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木萬長。”
“到。”
“乾狗防備嚴密,我等已經錯失突襲良機,全軍撤退,別讓軍士們白白犧牲。”
“是。”
“左大將有令,乾狗防備嚴密,我等已經錯失突襲良機,左大將愛兵如子,不忍將士們白白犧牲,吹撤軍號,全員撤退。”
烏托力木趕緊扯開嗓門,用盡全部力氣將烏托力沙的命令傳喻全軍。
“嗚……”
鼓號手趕緊吹向牛角號。
即將抵達城牆的將士趕緊紛紛勒停戰馬,潮水般退回原來位置。
“恪爾恪部的勇士們,乾狗防備嚴密,我等已經失去突襲良機,左大將不願意讓你等白白犧牲,果斷下令停止攻擊
勇士們不要灰心,我們的援兵正在趕來的路上,**縣注定會被偉大的恪爾恪部收入囊中。”
不等北莽將士開口,烏托力木就高舉戰刀,放鬆咆哮起來,“北莽萬歲,恪爾恪部必勝。”
“北莽萬歲,恪爾恪部必勝。”
“北莽萬歲……”
……
北莽騎兵紛紛高舉彎刀,跟著烏托力木的洗腦節奏連連咆哮不止。
原本士氣低落的士兵,瞬間變得情緒高漲,仿佛注射了十斤雞血。
“唱。”
“全軍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唱。”
葉敬文扯開嗓門,下達命令。
雖然烏托力沙憑借巧言令色穩住了士氣,但失敗的陰霾必定種下懷疑的種子。
烏托力沙若是能盡快打出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穩住軍隊士氣自然不在話下。
但如果北莽再次遭遇大敗,懷疑的種子就會在這群軍士心底發芽生根,肆意蔓延。
“來人。”
“到。”
“傳令力土萬長,乾狗戒備森嚴,我軍失去偷襲良機,讓力土萬長率領南麵軍士,有序退回中北山。”
“是。”
傳令兵趕緊飛奔而去。
接到命令的烏托力土同樣也是一番慷慨激昂的煽動,穩住軍心和士氣後,烏托力土便迅速整軍撤退。
“退了,莽狗撤退了,沈都尉牛比。”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副將張土豪情不自禁揮起斬馬刀,發出一陣震天呐喊。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守城軍士也紛紛高舉戰刀,發自肺腑的整齊咆哮聲穿空裂石,響徹穹霄。
項餘,“——”
好你個張土豪,你不是號稱定北軍第一鐵頭,寧死不拍馬屁嗎?
你小子的鐵頭生鏽了嗎?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然而。
還沒等項餘從張土豪的進階版馬屁聲中回過神,狼衛一營將士就已紛紛揮起戰刀,跟著南門守軍一起振臂高呼起來。
“項將軍,您就別鐵頭了,萬一您的特立獨行傳到沈都尉耳中,發生不必要的誤會,您也不想再去中北山罵街吧?”
一營都尉忍不住提醒道。
“你小子說得對,本將軍是堂堂正四品安北將軍,確實不宜當潑婦。”
話音剛落,項餘就扯開嗓門放聲呐喊起來,中氣十足的呐喊從一千軍中脫穎而出,清晰傳進張土豪耳中。
張土豪,“——”
好個項餘,你不是號稱隻憑實力說話,從不溜須拍馬嗎?
你那麽大聲幹嘛?
“來人。”
“到。”
“都給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狼衛一營的音量壓下去。”
張土豪高舉斬馬刀,大聲下達命令。
“是。”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牆頭上的守軍趕緊紛紛使出吃奶的力氣,一個個喊的聲音沙啞,聲嘶力竭。
“來人。”
“到。”
“狼王是葉帥直領親衛,是**縣最強軍士,絕對不能被張鐵頭壓下去,都給本將軍拚命喊,就算我們隻有一千人,也要壓下張鐵頭。”
項餘高舉鋼鞭,大聲喝道。
“是。”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一營軍士麵紅耳赤,聲嘶力竭咆哮不止。
右威衛和狼王的連聲咆哮,讓烏托力沙等人情不自禁握緊雙拳,臉色陰沉地嚇人。
廢物!
軍情三處那群廢物,人都被你們帶出望北城了,還有狼王殿配合,竟然都沒除掉沈乾狗。
話說,軍情三處那群廢物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何沈乾狗能完好無損地回到**縣,狼一那個廢物卻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北門牆頭,金木蘭則是滿臉懵逼。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這不是參照覲見皇室的口號嗎?
那家夥的威望,已經高到能跟皇室媲美了嗎?
然而。
就在金木蘭還在懵逼時,一陣雜亂卻洪亮的呐喊聲卻在城牆內轟然響起。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呐喊聲還在變得愈發洪亮,愈發清晰,並且漸漸匯聚成一股整齊劃一的聲浪洪流。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
……
洪亮的呐喊聲如同颶風過境,從城南向城北快速蔓延,士農工商,販夫走卒,盡數自發加入歡欣鼓舞的行列。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
隨著城內音浪席卷,北門牆頭的士兵也終於聽清了呐喊內容,隨即紛紛高舉戰刀,跟著放聲咆哮起來。
“好好好,沈都尉不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他能得到**縣軍民如此擁護,此戰結束,本帥可以放心將**縣交給他了。”
葉敬文撫著三縷長須,老懷大慰。
**縣縣衙,蘇如海更是仿佛置身夢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報。”
“沈都尉算無遺策,聽到沈都尉的歌後,莽狗迅速撤兵,倉促退回中北山
此戰北門莽狗發起一次攻擊,戰死三百三十六人,南門莽狗隻是佯攻,沒有真正攻城,沒有任何人員傷亡。”
傳令兵飛馬趕到南羊山南,遠遠興奮喊道。
“沈都尉牛比……”
“張曲長,你的口號過時了,你知道**縣軍民都是怎麽喊的嗎?”
傳令兵打斷張三,正色問道。
“他們是怎麽喊的?”
張三下意識問到。
“全縣軍民都在放聲高呼: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那聲勢,那情緒,比你們高昂多了。”
傳令兵揮舞著右手,情緒激昂喊道,“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沈都尉牛比,牛比牛比真牛比。”
張三毫不猶豫扯開嗓門,聲嘶力竭喊道。
“沈都尉牛比……”
所有**縣定北軍都跟著連連咆哮不止,看得望北城定北軍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喊口號是軍中常見之事,他們也沒少喊“郭帥英明,郭帥威武”這類口號,他們的聲音同樣也很洪亮,但必須要發自內心認可口號內容,才能喊出如此飽滿的情緒。
這種事情,這種感覺,在望北城從未出現過。
那個姓沈的年輕人,他到底何德何能,能讓這些軍士如此狂熱認可他?
“**縣大局已定,烏托力沙不會再自取其辱。”
“耷寶健,杜雷寺。”
“到。”
“你們帶著這些半殘軍士趕赴**縣,交給葉將軍安置。”
“是。”
“魘莽軍,狼衛軍。”
“到。”
“兵貴神速,你們隨本都尉趕赴安北城,以雷霆之勢拿下烏托力沙精心安插的李耕,本都尉很想看看,把他掛在北門牆頭,烏托力沙會是什麽反應。”
“是。”
“傳令兵。”
“到。”
“通知安北將軍項餘,讓他帶著狼衛一營,快馬加鞭趕到安北城跟本都尉匯合。”
“是。”
簡單安排完任務,沈四九就迅速調轉馬頭,朝著安北城飛奔而去。
兩個時辰不到,巍峨高聳的安北城就已遙遙在望,但連番奔襲卻也讓軍士們疲憊不堪。
尤其是姬韻寧,更是全身骨頭都快被顛散架了。
“來人。”
“到。”
“傳令王二,帶著他們抓到的莽狗聯絡兵來見我,其他人原地休息,抓緊用餐飲水,需要方便的,去前麵孤山小樹林裏解決。”
沈四九指著不遠處的小孤山,說道。
“是。”
軍士們紛紛翻身下馬,大口吃著隨身攜帶的大餅,喝著牛皮壺裏的涼水。
數以千計的內急軍士們則是紛紛跑步前進,直奔小孤山樹林而去。
“沈四九。”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沈四九微笑問道。
“本宮……本宮也要出恭。”
姬韻寧小臉通紅,壓低音量,尷尬說道。
她是堂堂長公主殿下,無論去到哪裏都有婢女隨身伺候。
這種私密事情,隻要她一個眼神,婢女們就會圍好圍帳,給她製造好私密空間。
但今天,她既沒帶隨身女婢,更沒有車駕圍帳,隻有一群軍中糙漢子。
而且,這四周都是衰敗凋零的枯草,唯有那座石頭孤山上有少許樹木。
那上千軍士嘩啦啦湧上孤山,搞得滿山都是金汁溺液,就算她等到軍士們方便完畢再去,也沒地方可以蹲下身體呀?
稍有不慎,就會搞得一身溺液。
“張三。”
“到。”
“你帶五十名軍士,仔細搜查沿途路線和孤山西麵,確保沒有敵人行蹤。”
“是。”
張三迅速點好人馬,一路搜查而去。
“報。”
“沈都尉,末將已經仔細搜查,沿途沒有任何人影。”
很快,張三就去而複返。
“公主殿下,請吧,末將護送您去……”
“張曲長已經搜查過沿途,本宮自己去就行。”
姬韻寧臉色羞紅,斷然拒絕道。
男女授受不親!
但凡知曉禮義廉恥的女人,都不會讓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陪自己去出恭。
宮裏的太監除外。
“那可不行。”
沈四九抬起右手,堅決說道,“北地郡兵荒馬亂,莽狗奸細無孔不入,安北城官匪勾結,治安混亂,公主殿下絕對不能單獨行動。”
“本宮……”
“公主殿下的安危重於一切,要麽本都尉陪公主殿下去,要麽勞煩公主**縣稍等,讓項將軍陪你去。”
沈四九抬手打斷姬韻寧,不容置喙說道。
“你……”
“此事不容商議,公主殿下自己選吧。”
沈四九緊盯著姬韻寧,正色說道,“如果公主殿下還能堅持,也可以等我們處理掉李耕,再去安北城帥府解決。”
姬韻寧,“——”
你說的是人話嗎?
若是還能堅持,本宮會跟你一個非親非故的外人說這麽羞人的話題嗎?
“看樣子,公主殿下是快堅持不住了,那就抓緊時間解決吧,對付李耕,還要公主殿下唱主角呢。”
沈四九伸出右手,略帶玩味說道,“事關安北城十七萬百姓的安危,一旦大戲開演,公主殿下就算拉在褲兜裏,也要堅持把大戲演完。”
你才拉在褲兜裏呢。
你全家都拉在褲兜裏!
姬韻寧惡狠狠瞪了眼沈四九,隨即調轉馬頭,直衝孤山西麵而去。
“本都尉跟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任何不得跟過來。”
“駕!”
簡單下達完命令,沈四九便策馬揚鞭,迅速跟上姬韻寧。
很快,兩人就一前一後抵達西麵山腳。
“本宮去了,你……你在這裏等著即可。”
姬韻寧臉色羞紅,佯裝威嚴說道。
“那可不行,本都尉也快憋不住了,山這麽大,大家各自解決。”
說完,沈四九就一馬當先衝進山林。
渾蛋!
這渾蛋絕對是故意的!
他……他怎麽能這樣?
姬韻寧很想掉頭就走,奈何洶湧溺意一陣陣襲來,讓她不得不翻身下馬,急匆匆衝進不算茂密的樹林。
小樣,我還搞定不了你了?
隻要你呆在**縣,本都尉就能一次次越過你所謂的底線,一次次把你的皇家威嚴踩得粉碎,讓你在本都尉麵前徹底端不住。
隻要扒掉你的皇家外衣,你也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隻有拿下你,本都尉才敢把你推上至高無上的皇位。
否則,本都尉就隻能自己去坐那個位置。
這事無關利益,無關美色,而是關乎到自己的小命。
簡單放完水,沈四九就吹著小口哨,大搖大擺回到山腳,翻身爬上馬背,直勾勾地盯著姬韻寧的方向。
渾蛋!
這個無禮的渾蛋!
姬韻寧遠遠伸長脖子的沈四九,氣得牙癢癢。
遠遠盯著女人出恭處,哪有他這麽幹的?
關鍵是,你還沒辦法跟他理論。
你說他耍流氓,他說他是為公主殿下的安全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