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梨的眼神滿是不屑,直直地盯著寧瑜,仿佛要把她心底的那點小算盤看穿。

寧瑜緊咬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姐姐,你別把我想得那麽壞,我隻是想有個穩定工作,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寧梨嗤笑一聲。

“你要真有本事,當初在娛樂圈也不至於被人踩在腳下,還連累全家跟著被輿論指指點點。”

“現在倒好,又想把主意打到薄硯這兒,你就這麽離不開男人的庇護?”

薄硯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剛想開口緩和,卻被寧梨搶了先。

“薄硯,你可別被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騙了,她的手段,可比你想象的厲害多了。”

寧瑜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讓你這麽討厭我。我隻是想有個工作,能靠自己生活,怎麽就成了有心機、手段厲害的人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著眼淚,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心疼。

薄硯麵露猶豫之色,目光在寧梨和寧瑜之間來回遊移,似乎想找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他輕咳一聲,說道:“寧梨,寧瑜確實是遇到難處了,咱們能幫一把是一把。”

“至於寧瑜,你姐姐也是擔心你,說話急了些,你別往心裏去。”

寧梨一聽,怒極反笑。

“幫一把?她當初在背後做那些小動作的時候,可曾想過幫我一把?現在裝出這副無辜的樣子給誰看?”

說著,她轉向寧瑜,眼神如刀,“寧瑜,你要是真有骨氣,就別靠著別人。”

寧瑜咬著牙,心中恨意翻湧,但仍強裝柔弱。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耿耿於懷自己的身份,可你為什麽就要汙蔑我呢?”

薄硯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都別吵了,寧瑜的工作我已經答應幫忙,就讓她先去麵試,成不成還得看她自己的能力。寧梨,你也別太生氣了。”

寧梨看著薄硯,眼中滿是失望。

“好,既然你都決定了,我也無話可說。但薄硯,你最好擦亮眼睛,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說完,寧梨轉身快步走向樓梯,打算回房間,眼不見為淨。

寧瑜望著寧梨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但很快,她又恢複成那副委屈的模樣,對薄硯說道:“阿硯,讓你為難了,都怪我不好,惹姐姐生氣。”

薄硯疲憊地擺了擺手。

“這不怪你,她最近情緒不好,你別往心裏去。既然來了,先坐吧。”

薄硯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麵坐下。

寧瑜乖巧地點點頭,輕輕落座,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阿硯,我真的特別感激你願意幫我,我知道這次機會來之不易。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說著,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薄硯,好不可憐。

薄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嗯,你有這份心就好。不過公司的麵試流程很嚴格,你還是要做好充分準備。”

寧瑜連忙點頭,“我明白,這兩天我一直在惡補相關知識,還找了以前的同事幫我模擬麵試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裏拿出精心準備的簡曆,雙手遞給薄硯。

“阿硯,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份簡曆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薄硯接過簡曆,隨意翻了翻。

“看著還不錯,突出了重點。對了,麵試的時候自信點,把你的優勢展現出來。”

寧瑜臉上洋溢著感激。

“阿硯,你說的我都記在心裏了。要是這次能順利入職,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說著,她微微咬唇,眼神中閃過一絲羞澀。

這時,薄硯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亮起,是一條工作上的緊急消息。

他皺了皺眉,對寧瑜說道:“不好意思,我得處理下工作,你要是還有什麽問題,下次再說吧。”

寧瑜連忙起身。

“沒事沒事,阿硯你忙你的,我也該回去了。”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阿硯,真的謝謝你,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別太累著自己。”

等寧瑜離開,薄硯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還沒等他緩過神,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薄硯瞥了眼屏幕,是薄父打來的,心裏瞬間“咯噔”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沉穩:“爸。”

電話那頭,薄父的聲音裹挾著滾滾怒意,震得薄硯耳膜生疼。

“薄硯,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聯姻的事被你攪黃了,你知道這對家族意味著什麽嗎?”

薄硯捏緊了手機,喉結滾動,艱難開口:“爸,我有苦衷。”

“苦衷?什麽苦衷能大過家族的興衰?”薄父怒不可遏。

“你和寧梨的事,我也有所耳聞,為了一個女人,你就把家族的未來拋諸腦後,你太讓我失望了!”

薄硯心中一陣刺痛,其實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每一根神經都被寧梨牽著。

在寧梨帶著歡歡離開的時候,他每時每刻都是想著她。

他才知道,自己其實是愛寧梨的。

“爸,寧梨不是普通女人,她是歡歡的媽媽,也是我愛的人。這些年我沒能照顧好她們母女,已經很愧疚了,如今我不能再傷害她們。”

“愛?”薄父冷笑一聲。

“在家族的利益麵前,情愛一文不值!”

“這次聯姻能給薄家帶來巨大的資源和人脈,你要是還想在家族企業裏站穩腳跟,就立刻去挽回局麵,和寧梨徹底斷絕關係!”

薄硯攥緊拳頭,聲音帶著幾分決絕。

“爸,我做不到。我不能再辜負寧梨,至於家族企業,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哪怕失去一切,我也不想再失去她們母女。這些年我錯過了歡歡的成長,也讓寧梨吃了太多苦,我不能一錯再錯。”

電話那頭,薄父氣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你這個糊塗東西!家族企業傾注了幾代人的心血,你說放棄就放棄?”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族裏的其他成員考慮考慮!多少人要跟著受牽連?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