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坤見他仍在猶豫,緩了緩語氣說:“硯兒,你爺爺他身體不適,今天沒能來,但這聯姻一事也是他的意思。
他操勞家族事務一輩子,現在身體不好了,就盼著家族能越來越好,你就當是遂了他的心願。”
盡管內心滿是抵觸,可家族的壓力以及對寧梨的那份牽掛,讓他不得不妥協。
隻是他在心底暗自思量,隻是要把這場聯姻當作過場。
當天下午,薄硯如約來到了與聯姻對象王嫣然約定的咖啡店。
他推開門,一眼便看到坐在窗邊的王嫣然。
王嫣然身著簡約的白色連衣裙,一頭烏黑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正低頭看著手機,氣質優雅。
薄硯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朝著王嫣然走去。
“你好,王小姐,讓你久等了。”薄硯禮貌地打招呼,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王嫣然抬起頭,回以微笑,“薄先生客氣了,我也剛到。”
兩人正準備深入聊聊,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闖入薄硯的視線。
他心中“咯噔”一下,寧梨竟出現在咖啡店門口。
原來,寧梨任職公司的重要合作方臨時改約在這家咖啡店洽談合作細節。
當她推開門的瞬間,一眼就瞥見了與王嫣然相對而坐的薄硯。
薄硯來不及多想,迅速起身朝寧梨奔去。
寧梨轉身想走,卻被薄硯一把拉住。
“寧梨,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薄硯焦急地解釋。
寧梨眼眶泛紅,用力掙紮:“鬆開我,薄硯,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明明昨天才說沒有變心,現在呢?
嗬,果然這個男人的話沒一句能信。
薄硯見周圍人紛紛投來異樣目光,心一橫,直接將寧梨扛在肩頭,不顧她的捶打與叫罵,大步走向自己的車,一路疾馳回到別墅。
將寧梨扔到沙發上後,薄硯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她,怒吼道:“寧梨,你到底要怎樣?你說,你到底要多少錢,你才能徹底屬於我,留在我身邊?”
寧梨又氣又急,脫口而出:“一個億!你拿得出嗎?拿得出我就做你的女人!”
她本以為這天文數字能讓薄硯知難而退。
薄硯聞言,身體一震,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但僅僅愣神片刻,他便咬咬牙,冷冷道:“好,一個億,我給!”
寧梨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並未當真。
可第二天,當寧梨收到銀行到賬一個億的信息時,徹底傻眼了。
她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喃喃自語:“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寧梨深知,拿了這筆錢,就再也無法輕易脫身,自己與薄硯之間的關係將更加複雜難辨。
寧梨來不及細想,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趁著薄硯還未回來,再次選擇了逃跑。
她不敢麵對薄硯,不敢麵對這份用金錢堆砌的感情,隻希望能跑得遠遠的,躲開這一切麻煩。
寧梨慌不擇路,隨便跳上了一輛即將出站的長途大巴。
車子晃晃悠悠地啟動,窗外的城市景色逐漸變得模糊,她的心卻依舊狂跳不止,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薄硯那複雜難辨的神情和銀行賬戶裏那刺眼的一億數字。
而歡歡坐在旁邊,雖然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看著媽媽緊張的樣子,也懂事地沒有吵鬧。
幾個小時後,大巴抵達了一座寧靜的海濱小城。
寧梨拖著疲憊的身軀下車,一手拉著歡歡,一手拎著簡單的行李,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館住下。
旅館房間狹小簡陋,但此刻的她已無暇顧及,隻想尋一處安身之所。
夜幕降臨,寧梨躺在**,望著斑駁的天花板,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原本平靜的生活被薄硯攪得一團糟,還連累了歡歡。
而歡歡早已在奔波中睡熟,稚嫩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
第二天清晨,寧梨出門在街邊的早餐攤買了些食物。
就在她準備回旅館時,突然看到一份被人丟棄在一旁的報紙。
頭版頭條竟是薄硯在商界的最新動向,照片上的他依舊風度翩翩,可寧梨卻覺得無比陌生。
寧梨心中一驚,匆匆吃完早餐回到房間,她深知這座小城也未必安全,薄硯的勢力說不定很快就會找到這裏。
於是,她決定再次啟程,去一個更偏遠的地方。
寧梨在小城的集市上,買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和一張地圖,研究著下一個目的地。
就在她專注地看著地圖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需要幫忙嗎?”
寧梨警惕地回頭,看到是一位麵容和善的大叔,這才放鬆了些警惕。
大叔笑著指了指地圖:“看你研究半天了,這地圖有些舊啦,我在這生活了幾十年,有啥想去的地方,我給你講講。”
寧梨猶豫片刻,說出了一個偏遠小鎮的名字。
大叔皺了皺眉:“那地方可不好去,路不好走,而且很偏僻,你一個姑娘家帶著孩子去那兒幹啥?”寧梨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
她謝過大叔後,帶著歡歡回到旅館,開始整理為數不多的行李,準備踏上前往偏遠小鎮的路途。
然而,命運並未如她所願。
就在寧梨和歡歡即將出發時,旅館房間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撞開。
寧梨驚恐地轉身,隻見薄硯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個神情冷峻的保鏢。
“寧梨,你以為你能逃到哪兒去?”薄硯的聲音冰冷刺骨,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歡歡嚇得躲在寧梨身後,緊緊拽著她的衣角,小聲抽泣著。
寧梨護著歡歡,往後退了幾步,強裝鎮定地說:“薄硯,你到底想怎樣?放過我們母女吧。”
薄硯冷笑一聲:“放過你們?你拿了我的一個億,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說著,他看向躲在寧梨身後的歡歡,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要是不跟我回去,這孩子以後會麵臨什麽,你應該清楚。”
寧梨心中一寒,她知道薄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真要把他逼急了,歡歡很可能會陷入危險。
在極度的恐懼與絕望中,寧梨的淚水奪眶而出,但為了歡歡的安全,她隻能妥協。
“好,我跟你回去,但你別傷害歡歡。”寧梨哽咽著說。
薄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保鏢讓開一條路。
寧梨無奈地拉著歡歡的手,在薄硯的押送下,走出了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