落下的手,因為慣性已經沒法收回了,祁白盛硬生生挨了一拳,向後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山南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祁總沒事吧?”
祁白盛搖搖頭,卻從口腔裏吐出一抹腥甜。
看到血,山南立馬不淡定了。
“艸你大爺的,老子今天斃了你!”
山南下意識的往後腰摸去,卻摸了一個空。
真操蛋,在華國不能用槍!
山南氣不打一處來,祁白盛立馬將人喝退。
現場,人心惶惶,大氣都不敢喘。
季思雅連忙下樓,正要向前查看祁白盛的傷勢,被宋助理先一步攔住。
宋助理低聲道。
“太太,不要刺激到商總!”
他是善意提醒。
季思雅緊了緊眸子,微微頷首,忍著對祁白盛的關心,走到商修齊身邊。
商修齊也不見得落下什麽好,剛才在樓上沒注意,他的側臉似是被打了一拳,肉眼可見的腫脹。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麽打起來了?”
她蹙眉。
麵對季思雅的質問,商修齊冷嗤一聲。
“你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
從她下來的時候,自己的視線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她,方才,她明明是想先去看祁白盛的!
季思雅抿了抿唇、
“這不是心疼不心疼的事情,我隻是想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
現場沒人吱聲。
季思雅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姚玉榮。
“玉榮,你說!”
姚玉榮一怔,頓了頓,開口道。
“就是,剛才商總不是說這些東西是破爛嘛,祁總聽了就生氣了,然後就先動手了。”
商修齊臉上的腫塊,就是祁白盛動手的傑作、
季思雅大致明白了,祁白盛是為了自己出氣。
一時間,心裏更加愧疚。
商修齊冷笑。
“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明明是為了學習的,做的在花裏胡哨有什麽用?這麽大件的東西,一點都不便攜,哪裏方便學生學習了?”
他說的,本來就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就算是存在問題,你也不能說這些是垃圾!”
祁白盛厲聲開口。
商修齊看著季思雅的反應,隻看她的臉色越發陰沉,抬頭望自己的時候,眼裏的情緒,格外複雜。
果然,一開始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放鬆自己的警惕而已。
他分明,還想著祁白盛!
既然在他們眼裏自己是惡人,那就惡人做到底吧。
“宋助理,把不相關的人請出去!”
商修齊發了話,那些人回過神來,都不用宋助理在說什麽,立馬腳底抹油的向外走。
“那個,公司還有事,我就先告辭了。”
“是啊是啊,下次有機會再聚!”
不過三分鍾,無關人員全都不見蹤影。
“商修齊,你鬧夠了沒有!”
季思雅忍不住指責。
商修齊雖然是個病人,但不代表他可以無條件的無理取鬧。
“鬧?”商修齊一頓,隨即,臉上掛上了譏嘲。
“思雅,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了,難不成心裏還掛念著別的男人 ?”
他扼住季思雅的下頜。
他真討厭季思雅如今的眼神。
帶著淩厲和質問,一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
祁白盛大步流星的過去,一把打量商修齊的手,將季思雅拽到身邊。
商修齊一動,山南等人立馬跟了上來,怒目圓睜。
“小子,這裏是祁家,你想幹嘛!”
山南是特種兵出身,身上的戾氣壓人得可怕,商修齊身後的人也不甘示弱的頂了上來。
商修齊用舌尖頂了頂臉上的腫塊,冷言冷語。
“祁總,我聽說令千金又生病了,這次,還病的特別嚴重,你不在旁邊守著,又來國內做什麽?”
“若說是為了做生意,倒也不必自己來這麽一趟吧?”
聽到祁盈盈病重,季思雅一怔,回頭看向祁白盛。
“盈盈怎麽了?”
祁白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幾個度,提到女兒,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咬著唇,臉色究極難看。
商修齊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知不知道,華國人講究積德二字。你跑來勾搭我妻子,想要破壞我的家庭,就不怕這些報應在你女兒的身上,讓你女兒為之償命麽!”
“商修齊,你閉嘴!”
說話的,是季思雅。
不但如此,她還走到商修齊身邊,重重的扇了一個耳光!
季思雅滿眼失望。
“你怎麽能對一個孩子,說出這麽惡毒的話呢?”
她原以為,商修齊隻是被藥物折磨的性格暴力了一些,可本質,是善良的、
今天他說出這樣的話,又要她如何麵對自己內心對他的定義?
一個大男人,去詛咒一個五歲小孩?
何其荒唐!
商修齊眼裏的情緒變了又變,失望,受傷雜糅在一起,慢慢的移到季思雅的身上。
“季思雅,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對吧?”
季思雅冷著臉,一字一頓。
“商修齊別太過分了,你我之間,要是談對錯和虧欠,根本談不清楚。我和你說過的,過往一切都翻篇,隻想去過我們未來的生活,可為什麽,你非要揪著不放?”
“我對祁白盛,向來都是感激之情,沒有你想的那些醃臢事,若是這樣你就覺得難受了,那我問你,你之前跟何潔糾纏不清的時候呢,又是否考慮過我的想法,你又將我直至何地!”
季思雅反唇相譏。
既然要翻舊賬,好,那就一翻到底了!
商修齊下意識的反駁。
“我跟何潔什麽都沒有。”
“那我跟祁白盛也什麽都沒有,你信麽!”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現場,鴉雀無聲。
半晌,商修齊忽然軟了聲音,隻問了季思雅一句。
“所以,你要跟著他離開麽?”
忽然軟下的聲音,弄得季思雅猝不及防,她微微一愣,心裏苦澀難言。
她道。
“修齊,我沒有想過跟他離開。”
商修齊還沒來得換口氣,又聽季思雅開口。
“可現在知道盈盈生病了,我不能就這麽幹等著,我想去B國看看盈盈的情況。”
他眼裏,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