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語氣強硬,上前一步,目光緊緊盯著沈逸,似乎想用薄硯的身份壓他一頭。

沈逸也不是嚇大的。

“即便薄總是孩子的父親,在沒有經過孩子母親同意的情況下,你們也無權將孩子帶走。

我作為歡歡的主治醫生,有責任保障她在治療期間的穩定和安全,隨意更換醫療環境,可能會對孩子的病情產生不利影響。”

那人眉頭緊皺,麵露不悅,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薄硯的電話,開了免提。

電話一接通,他便急切說道:“薄總,這醫生不讓我們帶歡歡小姐走,非說要孩子母親同意,您看這……”

那人點了點頭,按了外放。

薄硯低沉而冷硬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

“沈醫生,我是歡歡的父親,有權安排她的生活和治療。我已經聯係好了更權威的醫生,能給歡歡提供更好的醫療條件,你把孩子交給我的人。”

沈逸深吸一口氣。

“薄總,我理解您是孩子父親,但醫療並非兒戲,頻繁更換醫生和環境,對孩子的康複沒有好處。”

“在孩子母親未明確表態的情況下,我不能擅自把孩子交給您的人。”

薄硯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沈醫生,你隻是個外人,我和寧梨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我已經決定的事情,不會更改,你把孩子交出來。”

沈逸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一臉害怕的歡歡,心中一陣心疼。

“薄總,我知道您身份尊貴,但在這件事上,我不能妥協。我是一名醫生,首要職責是保障病人的利益。”

“如果您堅持要帶走歡歡,那請您先和寧梨溝通清楚,或者拿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證明您有單獨決定孩子去向的權利。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她。”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後傳來薄硯憤怒的聲音:“沈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

沈逸微微皺眉,但語氣依舊肯定。

“薄總,我不怕威脅。我隻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如果因為堅持原則而要承擔後果,我也認了。”

“但在寧梨和您達成一致意見之前,我不會讓歡歡離開醫院。”

那人見薄硯被沈逸反駁,有些不知所措,拿著電話,小聲問道:“薄總,那現在怎麽辦?”

薄硯沉默片刻,咬牙道:“你們先回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那人狠狠地瞪了沈逸一眼,帶著手下離開了醫院。

沈逸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蹲下,溫柔地對歡歡說:“別怕,有叔叔在,沒人能把你帶走。”

歡歡眼眶泛紅,小聲問道:“沈叔叔,爸爸為什麽要帶我走?媽媽會不會生氣?”

沈逸摸了摸歡歡的頭,安慰道:“你爸爸隻是想讓你得到更好的照顧,但叔叔覺得你現在在這裏治療也很好。你媽媽很愛你,等她忙完就會來陪你。”

另一邊,薄硯坐在辦公室裏,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想到沈逸竟敢違抗他。

身為在商場翻雲覆雨的人物,還從未有人如此忤逆他的意思,薄硯越想越氣,一拳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薄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自語。

他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冰冷地吩咐。

“你去找幾個可靠的人,今晚就行動,把歡歡從醫院帶出來,手腳幹淨點,別讓人發現。”

助理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薄總,這要是被醫院安保發現……”

“出了事我擔著,你隻管辦好!”薄硯打斷助理的話。

“薄總,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不過,沈醫生那邊……”助理仍有些擔憂。

“他一個小小醫生,還能翻天不成?出了問題我負責,你按我說的做。”薄硯不耐煩地回應。

夜幕很快降臨,醫院裏安靜得有些壓抑。

幾個黑影悄然翻過醫院的圍牆,避開巡邏的保安,朝著歡歡的病房摸去。

他們事先摸清了醫院的監控布局,巧妙地躲過攝像頭,來到了病房門口。

此時,歡歡已經入睡,沈逸在旁邊的陪護椅上閉目養神。

他下了班後就一直在醫院陪護,雖疲憊不堪,但心裏始終放不下對薄硯的防備,睡得並不踏實。

其中一個黑影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進病房,慢慢靠近歡歡的病床。

就在他抱起歡歡的那一刻,沈逸猛地驚醒,大喝一聲:“什麽人!”

黑影們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抱著歡歡就往門外跑。

沈逸立刻追了上去。

奈何對方人數眾多,幾個人圍上來攔住沈逸,沈逸奮力反抗,卻被對方一拳擊中腹部,疼得他彎下腰去。

“你們這群混蛋,把孩子放下!”沈逸怒吼道,掙紮著想要起身。

“對不住了,沈醫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為首的黑影留下一句話,便帶著歡歡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沈逸捂著肚子,艱難地拿出手機撥打寧梨的電話。

電話嘟嘟幾聲後竟然通了,他又驚又喜,忙不迭地說道:“寧梨,不好了,薄硯派人把歡歡搶走了!我攔不住,那些人……”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寧梨那邊傳來,緊接著是薄硯憤怒的吼聲:“寧梨,你在跟誰打電話!”

寧梨心急如焚,衝著電話大喊:“沈逸,救歡歡!”

然而,話音剛落,手機便被薄硯一把奪走。

薄硯狠狠瞪著寧梨,臉上滿是陰鷙,隨後對著手機那頭的沈逸冷聲道:“沈醫生,勸你別多管閑事,這是我和寧梨的家務事。”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關機,隨手扔到一旁。

“薄硯,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想幹什麽?”

寧梨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前去想要搶回手機,卻被薄硯用力推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薄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寒意。

“我想幹什麽?我隻是在維護這個家,倒是你,三番五次想破壞它。”

“維護這個家?你把寧瑜帶在身邊,處處偏袒她,挑撥我和孩子的關係,現在還搶走歡歡,這就是你所謂的維護?”寧梨眼眶泛紅,憤怒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