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麽錯,但麵對突然大發雷霆的湯成海,也不敢頂撞半句,抹著眼淚默默離開。

房玉昆瞬間會意,立刻對自己身後的兩個丫頭喝道:“你們兩個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伺候湯總管!”

麵對大腹便便、喜怒無常的湯成海,兩個丫頭原本低著頭滿臉惶恐。

但在房玉昆的命令下,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去,一個跪在床榻上為湯成海捶肩,一個跪在地上為湯成海捶腿。

“嗯,不錯~”

湯成海頓時麵露愜意之色,伸出肥碩的手指捏了捏捶肩丫頭的臉蛋兒,**笑道:“你們兩個,多大了?”

二女怯怯回答道:“回大總管,小女十八……”

“十八?好年紀啊!”

湯成海滿意地點了點頭,房玉昆急忙說道:“湯總管,這兩個丫頭是我剛剛派人從鄉下買來的,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湯成海頓時笑得更加猥瑣,咧著嘴角露出滿口黃牙:“好哇,好哇,房大人真是有心了。”

“對了,房大人,你剛剛跟雜家說的是什麽事來著?”

房玉昆心中一喜,立刻重複道:“漠北鎮槐軍主帥羅雲升,貪贓枉法,虛報軍功,欺君害民,辜負天恩……”

不等他說完,湯成海便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將兩個丫鬟都嚇得一個激靈。

“大膽!”

湯成海眉毛倒豎,義憤填膺道:“這個羅雲升竟敢如此大膽,真是豈有此理!”

“雜家雖然無根,但為朝廷伸張正義,鏟除蛀蟲,絕對義不容辭!”

“房大人,你放心,凡是從鎮槐軍遞上來的折子,雜家一定會第一時間扣下,然後將這件事如實稟明陛下,讓陛下嚴懲這個貪贓枉法之輩!”

同樣一件事,收下這兩個丫鬟後,湯成海的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房玉昆心中大喜,連忙起身頷首:“多謝湯總管,等事成之後,下官一定另有厚報!”

“好說,好說。”

湯成海擺了擺手,咧嘴笑道:“這點小事,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雜家雖然是個閹人,但做事向來講規矩,有分寸,所以陛下才對雜家如此信任。”

“該在陛下麵前說什麽,做什麽,雜家心裏自然有數!”

……

傍晚時分,皇宮內廷。

一名專門負責接收奏折的小太監,懷中捧著幾份奏折,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到門廊處,身後便傳來一聲尖聲呼喊:“站住!”

小太監轉頭一看,正是身著官衣的湯成海,腆著肚子晃晃悠悠走來,急忙深深鞠了一躬:“湯總管!”

湯成海走到小太監麵前,淡淡道:“這些奏折交給雜家吧,雜家自會給陛下送去,你就不用管了。”

“奴才遵命!”

小太監哪裏敢忤逆湯成海,立刻將手中的幾份奏折全部交給湯成海,點頭哈腰後轉身離開。

待小太監走後,湯成海將這些奏折掃了一眼,找出其中從鎮槐軍寄來的一份折子,拆開後掃視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嗬,沒想到這個羅雲升,打了這麽一場大勝仗,竟然還把功勞全都讓給手下。”

“可惜,這封折子被雜家扣住,你羅帥就是再高風亮節也沒用了。”

湯成海將這份鎮槐軍的奏折揣進懷裏,隨即拿著其他奏折走進養心殿。

養心殿內,十幾名妙齡少女身著粉色紗衣,和著樂師的演奏載歌載舞。

一名中年男子躺在翡翠雕刻的龍**,目不轉睛欣賞著歌舞。

男子看著四五十歲的光景,身著龍袍,雙頰微微內凹,容貌顯得有些頹廢,顯然被酒色傷得不輕。

他便是現今的大夏國君,李寅隆。

湯成海悄悄來到龍床邊上,使了個眼色命旁邊伺候的小太監退下。

將幾份奏折放在麵前的桌案上,又舉起桌上的銀酒壺,為李寅隆倒了杯酒。

李寅隆對今日新選進宮的這批舞姬頗為心儀,雖然餘光瞥見了湯成海到來,兩眼卻還是死死盯著舞姬們曼妙的身姿,隨口問道:“小海子,近來朝外沒有什麽重大之事吧?”

湯成海連忙諂媚笑道:“陛下乃有德之君,洪福齊天,托陛下洪福,大夏四海升平,萬民安樂,自然不會出什麽大事。”

“隻是……”

見湯成海佯作為難,李寅隆淡淡道:“有話便直說。”

“奴才遵旨。”

湯成海小心翼翼道:“近來奴才得到消息,駐守北境那些邊軍的軍官,手腳似乎有點不幹淨。”

“尤其是鎮槐軍統帥羅雲升,頻頻虛報軍功,冒功領賞。”

“為了讓手下能升官發財,羅雲升竟然謊稱手下的將領未用朝廷一兵一卒,便殲滅了三四萬北狄軍隊,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北狄人真的這麽好對付,朝廷又何必多年來為邊關戰事所苦,還被迫向北狄人割地求和?”

恰逢此時,這支舞正好到**部分,舞姬們屈膝於地,彈腰獻酒,身姿好不優美。

所以湯成海這番話,李寅隆絲毫沒有聽進去,仍然欣賞著舞姬們翩翩起舞的身姿,尤其是最前麵領舞的妙齡少女,臉上露出中意的笑容。

待**部分過去,才淡淡開口道:“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你隨便處置便是。”

“還有奏折,你也一並拿去處理,不必叨擾朕。”

“奴才遵旨。”

湯成海畢恭畢敬點了點頭,又將桌上幾份奏折拿了起來,試探性道:“陛下,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李寅隆隨意揮了揮手,再次沉浸在領舞舞姬那盈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之中。

湯成海這才轉身離開,臨出殿時,對殿門外等候的小太監低聲道:“那個領舞的舞姬,叫什麽名字?”

“回湯總管,那舞姬叫杏兒,聽說是位江南名姬,特意從揚州召進宮的。”

湯成海點點頭道:“今夜讓她梳洗打扮一下,用春恩車給陛下送進宮去,讓拉車的人機靈點,別讓其他嬪妃注意到,免得她們嚼舌頭。”

“是,奴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