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吵了……”寧梨虛弱地開口,聲音卻被嘈雜的人聲瞬間淹沒。
突然,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寧梨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
“有人暈倒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寧梨身上。
剛才還在激烈對罵的兩撥人,此刻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那位為寧梨說話的大媽趕緊衝過去,蹲下身子,焦急地呼喊:“你醒醒啊!”
直播的小夥也慌了神,舉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直播畫麵裏全是寧梨倒地的身影,彈幕瘋狂滾動,都在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這……這怎麽會這樣?”西裝男囁嚅著,聲音裏沒了剛才的囂張。
人群開始**,有人撥打了120,有人在一旁出主意,讓散開給寧梨透氣。
而寧瑜坐在地上,看著暈倒的寧梨,臉上得意。
那位一直為寧梨說話的大媽狠狠地瞪了寧瑜一眼,說道:“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把人逼成什麽樣了!你就這麽狠心嗎?”
寧瑜滿不在乎地撇撇嘴:“關我什麽事,是她自己心理素質太差,受不了一點指責。”
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薄硯談完合作匆匆趕來。
看到寧梨暈倒在地,他急忙衝過去,一把將寧梨抱在懷裏,大聲呼喊著:“寧梨!寧梨!”
薄硯抬起頭,質問道:“寧瑜,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寧瑜被薄硯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下一秒,她眼眶迅速蓄滿淚水,邊哭邊委屈地說道:“阿硯,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呀?我什麽事都沒幹。”
“是寧梨著急去看孩子,走得太急,一下子就把我撞倒了。”
“我這渾身都疼得厲害,本想著讓她帶我去醫院檢查,她卻非說我是故意的,然後就吵了起來。我真的好冤枉啊!”
這時,幾個之前被寧瑜誤導的路人也附和道:“是啊,我們都看見了,就是她撞的這位女士,撞完還不承認,態度特別不好。”
那位為寧梨說話的大媽著急地大喊:“你們別胡說,明明是這個女人自己使壞!”但她的聲音很快被其他人的議論聲淹沒。
薄硯臉上滿是糾結。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寧瑜,又看看懷中昏迷的寧梨,他一時不知道該相信誰。
回想起寧瑜平日裏在他麵前溫柔懂事的模樣,再加上周圍路人的指證,他內心天平漸漸傾向寧瑜。
薄硯看向寧梨的眼神中滿是失望,對寧瑜則輕聲安慰:“瑜瑜,別哭了,我相信你。”
寧瑜抽抽搭搭地,薄硯輕輕拍著寧瑜的背,安撫著她,隨後叫來救護車,將寧梨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寧梨被送進急診室。
薄硯守在門口,寧瑜依偎在他身邊,時不時小聲抽泣。
醫生出來告知寧梨隻是暫時暈厥,沒生命危險後,薄硯微微皺眉,對寧瑜說:“等她醒了,一定要讓她給你道歉。”
寧瑜乖巧地點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幾個小時後,寧梨悠悠轉醒。看到薄硯,她虛弱地開口:“薄硯,歡歡……”
話還沒說完,薄硯冷冷打斷:“先別管歡歡,你為什麽要撞寧瑜?”
寧梨愣住:“薄硯,我沒有,是她故意陷害我,我女兒還在生病,我怎麽可能有心思去針對她!”
這時,寧瑜裝作一臉無辜地走上前:“我知道你著急去看孩子,可你也不能不承認啊,大家都看到了。”
薄硯看著寧瑜,滿眼心疼,又看向寧梨,語氣裏滿是指責:“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太讓我失望了。”
寧梨看著薄硯陌生的模樣:“薄硯,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薄硯別過頭,不願看寧梨:“這麽多人作證,你讓我怎麽信你?”
寧梨絕望地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想不明白,曾經那麽了解自己的薄硯,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他會如此輕易相信寧瑜的片麵之詞。
而寧瑜則暗自得意,依偎在薄硯身邊,暗暗想著一定要徹底把寧梨從薄硯的世界裏趕出去。
寧瑜臉上的得意勁兒都快溢出來了:“寧梨,今天你必須給我道歉,別以為裝暈就能躲過去,你撞我的事兒,必須有個說法!”
薄硯也板著臉,站在寧瑜身後幫腔:“寧梨,你別執迷不悟了,趕緊給瑜瑜道歉,把事情解決了。”寧梨不答應。
“我根本沒有撞她,是她在誣陷我!”
寧瑜一聽,立刻假哭起來。
“阿硯,你聽聽,她到現在還不承認,我怎麽這麽倒黴,被她欺負成這樣還討不到一個說法。”
薄硯聽了,眉頭皺得更緊,對寧梨的態度也愈發強硬:“寧梨,證據都擺在眼前,大家都看見了,你別再狡辯了,道歉!”
寧梨滿心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可她仍倔強地不肯低頭:“我沒有做錯,我不會道歉!”
寧瑜見狀,哭得更楚楚可憐:“阿硯,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薄硯被寧瑜的哭聲攪得心煩意亂,對寧梨的耐心也消耗殆盡。
“寧梨,別逼我,今天你要是不道歉,以後就別再聯係我,我也不會再幫你,即便你是薄瑾的媽媽。”
寧梨看著薄硯冷漠的眼神,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心像被撕裂一樣的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寧梨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
她慌亂地擦了擦眼淚,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隻聽到老師焦急萬分地說道:“歡歡媽媽,你快來啊!”
“歡歡體溫一直在40度降不下來,退燒藥、退熱貼都用了,可她還是燙得厲害,現在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一直喊著媽媽……”
“你能不能快點來幼兒園一趟?再這樣下去,我們真怕出大事!”
寧梨的心猛地一揪,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瞬間被對女兒的擔憂取代。
她顧不上眼前的薄硯和寧瑜,衝著電話那頭的老師急切地說:“我馬上就到!”
說完,她連看都沒看薄硯和寧瑜一眼,抓起外套就準備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