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梨緊咬著牙,但此刻女兒的狀況容不得她多做糾纏。
薄硯看了看寧梨,又看了看寧瑜,麵露難色,說道:“瑜瑜,我得先去公司談合作,這事兒挺重要,你在等候廳等我。”
說完,便匆匆朝著公司大樓的方向趕去。
寧瑜看著薄硯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怨毒。
寧梨不再理睬,選擇無視寧瑜,轉身拔腿就走。
可寧瑜見狀,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趁寧梨轉身,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在寧梨身後猛地一撞,隨即誇張地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寧瑜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地扭曲著臉,嘴裏不停地喊著,“寧梨,你瘋了嗎?你居然撞我!”
寧梨驚愕地回過頭,看著躺在地上撒潑的寧瑜,又氣又急。
“寧瑜,你別太過分!我根本沒碰你,是你自己故意的,我女兒還生病等著我,你別在這裏演戲了!”
寧瑜根本不理會寧梨的話,繼續在地上翻滾,大聲哭喊著。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為了趕去接孩子,就把我撞倒,現在還想不認賬,我疼得不行了,她必須給我個說法!”
這一鬧,立刻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大家紛紛投來好奇又疑惑的眼神。
寧梨急得眼眶泛紅,對著周圍的人解釋。
“大家別被她騙了,是她自己撞上來的,我女兒還在幼兒園等著我,她高燒生病,情況危急,我真的沒有時間在這裏跟她糾纏!”
可寧瑜演技愈發逼真,眼淚鼻涕一把流,哭得聲嘶力竭。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怎麽能下此狠手!你必須帶我去醫院檢查,給我一個交代!”
說著,她伸手拉住寧梨的褲腳,死活不肯鬆開。
就在寧梨不知所措時,人群中擠出一位穿著製服的保安,嚴肅地說道:“都別吵了!怎麽回事?有話好好說!”
寧瑜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哭訴起來。
“保安大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這個女人為了趕去接孩子,直接把我撞倒,現在還不想負責任,我這疼得都快昏過去了。”
寧梨又氣又急,眼眶裏噙著淚水,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大哥,真的不是我,是她故意的。我女兒還在幼兒園發燒,我求求你們讓我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保安麵露猶豫,一時拿不定主意,畢竟雙方各執一詞,他也不敢貿然決斷。
寧瑜躺在地上,見保安沒有立刻幫自己說話,哭得愈發大聲,還在地上打起了滾,嘴裏嚷嚷著。
“大家看看啊,她撞了人還想跑,今天要是沒人給我主持公道,我就死在這兒!”
就在局麵僵持不下時,人群裏突然有人喊:“快讓開,別擋著我直播!”
隻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小夥舉著手機,興奮地衝進人群,鏡頭在寧梨和寧瑜之間來回切換。
寧瑜眼睛一亮,瞬間哭得更慘了,對著鏡頭倒打一耙。
“家人們,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個女人為了趕去接孩子,把我撞倒在地,我疼得要死,她卻想一走了之!大家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寧梨又驚又怒,衝著寧瑜喊道:“你別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故意的,你怎麽能顛倒黑白!”
說著,又轉向周圍的人,帶著哭腔解釋:“我女兒真的在幼兒園發高燒,我沒有時間在這裏跟她糾纏,求求大家相信我!”
然而,直播間裏已經被寧瑜的片麵之詞帶了節奏,彈幕紛紛指責寧梨。
而現場的一些路人也受到影響。
“現在的人怎麽這樣啊,撞了人還不承認,太沒道德了。”
“就是,看她穿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幹出這種事,趕緊帶人家去醫院檢查,別在這裝可憐。”
“跑什麽跑,做錯事就該負責,別找借口說孩子發燒,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寧梨看著那些指責自己的人,無助湧上心頭,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這時,人群中一位大媽實在看不下去,站出來指著寧瑜說:“你們別被她騙了!”
“我一直在旁邊看著,明明是她自己倒下去的,她還冤枉人家。這當媽的多著急去看孩子,你們怎麽都不體諒體諒!”
西裝男一聽,不樂意了,扭頭對著大媽說:“你別在這瞎攪和,我們可都看到是這女的撞人了,你是不是跟她一夥的?少在這幫著開脫。”大媽氣得臉漲得通紅。
“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話呢?我一把年紀了,犯得著撒謊嗎?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們就聽風就是雨,被這個躺著裝可憐的給騙得團團轉!”
“就是,說不定她倆就是串通好來博同情的,現在的人啊,為了出名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大媽一聽,更是火冒三丈,直接懟了回去。
“你可別在這瞎咧咧,你有證據嗎?就知道在這亂指責。人家姑娘急著去看生病的孩子,你們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添亂,有沒有點良心!”
“你懂什麽,別在這倚老賣老,說不定你就是想紅想瘋了,故意出來攪局。”
大媽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小年輕:“你這沒教養的孩子,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麽做人。睜大眼睛看看清楚,到底誰在說謊!”
一時間,支持寧梨和支持寧瑜的路人分成兩撥,對罵起來。
“別吵了,趕緊報警處理吧,讓警察來管管這事兒!”
“都別吵啦,再吵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可爭吵的兩撥人根本聽不進去,場麵亂成了一鍋粥。
寧梨看著麵前的混亂,隻覺得頭暈目眩,她本來就沒好好休息,這麽一折騰,她很快就要受不住了。
周圍的叫罵聲越來越大,寧梨感覺腦袋嗡嗡作響,視線也開始模糊。
她努力撐著身體,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可雙腿發軟,像踩在棉花上。
“我得去看歡歡……”她在心裏默念,這是支撐她的最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