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薄瑾再次詢問事情進展時,薄硯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暫時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他們態度都很強硬。”
薄瑾一聽這話,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被點起來。
“爸,你不是說你人脈廣嗎?怎麽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小姨被你害進精神病院,我都還沒找你說呢,現在連我這點事你都擺不平!”
薄硯聽到小姨的名字,眉頭一皺:“你別胡說八道!我怎麽會害她?你別被人蒙騙了。”
薄瑾卻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天積累的壓力和憤怒一股腦兒地爆發出來。
“你別不承認了!寧奶奶都告訴我了,就是你幹的!”
“你為了我的事業把人趕走,不擇手段,現在好了,我的事業還是要毀了,你滿意了吧!”
薄硯站起身,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倒好,一次又一次地闖禍,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為了我?你這是在害我!”
“你把小姨害成那樣,我的良心怎麽過得去!現在又救不了我的事業,你就是個失敗的父親!”薄瑾滿臉通紅,大聲嘶吼著。
薄硯被這話刺痛了,他抬起手,似乎想給薄瑾一巴掌,但在空中停住了。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薄瑾看著父親的動作,心中的委屈和憤怒達到了頂點。
“對,我讓你失望,你也讓我失望透頂!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家了!”
說完,他轉身衝進房間,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不顧薄硯的呼喊,摔門而出。
薄瑾走在漆黑的街道上,寒風吹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隻是不想再麵對那個家。
手機在口袋裏不停地響,他知道是父親打來的,但他就是不想接。
此時,薄硯在空****的家裏來回踱步,他再次撥打薄瑾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薄硯想到了寧梨,他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寧梨的電話。
“喂,薄硯?這麽晚找我什麽事?”寧梨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寧梨,薄瑾離家出走了,我打了好多電話,他都不接。這麽晚了,我擔心他出事。”
聽到這個消息,寧梨瞬間緊張起來。
“什麽?薄瑾離家出走了?這大半夜的,一個孩子在外麵多不安全啊!你到底和他怎麽了?”
薄硯沉默了幾秒,把和薄瑾吵架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寧梨聽完,心急如焚:“你也是,他現在正是衝動的時候,你怎麽能和他吵呢?咱們得趕緊找到他。”
掛了電話,寧梨顧不上許多,匆匆穿上外套出門。
她一邊走,一邊給薄瑾打電話,同樣是無人接聽。
薄瑾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曾經和小姨一起常去的公園。
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回憶起和小姨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的愧疚和難過愈發濃烈。
小姨對他那麽好,可他卻因為父親的緣故,讓小姨陷入了那樣的絕境。
不知過了多久,薄瑾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抬頭一看,是寧梨。
寧梨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麵前,眼中滿是焦急:“薄瑾,你怎麽在這兒?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
薄瑾此時腦子裏很混亂,積壓的情緒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衝著寧梨大聲吼道:“別管我!你們都別來煩我!”
寧梨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但她還是試圖靠近薄瑾,安撫他的情緒。
“小瑾,媽媽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你先跟媽媽回家,有什麽事咱們回家說。”
薄瑾根本聽不進去寧梨的話。
他用力地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嚷:“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在他劇烈的掙紮中,寧梨一個踉蹌,被薄瑾推倒在地。
寧梨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公園長椅旁的石頭上,瞬間血流不止。
“媽!”薄瑾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寧梨,臉上的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
恰在此時,薄硯趕到,看著眼前的慘狀,失控大喊:“你都幹了什麽!”
在極度的慌亂中,薄瑾轉身拔腿就跑。
薄硯顧不上追薄瑾,他急忙衝過去,一把抱起寧梨,衝著過往車輛大聲呼喊:“救命!有沒有人救救她!”
終於,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薄硯抱著寧梨坐進後座,催促司機:“師傅,去最近的醫院,求求您開快點!”
車疾馳而去,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薄瑾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經紀人李明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帶著哭腔喊道:“李哥,我完了,我把我媽推倒了,她流了好多血,我爸送她去醫院了,我……我該怎麽辦啊!”
李明聽到這話,也嚇了一跳,但他很快鎮定下來:“你先別慌,你現在在哪兒呢?”
薄瑾抽抽噎噎地說出了自己的位置。
李明歎了口氣說:“你先冷靜冷靜,我跟你說,你爸人脈廣,你媽肯定不會有事。但你這次闖的禍可不小,你得趕緊想辦法彌補。”
薄瑾哭著說:“李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亂了,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什麽。”
李明思索片刻後說道:“你啊,從小在這圈子裏,靠著家裏的背景順風順水,也該吃點教訓了。”
“你聽我的,現在去買個果籃,去醫院向你爸媽認錯。你爸有能力擺平很多事,隻要你態度誠懇,他們會原諒你的。”
薄瑾猶豫著說:“可是……我不敢,我爸剛剛那麽生氣,我怕他……”
李明打斷他:“你還想不想挽回局麵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你要是現在不麵對,以後你和家裏的關係就徹底完了,你的事業也別想再有轉機。你想想,沒有家裏支持,你在這娛樂圈還能走多遠?”
薄瑾咬著嘴唇,心裏不情願。
他覺得自己實在沒臉麵對父母,尤其是一想到父親那失望透頂的眼神,他就打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