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看著麵前的女人苦澀的麵孔,想安慰她,卻不知說什麽…正猶豫間,他發現那張臉正慢慢發生變化…

從左額角直到右臉頰出現一道深深的劃傷,然後從右額角到左臉頰,一個大大的“X”出現在女人臉上,完美如玉的小臉被傷口分成四片,血從深深的傷口中湧出來,血越來越多,從臉上滴落下來,打濕紅色紗衣,接著劃痕越來越多,速度越來越快,一塊塊的肉開始從她臉上掉下來。好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破壞著女人的麵孔,而她隻是呆呆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住手!”林奇瞪大眼睛,不知要找誰拚命,他抄起自己的枕巾一下撲過去,捂在女人的傷口上,結果忘了那隻個虛影一頭撲在桌子上,頭撞上桌子邊的立櫃。

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哇”一聲大叫。

他一下從**坐了起來。

月光依舊照在房間裏,他捂著額角,那裏依然在疼痛。我靠!這是真的?

他抓起床頭櫃上的電話就給大炮打電話,眼睛瞄了下熒光時鍾,時針指在二點鍾上。

...

電話接通時,大炮正睡得香甜。看了看來電,cao他心裏暗罵了一句。

“啊!”他接通電話沒好氣地喊了一句…

蟲鳴聲聲,夜風送來誰深深的歎息?

“現在?你沒瘋吧。好好好。人命比天大,也算你說了句人話。等著。”

大炮在褲衩外套上長褲,光著膀子出了門,走到最後一間用粉筆畫著“8”的房間輕輕敲了幾下…嘴裏不清不楚地嘟囔著。

我在雜物棚裏到處亂翻,聽到敲門聲,蹲下身偷向房間那邊偷張望,看到大炮,突然想使個狹促,

我猛地竄到他身後,同時“哇”地叫了一聲。

叫完我就後悔了,他右臂後伸一把卡住我的脖子,腿不知怎麽一絆,我一下跪倒在地,頭向後被按倒在泥地上。

待看清是我,大炮忙鬆了手,又是賠罪又是拉我起身。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出來幹嘛?”他把電話塞到我手裏。

“以後我再也不給你開這種玩笑了。”我驚魂未定地摸著脖子。接過他的電話。“喂?林警官?”

“你信了?信之前沒罵大炮叔沒水平吧。哈哈,沒有?好,那我把靈媒的地址給你,不過你先去找周天一他爸,一起請曲玲,不然她不會去的。你最好信我,別浪費時間。”

“那女鬼?當然是真的了。她應該已經走了吧。”我愉快地回答。掛了電話還給了大炮,衝他眨眨眼睛,做個鬼臉兒,“成了。”

......

夜市街,一個壯漢喝到正酣,突然內急,晃晃悠悠拐到小吃街後麵的密林處…

密林邊緣竟然拉上了警界線,他找了個隱秘些的地方,剛拉開褲子拉鏈,突然有人拍他的肩,他回頭一看,一個中等身材年輕人不耐煩地看著他.

密林深處有點點昏暗的亮光,他顧不得發怒,伸長脖子看那片亮光,有人在那裏點蠟燭…

聽說這裏發生什麽案子?

“走開,別在這裏逗留。”年輕男人推搡他一下。

“你他媽的有病,敢推老子。”壯漢拉鏈開著,口齒不清地罵年輕男人。

“這兒拉了警界線看到沒?你這是破壞現場。”

男人睜大眼睛,用力看了看年輕男子,“你是警察?”

“快滾。”林奇不耐煩地趕男人走,憋著一肚子氣。

“那又怎麽樣,這是公共場合,我就不走,你能怎麽樣?”男人口齒不清地和林奇糾纏著。

今天真他媽的幹什麽都不順。林奇咬著牙想,拳頭握得緊緊得才抑製住想砸到醉漢臉上的衝動。

他當然不會告訴我,他懷疑我想利用曲玲給周海風拉關係,結果不聽我的話,自己半夜跑去叫找了曲玲,雖然亮了警官證還沒來及說法,就被一肚子氣床氣的曲玲罵得狗血淋頭,吃了閉門羹。

這才相信我不是為了給周天一說情。

是他自己真的請不動這個潑女人。

他狼狽不堪地給天一爸爸--周海風打了電話,說清緣由。

周海風趕來上樓,雖然曲玲還是一臉不快,但好歹下來了。

醉漢還在和他拉扯,突然眼睛睜得大到快眶不住眼珠了,他指著林奇身後,張大嘴巴“啊…啊…”叫著後退,轉身跌跌撞撞跑了,邊跑邊向後看。那樣子活像見了鬼。

林奇莫名其妙回過頭,身後站著一個妙齡女郎,女郎看到林奇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不好意思地說,”今晚嚇到你了,你還好吧?”

“你?”林奇傻傻指著女郎,”你是那個臉被…?”周慧點點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受人之托。”

“可你…?”林奇不由伸過手去,想摸摸周慧,後者退後一步,搖搖頭,”你摸不到我的。”

“我是虛體。隻是看起來像實體而已。”

“是你?嚇跑剛才那個人?”林奇又回了下頭。

“嗯,我把你今晚看到的臉給他也看了看。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真的為我著急。我一直跟著你。”

......

兩人站在那兒看著密林深處正在忙活的周海風和曲玲。

周海風皺著眉看著汙濁的小密林,“我兒子那晚真的出現就在這兒?真不知道現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麽?”

“切,你那麽忙哪管過天一,”曲玲一邊報怨一邊把包裏的東西向外拿。“還不快點向我求婚,我天天在家,不至於讓天一那麽孤單。”

她橫了林奇一眼。“舌頭在哪發現的?”一眼看到周慧,指著周慧,“你這個小婊子也來啦?”周慧臉一沉,她最討厭這個詞兒。

不等她開口,林奇臉色不悅,“嘴巴放尊重點兒。這是為了幫周天一,你也耍脾氣。不想幫忙可以走,別亂講話。”他總算搞清了周海風和曲玲的關係,有恃無恐地高聲喝斥曲玲。

再者,他真有些懷疑,這女人真的可以請來死者靈魂上身嗎?

周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可林奇跟本沒注意,他在想別的。

如果可以通靈,那破案不是可以很簡單?凶手是誰?凶手長什麽樣?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一問死者不都知道了。

不由聯想到大炮,怪不得那家夥破案率那麽高。

“你請靈,每次都請得來?”林奇看她向外拿各種香燭線香,自己也幫不上忙,不由想聊幾句。

“這次應該能請到。割舌時她還活著,身上少了重要的零部件兒,死後魂魄會來這裏尋覓屬於自己的東西。死了沒超過七天吧?海風,妖丹拿來了嗎?”曲玲一邊搭簡易台子,一邊問。(被活活切開的死者,請靈上身和普通通靈不同,必須口含妖丹。見捕靈人上。)

“根據屍體腐爛情況,死了大約三天多。”林奇瞧著周海風手上拿的圓形彈珠大小的珠子。“這是啥?藥丹?通靈要吃藥嗎?”

周慧在一邊笑得彎下腰,“是妖怪的內丹。”

曲玲在周海風的幫助下快速布置好場地,四周拉起白色幕布,點好蠟燭,上香,化符。

地上搭了個簡易台子,曲玲盤腿坐上去。

把妖丹含在舌頭下,微閉雙目。放鬆心神,門戶大開。頭垂了下來,她封閉了自己的靈魂。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來,林奇驚訝地看到燭光的顏色變了,由黃轉藍。

曲玲身體一震,好像有看不到的東西撲了她一下。

過了一小會兒,曲玲慢慢抬起了頭。

眼睛裏流出淚來,眼睛本來是半閉著的,突然緊緊閉上了。

她一邊流淚,一邊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

林奇屏住呼吸側著耳朵聽,曲玲小聲說,“我什麽也沒看到,真的,什麽也沒看到,放了我,放了我,我沒說,不是我說的,我發誓。”

林奇蹲下身和曲玲隻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那聲音和語氣的確不屬於一個三十歲女人。

他正盯著她,淨不防,曲玲的眼睛一下睜開了,眼眶裏黑洞洞的,她痛苦地捂住眼睛,狂叫起來,“疼!好疼啊!給我止疼藥!不要挖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