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眉頭緊皺,不耐煩道:“夠了,寧瑜已經盡心盡力了。你別再無理取鬧,隻要你不再提離婚,安安分分的,歡歡就不會有事。”

“你別做夢了!我絕不會再跟你繼續這種名存實亡的婚姻。你搶走歡歡,隻會讓我更加堅定離開你的決心!”寧梨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薄硯臉色陰沉,雙手緊握成拳:“寧梨,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從寧瑜出現後,這個家就再也沒有安寧過。”

“你被她迷得團團轉,根本不顧我和孩子的感受。今天你搶走歡歡,就不怕遭報應嗎?”

寧梨絲毫不懼薄硯的威脅,繼續痛斥。

薄硯沉默片刻,冷冷地說:“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你好好反省吧。”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間,“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寧梨癱坐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

而另一邊,歡歡被帶到了薄家別墅。

薄瑾看到突然出現的妹妹,非但沒有一絲驚喜,反而滿臉的不悅。

“你怎麽來了?爸爸不是說這裏以後隻有我們和小姨嗎?”薄瑾皺著眉頭,語氣中滿是嫌棄。

歡歡本就因為被陌生的人強行帶來這裏,心裏害怕又委屈,聽到哥哥這麽說,眼眶一下子紅了,小聲說道:“我也不想來,是爸爸讓人把我帶來的。”

薄瑾冷哼一聲。

“肯定是你故意纏著爸爸,才會讓爸爸把你接過來。你就是想跟我搶爸爸和小姨的愛!”說著,薄瑾伸手用力推了歡歡一把。

歡歡一個不穩,摔倒在地,手肘擦在地板上,頓時擦破了皮,滲出鮮紅的血。

“啊!”歡歡疼得哭了起來。

“你就會裝!”薄瑾卻還在一旁不依不饒,“平時媽媽就偏心你,現在到了這裏,你還想繼續裝可憐,吸引大家的注意。”

歡歡哭著解釋:“我沒有,哥哥,我真的很疼。”

可薄瑾根本不聽,還在說著難聽的話。

此時,薄硯剛好走進別墅大廳,看到歡歡摔倒在地,手肘流血,皺了皺眉頭。

“怎麽回事?”他看向薄瑾問道。

薄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嘴硬道:“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沒關係。”

歡歡哭著看向爸爸:“爸爸,哥哥推我。”

薄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看著薄瑾,語氣嚴肅:“小瑾,你怎麽能推妹妹呢?”

薄瑾低著頭,小聲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她總是跟我搶。”

這時寧瑜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這場景,徑直奔向薄瑾,雙手扶著他的肩膀,滿臉關切地詢問。

“小瑾,發生什麽了?沒嚇到你吧?”

完全忽略了正哭著,手肘還流著血的歡歡。

薄瑾委屈地往寧瑜身後躲了躲,指了指歡歡說:“小姨,她非說我推她,我就輕輕碰了一下。”

寧瑜這才看向歡歡,臉上擠出一抹假笑。

寧瑜說道:“哎呀,歡歡,小瑾肯定不是故意的,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你是妹妹,要多讓著哥哥。”

說完,她轉頭對薄硯說:“阿硯,小孩子之間的事兒,別太嚴厲了,嚇到小瑾就不好了。”

薄硯的目光在歡歡和薄瑾之間來回遊移。

歡歡那帶著哭腔的控訴還在耳邊回響,可寧瑜的話也似乎有幾分道理,畢竟是小孩子之間的衝突,他心裏有些猶豫。

寧瑜見薄硯神色鬆動,知道有戲,便繼續添油加醋。

“阿硯,你想想,小瑾一直都很懂事,今天肯定是歡歡突然過來,他心裏不適應才會這樣。”

“咱們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讓小瑾覺得委屈,他還小,心思敏感著呢。”

薄硯聽著寧瑜的話,想到平日裏薄瑾乖巧的模樣,又看看哭得滿臉淚痕的歡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小瑾,你先回房間,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薄瑾一聽,得意地衝歡歡扮了個鬼臉。

歡歡滿心委屈,無助地站在原地哭。

被困在二樓房間的寧梨,正在焦灼地思索逃脫之計,突然,一陣熟悉又揪心的哭聲鑽進她的耳朵。

她瞬間僵住,凝神細聽,沒錯,是歡歡!那哭聲像一把銳利的刀,直直地刺進寧梨的心窩。

寧梨衝到門邊,瘋狂拍門大喊:“歡歡!歡歡!”

可回應她的隻有女兒愈發悲戚的哭聲。

她又跑到窗邊,發現窗戶被牢牢鎖住。

心急如焚的寧梨環顧四周,盯上了角落裏的椅子。

她使出渾身力氣,舉起椅子狠狠砸向窗戶。

“嘩啦”一聲巨響,玻璃碎片四濺。

寧梨顧不上飛濺的玻璃碴,徒手掰掉窗框上殘留的碎玻璃。

望著樓下,她深吸一口氣,咬咬牙,跨過窗框縱身一躍。

落地的瞬間,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向前撲去,膝蓋和手掌重重地擦在粗糙的地麵上,皮膚瞬間被磨破,鮮血滲了出來。

但這些疼痛都比不上她對女兒的擔憂,她強忍著痛,爬起來就朝著歡歡哭聲的方向狂奔。

此時,薄硯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響,猛地抬頭,正好看見寧梨從二樓跳下,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大喊:“寧梨,你瘋了!”

寧梨不顧一切地衝來,一把將歡歡緊緊摟在懷裏,聲音顫抖。

“歡歡,媽媽來了,別怕。”

歡歡看到媽媽,委屈瞬間決堤,哭得更凶了。

“媽媽,哥哥推我,爸爸和小姨都不相信我。”

寧梨心疼地撫摸著歡歡的頭,眼眶泛紅,抬頭狠狠地瞪著薄硯和寧瑜,怒吼道:“薄硯,寧瑜,你們太過分了!”

寧瑜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攤開雙手說道:“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孩子們隻是鬧著玩而已。”

薄硯皺著眉頭,上前一步:“寧梨,你先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寧梨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與憤怒。

“不是我想的那樣?我都看到歡歡受傷了,你還想怎麽狡辯?今天我一定要帶歡歡走,誰也別想攔我!”

薄硯還想開口解釋,寧梨卻根本不給他機會,抱著歡歡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