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蘭好奇問道:“如何智取?”

林雲思索少頃,突然望見身後漫山遍野的兔子洞,頓時靈機一動,咧嘴笑道:“有了!”

“玉蘭姐,你們兩個先到那邊躲起來,待會我自然會將這些守衛引開。”

“等我將他們引開之後,你們伺機從這裏穿過去,我自會和你們會合。”

崔玉蘭雖心中擔憂,但在這種危機四伏的處境下,她隻能選擇信任林雲,便帶著吉安娜跑到遠處一棵樹後躲起來。

林雲則往另一個方向,悄悄從懷中取出一枚剛剛從分給叫花子們剩下的寶石戒指,放進兔子坑中埋了起來。

隨即又捏起一把黃泥,抹在自己臉上,這才轉身朝哨卡而去,故意從哨卡前兩棵樹之間穿行而過,製造出不小的動靜。

“誰?!”

守在哨卡的十幾名地痞果然發現了他,立刻拎著水火棍朝他衝來。

林雲故意放慢腳步,來到兔子坑前,被一名地痞追住按在地上。

“各位官爺,手下留情。”

林雲哀求道:“小的隻是附近村子的獵戶,求你們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獵戶?獵戶上山打獵連弓箭都不帶,你當我是傻子嗎?”

“再說,你若是獵戶,為何見了我們就跑?”

為首一名地痞冷聲質問道:“老實交代,你究竟是誰,跑到這山上來幹什麽!”

林雲一時語塞,佯作猶豫為難的樣子。

“嗬,不說?”

地痞惡狠狠道:“那就把你抓回大牢,打你一百鞭子,看你招是不招!”

“我說,我說!”

林雲連忙苦著臉道:“小的真的是附近村裏的獵戶,但今日不是來打獵的。”

“我們村裏有個醉漢,喝多了之後吹牛批說,他前日打獵時,幹掉了一個迷路的富商,將那富商身上的金銀珠寶全都搶了過來。”

“但他怕官府查看,不敢將這些金銀珠寶變賣,就全都藏在了山上的兔子洞裏。”

“我今天上山,就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醉漢藏的寶貝。”

聽完林雲的話,地痞們怔了片刻,都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一個醉漢的話也能相信?老子喝多了還說自己跟皇上是把兄弟呢!”

“好好好,你找吧你找吧,我倒要看看,你在這兔子洞裏,除了兔子屎之外還能挖到什麽。”

“多謝,多謝各位官爺!”

林雲連忙訕笑著連連點頭,轉身走到剛剛埋戒指的兔子坑,煞有介事地挖了起來。

地痞們則站在一旁,一個個滿臉嘲弄,等著看林雲的笑話。

然而,過了約半分鍾,林雲忍不住驚呼道:“竟然真的有!”

地痞們微微一愣,湊上前看到林雲手中鴿子蛋大小的寶石戒指,瞬間一個個眼冒精光,哈喇子險些流下來。

“我的天,那醉鬼的話竟然是真的?”

“弟兄們,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啊……”

眼看著從兔子坑中真的挖到寶貝,地痞們瞬間將看守哨卡的任務拋之腦後,一股腦衝了上去,將林雲一把推開。

“小子,趕緊滾,這裏的兔子坑都歸我們管!”

“再不滾,就把你抓進大牢活活打死!”

林雲雖滿臉不甘心,但麵對地痞們的“恐嚇”,也隻能悻悻離去。

目睹著林雲走遠,地痞們這才放下心來,直接紮進一個個兔子坑中,開始瘋狂用雙手挖土。

“黃金,寶石,快點出來哇!”

“我曹,怎麽坑裏全是兔子屎?”

“真的有,我這裏挖到了!”

“蠢貨,那特麽是鬆子殼!”

看著這些地痞瘋狂挖著兔子洞,一個個滿手滿臉都沾滿泥巴和兔子屎。

林雲強忍笑意,將戒指收回懷中,大搖大擺邁步跨過哨卡,去找崔玉蘭和吉安娜會合。

……

接下來的山路算是暢通無阻,沒有再碰到攔路的哨卡。

林雲花了三個多時辰,帶著崔玉蘭和吉安娜跨過野山,來到了集賢鎮後方的武威山。

原本當初,林雲在山下路過的時候,見武威山地勢高昂,易守難攻,所以才讓許大茂來這裏占山頭立杆子。

但今日真的上了武威山,環視著山中的環境,才發現這座山頭的防禦力其實非常一般。

許多位置險要的隘口,都是懸崖絕壁,無法派一兵一卒守衛。

並且還有好幾條上山的道路,如遭到官兵攻打,需要兵分好幾路才能堅守,稍有差池就會被人從背後上山抄了後路。

林雲心中暗暗思忖,留在這麽一座破山上,終非久長之計,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得另謀出路。

來到山頂,麵前的情景更讓林雲感到有些一言難盡。

山頂還沒有蓋好山寨,隻有幾間臨時搭建起來的茅草房。

門口有兩個漢子站崗,裏麵則是稀稀拉拉的五十來號人,三五成群席地而坐聊天曬太陽。

一個個皮膚黝黑,骨瘦如柴,根本沒有半點精氣神。

此外,還有一群村婦,一邊嚼舌頭嘮家常,一邊手中織著毛線活。

乍一看上去,分明就是個戰俘營,哪裏有半點柳子的樣子。

林雲眉頭皺得老緊,大步流星走向正中間最大的茅草房。

房子裏,許大茂正和另外一名中年男子,滿臉愁容看著手繪的粗製地圖。

見林雲走進來,許大茂頓時麵露喜色,急忙迎了上去,欣喜道:“大哥,你來了!”

林雲納悶問道:“老許,你這大頭領是怎麽當的,怎麽才召來了這麽百十號人,而且還有男有女?”

“大哥,這不能怪我啊。”

許大茂苦著臉道:“來了武威山我才發現,咱們周圍十幾個山頭都被人占了,而且全都是有名有號的大柳子。”

“凡是有心上山做柳子的,都已經在這些山頭上做了嘍囉,我幾乎費盡吃奶的力氣,才從附近幾個最窮苦的村子召來了這些難民。”

林雲眉頭緊鎖,感到有些麻煩。

就這麽五六十號難民,沒有紀律,沒有鬥誌,沒有盔甲兵器,全都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的主兒,更指望不上他們的戰鬥力了。

“大哥,你確實不能怪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