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抓到凶手,我保證。”我拍了拍他。
一向不會安慰人,我能做的,就是快點找到凶手。
我拿出靈刀,刀是雷擊金絲楠,這把刀世上通共隻此一把,是件大殺器。
不出刀靈時隻有手掌大小,觸手帶著金屬的冷意。
我蹲下,把刀貼著她的皮膚,輕聲問,“那個怪物是什麽?是誰?你最好說出來。”
她搖頭,“我真的不知道,知道我會說的。我隻為自己負責。”
五郎附和道,“可以相信,我們妖界沒什麽道德信義,一切都為了活下去。講道德的妖跟本修不成人形就灰飛煙滅了。”
“那你還敢說你忠心?忠心是道德的一種。”
“那不一樣,那是我的主人。我隻對他負責。”五郎坐在**,滿不在乎。
“如果是你....嘿嘿。”他上下打量我。
我一刀劈過去,他一下跳起來閃開了。
“你還差點兒,打不到我哦。”
“那你猜會是誰?”
“大概的話,應該是芝芝那個**。”她整了下頭發。
“她住哪?”
“你猜她會告訴我嗎?”諾一披頭散發笑看我。
我用刀拍著手,想出了個辦法。
逍遙擅追蹤,隻要找到一件那個妖女用過的東西就成。
我下樓轉了一圈,收集證物的小警察手中拿著搜集來的海量物證袋。
我從中間找到一隻裝著半麵具的袋子。
是芝芝從車上下來時戴過的。
打電話叫逍遙過來。
真大宗的“氣宗”可不是吹出來的。
隻要有一件被追蹤人的東西在手,任她跑到天涯海角,也找得到。
逍遙帶著東西來了。
拿過物證袋,也不拿出東西,用銀針紮了自己一個,將血滴在麵具上。
血珠在麵具上晃了幾下,一下被吸進去了。
“好重的穢氣。”逍遙皺眉,“很好找。”
我和天一逍遙一起出門。
我停下來,走到站在門口的公書桓身邊,“我現在就去抓人。你...多保重。”
他點頭,目送我,直到我上了車,還感覺到他的目光的追隨。
車子一路向北向北,越走離市區越遠。
路上車越來越少,向北是沒發展起來的新區,曾經要建成這個城市的新城。
引得許多富商來此投資蓋房,開廠。
現在隻是一片鬼城。
連路燈也沒有。
車子開到一個生了鏽的大鐵門前。
兩個仿歐式水泥柱,花式鐵門。
我下車推開門,大門發出吱吱的響聲。
鐵門裏的植物長得快蓋住整個空地。
我們順著年久失修的路向裏開。
直開到一片空曠的野地上。
黑色蒼穹上一彎月亮從雲後慢慢露出臉。
照耀著大地。
所有的東西都影影綽綽。
一幢沒有半點燈火的三層獨幢別墅蹲在曠野中。
是座白色洋樓。
那白色經過風吹雨打,長舊不維護,早已斑駁得不成樣子。
“你確定是這裏?”
逍遙凝重地點點頭。
“是這兒。”
我拿出靈刀,逍遙拿了把銅錢,天一拿著根我從未見過的鞭子。
手柄巴掌長,鞭身兩尺左右。
象牙色,玉白可愛,一節節連在一起。
“真漂亮。”我讚道。
“頭的新法器,我拿來用用。”
“猜是什麽做的?”
我們一邊推開未上鎖的大門,一邊聊著閑天兒。
“那你那天收走的魃骨。降妖利器。”他笑了兩聲,在空曠的屋子裏來回回**。
我們一同住了聲。
屋子裏像空了三百年。
地上的灰塵最少有一寸厚。
沙發,壁紙,桌子,一應用品俱全,隻是經年結滿了蛛網。
牆上還掛著相框。
一家人走得真夠急的。什麽也沒拿。
我們三人站在大廳,這座樓很大,我們出來的急沒帶那麽多裝備。
隻得三人分工,我搜一樓,天一二樓,逍遙三樓。
天亮怕怪物隱了身形更不好找。
“有什麽情況就發信號。”
三人分開。
兩人輕輕向樓上走去。
木樓梯發出吱扭吱扭的聲音。
漸漸整間屋歸於平靜。
一樓除了衛生間與超大的廚房,還有一間臥室。
我推開臥室門。
這是間很大的男孩子的房間,桌子上放著漫畫,攤開的書本,筆...
衣櫃裏還有滿滿的衣服。
很大的窗戶,窗簾拉著。
我摸著牆上的開關,一按,燈不亮。
電應該早斷了。
我拿出靈刀一晃,晃出刀靈,可以稍亮些。
我吹掉桌子上本子的灰塵。
那是本日記。
一聲幽幽的歎息在身後響起。
白色木門在我身後,“砰”一聲關上了。
我不理會,隻管看那本子。
本上寫著個名字。段小宣。
裏麵記著平時的生活,很真實,不是上交給老師看的那種。
日記每天都有。
一直記錄到五年前的五月份。
我心裏一跳,五年前,那不是死去的幾個人上高中的年紀嗎。
我翻開,那天隻記了一小段話。
5.25.
天氣很好,我叫了四皮他們幾個來家裏玩兒遊戲,是爸爸給我買的任天堂的新遊戲。
他們都答應了,玩了一會兒他們說太沒勁。
想來點刺激的,我偷拿了老爸的碟子,我們一起看了起來。
看完後幾個人都很興奮,我就想把琦兒叫來一起玩。
大家都同意了。
後麵空白得讓人感覺驚悚。
他們幹了什麽?
屋子裏有電視,還有任天堂的遊戲機。
碟片散落在地上,已經看不到碟子的反光。
我撿起碟子,吹落上麵的灰塵。
是遊戲碟。
遊戲機裏還有張碟子。
我擦幹淨,碟子上印著一個**身子的女人,擺著撩人的姿態。
發生了什麽事,讓這家人什麽都不要,直接逃離了這座巨大的豪宅?
我還在苦苦思索這裏的可能性。
......
外麵傳來一陣水聲。
還有輕輕的哼歌聲。
萬籟俱寂中,那輕靈的歌聲格外詭異。
我擰開門鎖,打開了門。
月亮照亮了開著三扇落地窗的大廳。
大廳裏映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影子。
胳膊、腿都細得不可思議,像折斷了似的一拐一拐向我走來。
一頭長發,隨著身體的拐動,左右搖晃。
“把你的心,我的心,穿一串,穿一株幸運草穿一個同心圓...”
斷斷續續的歌聲傳過來。
我以後不會再喜歡這首歌了。
手持了靈刀,衝到大廳裏,當我的影子蓋到那個歪歪扭扭的影子上時。
那影子消失了。
整個大廳來回飄落著一聲無限痛苦的呻吟,“呃——”
天一和逍遙都從樓上下來。
“二樓砸得不成樣子。”天一說,“沒什麽異常。”
“是男女主人的房間,裏麵的東西都碎了,連結婚照都砸了。”
逍遙也搖搖頭,“樓上是客房和書房沒什麽特別的。也沒有妖氣。”
水聲又響了起來。
我們三人同時噤聲,慢慢向衛生間走去。
照亮的隻有我手中的刀靈。
刀身不停地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這裏的確有“怪”。
衛生間的門掩著,裏麵一片漆黑。
我推開門,一點點走進去。
整體浴室裏的水流得嘩嘩響。
門關閉著。
我們三人繞過磨砂門,從旁邊透明的玻璃向裏看。
一個白色浴盆裏半盆鮮血,好似血池地獄。
牆壁上,地上都是血。
鮮血裏飄**著一張白色的——人皮,帶著滿頭的秀發。
人皮在鮮血裏一**一**像有生命一般。
嘴巴開開合合,唱著歌。
“把你的心,我的心......”
身後一陣陰風。我猛轉身,把一米多長的大刀一揮劈開這陣陰風。
一個白骨架站在我麵前,黑洞洞的眼眶“盯”住我。
眼眶裏有兩顆幹巴的眼珠晃動著。
缺了牙的嘴巴咬得“哢哢”做響。
我聞到了那股幽香,沉香味兒。
是芝芝。
我揮刀向她劈過去。
白骨架一下消失了。
接著歌聲與水聲又出現在身後的浴房裏。
我幹脆用刀捅開浴房門。
一架白骨從血池裏撈出人皮,帶著血,慢慢從頭上套到身體上,像穿衣服一樣。
一點點整理妥帖。
一具極具**力的女體出現。
肉體香甜飽滿,花灑的水流將身上的血汙一點點衝幹淨。
美麗的女人回眸一笑,千嬌百媚的花魁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