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瑜卻不依不饒,一個箭步擋在寧梨麵前,雙手叉腰,惡狠狠地說:“想走?沒那麽容易!今天你必須把道歉的事兒解決了,不然別想踏出這個病房半步!”

寧梨心急如焚,眼眶泛紅,衝著寧瑜吼道:“你別太過分了!”

薄硯皺了皺眉頭,想說些什麽,卻被寧瑜搶先一步。

“哼,你少拿孩子當借口,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今天你不道歉,我絕對不會讓你走!”

寧梨看著寧瑜那張扭曲的臉,又看看薄硯無動於衷的樣子,心中的絕望達到了頂點。

突然,寧梨猛地推開寧瑜,不顧一切地往病房外跑去。

寧瑜被推了個踉蹌,差點摔倒:“薄硯,你看看她,她居然敢動手!”

薄硯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出去,在醫院走廊裏攔住了寧梨:“寧梨,你別衝動,先把事情解決了。”

寧梨看著薄硯,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薄硯,你真的要這麽絕情嗎?歡歡現在需要我,她是你的女兒啊!”

“老師說她胡言亂語,各種降溫手段都沒用,她還那麽小,你就任由這個女人胡攪蠻纏,不管自己親生女兒的死活嗎?”

薄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但寧瑜很快追了上來,又開始哭鬧,薄硯剛軟化的心再次變得堅硬:“寧梨,你今天必須給瑜瑜道歉。”

寧梨絕望地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薄硯,朝著醫院大門跑去。

她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薄硯,我恨你!”

寧梨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醫院,在路邊瘋狂招手攔車。

好不容易等到一輛出租車,她迅速鑽進後座,近乎嘶吼地對司機說:“去幼兒園,求您開快點,我女兒發燒很嚴重!”

司機被她的急切感染,一腳油門,飛馳而去。

一路上,寧梨緊緊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海裏全是歡歡,淚水不受控製地流個不停。

她不停地在心裏祈禱。

歡歡,你一定要撐住,媽媽馬上就到。

終於,出租車在幼兒園門口急刹停下。

寧梨丟下車錢,衝向園內。

還沒進房間,就聽到女兒虛弱又帶著哭腔的呼喊:“媽媽,媽媽……”

寧梨心裏像是落了一拍,衝進教室,看到小小的歡歡躺在**,小臉燒得通紅,眼神迷離。

寧梨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將歡歡抱進懷裏,聲音顫抖:“媽媽在,媽媽來了。”

歡歡在她懷裏有氣無力地動了動,含糊地叫著:“媽媽,我好難受。”

寧梨心疼得不行,一邊輕撫歡歡的後背,一邊哽咽著對老師說:“謝謝您一直照顧她。”

老師趕忙說道:“快別這麽說,看到孩子這樣,我們也揪心。沒等到您,我就先叫了救護車,估計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窗外就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寧梨抱緊歡歡,在老師的引導下匆匆往園門口趕去。

上了救護車,護士迅速給歡歡接上各種監測設備,又開始新一輪的降溫措施。

寧梨坐在一旁,緊緊握著歡歡的小手,一刻也不敢鬆開,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你一定要好起來,媽媽不能沒有你。”

抵達醫院後,歡歡被直接送進了急診室。

寧梨在門口來回踱步,心裏都是自責與擔憂。

回想起之前和薄硯的爭執,還有寧瑜的刁難,她恨自己沒能早點趕到女兒身邊,讓女兒獨自承受這樣的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寧梨一個箭步衝上前,聲音帶著哭腔問道:“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稍緩,嚴肅地說道:“孩子送來還算及時,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了。但再晚一步,孩子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了,腦部也可能會因為長時間高燒受到損傷。”

寧梨聽到這話,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好在一旁的護士及時扶住了她。

想到差點失去女兒,她心有餘悸,淚水止不住地流。

在護士的指引下,寧梨來到病房,看著躺在病**輸著液、麵色蒼白的歡歡,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她輕輕坐在床邊,握住歡歡的小手,溫柔地說:“寶貝,你好好睡一覺,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歡歡虛弱地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寧梨回頭,看到之前在現場幫她說話的大媽站在門口。

大媽手裏提著保溫壺,一臉關切。

“沒想到你的女兒就是我開的幼兒園裏的學生,聽說住院了,我就熬了點粥送過來,孩子現在咋樣了?”

寧梨感動不已,起身接過保溫壺,哽咽著說:“大媽,謝謝您,孩子已經沒事了,您這麽關心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您。”

大媽擺了擺手。

“謝啥,我就看不慣那些顛倒黑白的人。對了,之前的事兒,我找了幾個當時在場的人,他們願意幫你作證,咱們不能就這麽被冤枉了。”

寧梨眼眶泛紅,激動地說:“大媽,太感謝您了。”

大媽走進病房,把保溫壺放在一旁的桌上,拉著寧梨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我把願意作證的人的聯係方式都記下來了,一會兒就發給你。”

“你安心照顧孩子,等孩子好點了,咱們就去把這事兒解決了,絕不能讓那個女人逍遙法外。”

寧梨用力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大媽,真的太謝謝您了,等歡歡好起來,我一定得好好謝謝您。”

大媽笑著拍了拍寧梨的手,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病房,留下寧梨靜靜地守在歡歡床邊。

在城市另一頭的豪華別墅裏,薄爺爺正坐在書房看報,管家匆匆走進來,猶豫片刻後說道:“老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薄爺爺放下報紙,抬眸看他:“有話直說。”

管家這才小聲說:“我聽說……少爺和寧小姐離婚了。”

薄爺爺手裏的報紙“啪”地一下落在桌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怎麽回事?他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