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我真不想去,我爸看到我,肯定得氣炸了。”薄瑾帶著哭腔嘟囔著。

李明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提高了音量。

“你別犯傻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不然你以後怎麽辦?”

薄瑾的煩躁一下子被點燃,他衝著電話吼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感受!別再說了!”

說完,他狠狠掛斷電話,將手機塞進口袋,胸口劇烈起伏著。

站在街頭,寒風一陣陣地吹,薄瑾心裏又亂又委屈。

突然,他腦海中閃過寧母的樣子,鬼使神差地,他決定去找寧母。

到了寧母家,薄瑾敲了敲門。

寧母打開門,看到是薄瑾,先是一怔,隨後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外婆……”薄瑾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寧母沉默片刻,側身讓他進來。

屋內有些昏暗,氣氛壓抑。

寧母緩緩開口:“你怎麽來了?”

薄瑾聽到這話,眼眶一紅,把和家裏吵架,寧梨受傷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寧母聽完,眼神閃爍了一下,想到女兒小姨還被關在精神病院,一個念頭在她心裏悄然升起。

她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走到薄瑾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小瑾啊,外婆知道你心裏苦,你也是一時糊塗。”

“可你看看你小姨,她又有什麽錯呢?被你爸害成那樣,關在精神病院裏受苦。”

薄瑾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外婆,我知道是我爸對不起小姨,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寧母坐下來,拉著薄瑾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小瑾,外婆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現在也長大了,不能總讓你爸擺布。”

“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把小姨救出來?你在你爸身邊,肯定能找到機會的。”

薄瑾麵露難色:“外婆,我爸那麽厲害,我……我哪有辦法啊。”

寧母握住他的手緊了緊。

“你一定可以的!隻要你肯用心,總能找到辦法的。你想想,要是小姨出來了,她肯定會感激你的,也能幫你一起麵對家裏的事啊。”

薄瑾聽著寧母的話,心裏有些動搖。

看著寧母期盼的眼神,他咬咬牙說:“外婆,您放心,我一定試試,可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行。”

寧母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連忙說:“好孩子,外婆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

薄瑾離開寧母家,來到醫院附近一家水果店。

店內燈光昏黃,水果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他的目光在貨架上隨意掃過,機械地挑選著水果。

“拿些蘋果,橙子……再要一把香蕉。”薄瑾對店主說道。

店主一邊熱情地回應,一邊手腳麻利地將水果裝進袋子裏。

薄瑾看著那些新鮮的水果,心裏卻亂糟糟的。

果籃包裝好後,他提著走向醫院。

薄瑾抱緊果籃,腳步匆匆,很快來到了病房門口。

透過虛掩的門,他看到了病房裏的場景。

病房裏,寧梨半靠在病**,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麵色有些蒼白。

但她的臉上卻掛著溫柔的笑容,正和坐在床邊的薄歡輕聲交談著。

薄歡手裏拿著削好的蘋果,細心地切成小塊,遞到寧梨嘴邊,嘴裏還說著:“媽媽,你多吃點,這樣才能好得快哦。”

寧梨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欣慰和寵溺。

看著這母慈女孝的畫麵,薄瑾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甘心一股腦湧上心頭。

他一直覺得母親偏愛薄歡,此刻親眼看到這一幕,那種被冷落的感覺愈發強烈。

再想到自己犯下的錯,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手緊緊地抓著果籃,指關節都泛白了。

他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猶豫了許久,他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推開了門。

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寧梨和薄歡同時轉過頭來。

看到薄瑾,薄歡的眼神有些警惕,而寧梨的表情則有些複雜。

“媽……”

薄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低著頭,不敢看寧梨的眼睛,緩緩走到病床前,把果籃放在一旁。

“我……我來看你了,我錯了。”說著,他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寧梨看見果籃,又瞧著薄瑾滿臉的淚痕,心中一軟,覺得這孩子總歸是知道錯了,勉強認為他還能改。

她正準備開口安慰幾句,讓薄瑾別太自責。

誰知道薄瑾突然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水,急切地說道:“媽,我知道我這次錯得離譜,可我還有件事想求你。”

“小姨被關在精神病院太可憐了,都是我爸害的。媽,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救救她,她真的沒有瘋。”

這話一出口,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寧梨的臉色也微微一變,剛剛湧起的那點溫情瞬間淡去了不少。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薄瑾:“薄瑾,你媽我還躺在病**,你卻一心想著救寧瑜?她對你就那麽重要?”

薄瑾急忙解釋:“媽,我知道我不該在這時候說這個,可小姨真的很無辜。她對我那麽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好好孝順你,可這次,求你幫幫她。”

寧梨的心裏五味雜陳,她本以為薄瑾是真心悔過,來向自己道歉,沒想到他開口還是為了寧瑜。

想到自己頭上的傷,再看看薄瑾急切的模樣,她的心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語氣也冷了幾分。

“薄瑾,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寧瑜的事,那是你爸做的主,我能有什麽辦法?”

薄瑾還想再說些什麽,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薄硯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薄瑾身上,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場。

寧梨看著走進來的薄硯,又看看一臉執拗還想為寧瑜求情的薄瑾,心中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熄滅。

她靜靜地靠在病**,眼神空洞,不再言語。

“你還有臉來!”薄硯手指著薄瑾。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把你媽害進醫院,還在這提寧瑜!我為你鋪路,給你資源,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