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雅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天一夜,她終於把刪除的東西給恢複了。

她冗長的吐了口氣,忽然意識到,商修齊還沒有回來。

她不免有些擔心,畢竟男主現在破產了,身無分文,這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不知道會去哪裏。

她垂下眼眸,季思雅有些後悔了。

昨天不應該對男主說出那些話來。

看著自己的手機,也湧上來了一些小脾氣。

她賭氣的將手機扔到一邊。

“這件事情也不能都怪我呀,明明是他自己先不顧我的意願對我說出那些話,還有刪我的東西,明明是他先犯錯的,為什麽我要在這裏愧疚?”

話是這麽說,可是男主一夜未歸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冰箱裏還有一些男主留下的飯菜,看著那些食材,還有特意標注上的日期,男主確實是用心在為自己做飯的。

她低下頭,男主想跟自己有一個孩子……

她不經意間摸摸自己的小腹,冷不丁笑出了聲。

“我真是糊塗的,居然也有這樣的想法。”

她晃了晃腦袋,她無比清楚現在最主要的目標是什麽,何況她現在連婚都沒有結,又怎麽想著要孩子的事情?

她嚐試撥打商修齊的電話,無人接聽。

季思雅……

算了,愛接不接,反正他也知道家住在哪裏。

可沒過一會兒又開始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

手機亮了屏,電話響了起來。

正當季思雅驚喜時,一看到來電顯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了下來。

多少有些失望,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白盛,怎麽了?”

她問到,語氣有幾分漫不經心。

祁白盛細心的覺察到季思雅的情緒。

“怎麽了?不開心?”

季思雅愣了瞬,忙掩飾。

“怎麽會,就是最近在準備公司的事情,所以有些累而已。”

她果然不擅長說謊。

祁白盛沒有戳破,溫聲道。

“身體要緊,別這麽拚命了。”

季思雅心虛的嗯了一聲,接著,又聽祁白盛詢問道。

“昨晚,商修齊應該沒和你在一起吧?”

季思雅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空氣寧靜了兩秒,就聽祁白盛道。

“我現在在公司,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你作為股東也應該知道,我讓山南去接你。”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過去吧!”

季思雅草草收拾了東西,獨自驅車往公司去。

車是祁白盛送的,說公司的股東要有一些標誌,至少代步工具要看的過去。

於是,他送了一輛紅色的布加迪。

起初季思雅有些忐忑,但慢慢的也上手了,但好像,是因為商修齊當車夫……

到了公司,她直奔祁白盛辦公室。

“你來了。”

祁白盛正色看著季思雅,這也讓季思雅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掃了一眼安秘書和山南的表情,不約而同的,兩人的表情都極差。

季思雅走到祁白盛對麵,拉開椅子坐下。

“出什麽事了?”

祁白盛抿著唇,將手上的文件遞給季思雅。

“這是我們查到的消息,你看看。”

這幾天,祁白盛一直都在幫季思雅收集何潔公司的消息。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一查,還真是查到了讓人意外的東西。

“何潔公司最大的股東是商家?”

看完文件,她整個人如遭雷擊,緩了好半天,又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直至最後,她確定了。

就是商家投資的。

祁白盛點頭。

“沒錯。”

季思雅咬著唇,想到商修齊可憐巴巴的樣子……

她不死心。

“可能是商母投資的呢?他們為了跟何家搞好關係,所以隻能用這樣委曲求全的辦法?”

話說的,她自己都沒有底氣。

祁白盛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指了指文件上麵的字。

“你看好了,持股人不是別人,是商修齊本人。”

碩大的三個字,似在嘲笑剛才她的自欺欺人有多麽蠢鈍如豬。

季思雅瞬間沉下臉色,她咬著唇,唇色泛白。

沒有氣憤,沒有歇斯底裏,她靜默的看著麵前的合同,氣氛低至冰點。

怕她還是不信,祁白盛又將麵前的平板遞給季思雅。

“這是我們公司最近有意發展的幾個項目,都被人出高價截胡了,本來 談的好好的,突然之間,所有人都拒絕了我們的發展,應該不難看出,是有人誠心跟我們過不去吧?”

胸口如倒灌了一口涼氣,堵塞的讓她難受。

麵前鐵證如山,都在證明商修齊確實做了這樣的事情。

可一想到,每天回去,他都主動端著湯羹來到麵前,笑著問自己累不累時,她徹底將他的話信以為真。

祁白盛靜默的看著季思雅。

看著她的表情從震驚、難以相信,到沉默。

他沒有明說,卻用這些證據引導季思雅往商修齊沒有破產的方向想。

有時候,話說的太明反而顯得自己可以,哪怕,他真的很希望季思雅意識到商修齊在騙她,以此讓季思雅遠離商修齊。

“思雅。”

他輕喚著她的名字,季思雅下意識的抬起頭,訥訥的看著祁白盛。

祁白盛抿了抿唇,將調查來的商修齊的資產信息給季思雅看。

“我要的一些項目,是需要驗資的,如果商修齊破產了,他連入會的資格都沒有,我一時好奇,所以查了他的資產,並沒有發現他有破產的跡象,之前他對你說的,是在騙你。”

祁白盛歎了口氣。

“思雅,你一直都在被商修齊蒙在鼓裏,起初,我一直在想,商修齊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心裏有你,想要跟你重歸於好,還是另有其他的,直到我看到了這個東西。”

說著,他將手機推了過去,上麵赫然是何潔和商修齊的床照。

季思雅瞪大雙眼,一時間,竟忘了該如何呼吸。

耳畔,傳來祁白盛低沉的聲音。

“思雅,我想商修齊應該是為了何潔,所以使的美男計,根本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祁白盛步步緊逼,向季思雅提出了一個假設。

“他想方設法的留在你身邊,其實就是想要通過你了解到我們公司還有你自己教育方向發展的進程,這樣,就可以更好的壓在祁氏身上,同時,讓何潔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