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在何潔的朋友圈。

雖然沒有看到商修齊的正臉,但季思雅對他實在是太熟悉了,就算是他化成灰,季思雅也能認出他。

長時間的沉默,似乎靜止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隻覺得連空氣都帶刺。

她不小心點了刷新,忽然發現商修齊的朋友圈也更新了。

同樣的,是何潔發的那張照片。

涼意從腳底蔓延到頭頂,這麽私密的東西,他們怎麽可以如此恬不知恥的發出來?

季思雅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隻看到了何潔的,並沒有看到商修齊發送的。

他對自己設置了權限。

一時間,祁白盛剛才的說辭更具有說服力。

商修齊像是將她的智商扔在地上踩。

“我居然信了他。”

季思雅淡淡的說出這番話,眼神放空,說不出是憤怒還是難過。

像是一副被掏空了的軀殼。

祁白盛拉住了季思雅冰涼的手,她愣怔抬頭,看著他清淺的眉目。

“思雅,越是如此,我們就越要沉住氣。”

其實,這張照片一看就是有問題的,隻是祁白盛並沒有指出來。

他想季思雅對商修齊徹底死心,同時,也想季思雅親手從商修齊那裏將自己失去的東西奪回來。

季思雅看著他,眼裏一圈隱忍。

“你覺得,我現在該怎麽做?”

見季思雅發問,祁白盛思考了會,說出了事先就已經準備好的方案。

“現在商修齊還以為你被蒙在鼓裏,我們幹脆將計就計,反從商修齊那裏得到更多的資料。”

碟中諜。

季思雅皺起眉,要她裝作不認識,實在是太難了。

而且,她已經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狀態去麵對商修齊了。

一想到他跟何潔滾完床單,又在晚上爬上自己的床,想盡各種辦法耍無賴,她就覺得惡心。

胃裏,翻江倒海,連帶著臉色都不好了。

“沒事吧?”

祁白盛擔憂的看著她。

季思雅搖搖頭,繼續道。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祁白盛點點頭,繼續說著可行的幾個方案。

如,撕破臉,但這樣,季思雅撈不到一點好處,事情鬧到了,還有可能因此錯失很多合作的機會,畢竟在國內,商修齊的名號還是很響亮的。

又或者,跟商修齊攤開何談,但有可能商修齊會直接和祁氏站對立麵,情況同樣不好。

“就是說,我隻能去臥底?”

左右也隻有這麽一個辦法了。

祁白盛鄭重的點頭。

“思雅,如果不想的話,不用強求,以我的實力,跟他撕破臉也沒什麽。”

季思雅搖頭,她不能讓祁白盛為自己付出這麽大的代價,盡快她也知道,祁白盛根本就不缺。

季思雅從公司回到公寓,已經是七點半了。

推開門,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看到玄關處的男鞋,季思雅知道,商修齊回來了。

她剛一進門,商修齊裹著圍裙走了出來,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你回來了。”

季思雅愣了瞬。

以往這個時候,她會先嘲笑一下商修齊這身圍裙,然後看著商修齊端出菜肴,自己小口的品嚐,一天的勞累會煙消雲散。

可如今,一看到他,滿腦子都是那張照片,莫名的覺得有些髒。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一邊在別的女人那承歡,一邊又來自己麵前諂媚的?

這男人身體就這麽好,可以遊刃在兩個女人之間?

越想,越覺得壓抑。

見她在門口許久不動,商修齊立馬上前,將她拉了進來。

“怎麽?見到我傻了?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心眼,吵架而已嘛,再說了,我也知道錯了,這不來哄你嗎?”

說著,從冰箱裏取出一個精致的蛋糕。

他笑道。

“這可是我自己做的,專門給你道歉的。”

蛋糕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小人,看得出來,確實是自己做的,因為足夠醜。

她淡淡嗯了一聲,坐到椅子上,看著商修齊將菜肴從廚房端了出來。

他解開圍裙,坐在季思雅身旁,為她夾了一些菜。

“嚐嚐看。”

一桌子都是季思雅愛吃的菜,但此時,她食之無味。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

“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季思雅搖搖頭。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質問商修齊為什麽要騙她,可這個想法最終咽了回去。

她敷衍的咬了一口菜,半晌,又將碗筷放下。

“你昨晚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你去哪裏了?”

商修齊麵不改色,一邊吃飯,一邊回答季思雅的問題。

“我去肯德基了,就在那坐了一晚上,別說,還挺舒服的,而且那裏的店員不趕人,還特意拿了毯子問我需不需要。”

他神情自然,仿佛說的就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樣。

季思雅抿了抿唇,又直勾勾的盯著商修齊看。

這人撒謊真是臉不紅心不跳。

“你身上不是有錢麽?就沒想過去酒店休息一晚?”

季思雅仍不死心。

商修齊自己說身上什麽錢都沒有,所以季思雅給他開通了親密付,他也不怎麽花錢,無非就是每天的菜錢而已。

但昨天,季思雅沒有收到任何的付款通知。

這麽問,是要炸他。

商修齊放下碗筷,熟稔的抽出紙擦拭著嘴角的油漬。

“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你不是知道的麽?”

他還在裝。

季思雅真的想過,如果商修齊願意跟她坦白真實情況,或許,她真的可以和他好好的談一談。

可他的每一句回答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一樣,季思雅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她忽然覺得害怕,如果商修齊要算計她,是否意味著,她一定會輸得很慘?

“思雅,嚐嚐我做的東西吧,很好吃的。”

說著,親自為季思雅夾了一碗菜。

莫名又想起那張照片了,季思雅莫名惡心,忽然站起來,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商修齊愣了瞬,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跟上去,剛才季思雅的臉色很差。

剛到門口,忽然聽到裏麵傳出一聲幹嘔,商修齊愣在原地。

“思雅,你怎麽樣?!”

季思雅趴在洗手池前幹嘔,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商修齊連忙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