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車內氣氛壓抑。
薄硯坐在副駕駛座,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
寧梨緊緊抱著歡歡。
歡歡在寧梨懷裏小聲問:“媽媽,為什麽我們要跟爸爸走?我們是要去新家嗎?”
寧梨身體一僵,不知道該如何向年幼的女兒解釋這複雜的局麵,隻能輕輕撫摸著歡歡的頭,強忍著淚水。
“寶貝,別害怕,媽媽在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回到本市後,薄硯直接將寧梨和歡歡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一進別墅,薄硯便轉身,冷冷地看著寧梨:“從現在起,你別想著再逃。這一個億,不是那麽好拿的。”
寧梨抱緊歡歡,憤怒地瞪著薄硯。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已經跟你回來了,你別再傷害我們。你把我們當什麽了?隨意擺弄的棋子嗎?”
薄硯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們。但要是再敢跑,後果你承擔不起。別挑戰我的耐心,寧梨,你沒這個資本。”
寧梨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隻能質問道:“你到底想我怎麽做?”
薄硯還沒來得及回答,歡歡突然哭出聲:“爸爸,你為什麽要凶媽媽?”
薄硯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他對著傭人吩咐道:“帶她去樓上休息,別讓她哭鬧。”
傭人走上前,試圖從寧梨懷裏抱走歡歡。
寧梨不舍地鬆開手,叮囑道:“寶貝,別怕,媽媽一會兒就來。”
歡歡哭著伸出小手想要抓住寧梨,嘴裏還喊著:“媽媽,我不要離開你,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寧梨看著歡歡離去的背影,心急如焚,再次看向薄硯,眼中滿是恨意。
“你要是敢動歡歡一根毫毛,我就算拚了命也不會放過你!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薄硯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隻要你聽話,她就會安然無恙。”
說完,便轉身坐在沙發上,不再理會寧梨。
寧梨站在原地,雙眼死死地盯著薄硯的背影。
“薄硯,你把我當什麽?”寧梨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吼道,“一個可以隨意買賣的物品?還是你達成目的的工具?”
薄硯依舊背對著她,沒有回頭,隻是聲音低沉地說道:“你若當初不離開,何至於此。現在說這些,晚了。”
寧梨跌坐在地上,淚水決堤而出。
她想起了曾經和薄硯在一起的美好時光,那時的他溫柔體貼,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留住我和歡歡?”寧梨咬著牙,“你錯了,就算我人留下,心也永遠不會屬於你。”
薄硯緩緩轉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被冷漠掩蓋。
“我不在乎,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寧梨冷笑一聲。
“你真是自私又瘋狂。歡歡那麽小,她不該被卷入這些,你就不能為她想想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薄硯站起身,朝寧梨走近。
“包括這樁聯姻,我也隻是在走個過場,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
“走個過場?”寧梨難以置信地重複道,眼中滿是不屑,“你當著我的麵和別的女人坐在咖啡店,還指望我相信這隻是過場?”
薄硯一時語塞,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突然,樓上傳來歡歡的哭聲:“媽媽,我要媽媽!”寧梨猛地站起身,想要衝上樓,卻被薄硯一把拉住。
“讓我去!”寧梨用力掙紮,“你聽到了嗎?歡歡在哭,她害怕!”
薄硯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寧梨快步跑上樓,推開歡歡房間的門,隻見歡歡正坐在**,滿臉淚痕。
“媽媽!”歡歡看到寧梨,立刻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寧梨緊緊抱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寶貝別怕,媽媽在這兒。”
薄硯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要走近,卻又停住了腳步。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薄硯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爍著“寧瑜”兩個字,神色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屋內緊緊相擁的寧梨和歡歡,轉身走到走廊盡頭,按下了接聽鍵。
“喂,寧瑜。”薄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哽咽聲,緊接著寧瑜帶著哭腔喊道:“阿硯,我失業了,我該怎麽辦啊……”
薄硯聞言,眉頭瞬間皺起,關切地問道:“怎麽回事?”
寧瑜抽抽噎噎地解釋。
“還不是因為網上那些輿論,公司頂不住壓力,說我影響了公司聲譽,之前說要辭退我,我厚著臉皮去求老板,可是最後還是把我辭了。我真的好委屈,那些報道全是斷章取義。”
薄硯的臉色變得陰沉,他自然清楚網上關於寧梨和寧瑜的輿論鬧得沸沸揚揚,沒想到已經這麽嚴重。
他安慰道:“寧瑜,你先別著急,這不是你的錯,別太往心裏去。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寧瑜抽抽噎噎了幾聲,轉瞬語氣就帶上了幾分嬌弱和算計。
“阿硯,娛樂圈現在都在傳我是靠關係進去的花瓶,又說我演技差,沒實力,工作是一個接一個地丟。”
“我知道你的人脈廣,要是能去你的公司,肯定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也能讓我證明自己。”
她聲音輕輕的,卻暗藏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
薄硯心裏清楚寧瑜進娛樂圈是家族在背後推動,如今出了這檔子事,確實棘手。
可他更明白,寧瑜心思不簡單,要是真把她安排進自己公司,說不定會生出更多事端。
但一想到寧梨,又不好直接拒絕。
“寧瑜,我的公司業務和娛樂圈不同,你過來不一定能發揮所長。”
薄硯試圖婉拒。
“不過你放心,我會托朋友在合適的娛樂公司幫你留意,以你的條件,肯定能重新起步。”
寧瑜一聽,心裏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故作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