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我們花了好些天的功夫,統籌了劉、何二家商會所留下的手工工坊。”

“玻璃工坊也按照您的命令,進行了特別改造。”

羅峰趕來做工作總結,將近期所經辦的事務,一一不漏地報告給秦崢聽。

秦崢是最關注玻璃工坊的。

毫不誇張地說,這座玻璃工坊,是以後籌措資金最主要的來源之一。

但初次打造的玻璃製成品,因為技術、材料、場地等諸多因素不利,還不能做到盡善盡美。

這些不完美的玻璃成品,在遼東可能會有些市場。

但在秦崢目標的其他地方,就有些不夠看了。

倘若不能在材料和場地上有所進步,暴利則無從談起。

“辦得不錯,我會給你再撥款三萬兩銀子,用以擴展土地和招募人手。”

秦崢將先前兌換的煤炭開采技術和焦煤製作所成的冊子副本,直接攤在了桌上。

“此物是?”

羅峰雙手接過冊子,便仔細閱讀起來。

“額,黑煤?”

大周境內,煤炭仍然不是主流燃料。

無論是打製、冶煉,亦或是日常生活,人們更多使用木頭,而並不用煤炭。

其中緣由,便是因為未經過特別處理的煤炭,焚燒時會產生有毒氣體,從而嚴重影響生產與生活。

而含硫量較高的煤炭,更會降低煤炭的燃燒性能,使之反而不如木柴扛燒。

但現在,秦崢完全不需要在意這些。

從功勳值商城換取的技術,便是最強而有力的保障。

“我會讓縣衙工房組織人手,先行探礦,隨後按照這兩本小冊子的內容,尋找煤礦。”

“煤礦,便是我所提及的新燃料。”

羅峰看著手上造型古樸的小冊子,卻宛如隻身鑽進新大陸一般,充滿了未知,卻又想探求這些未知。

“我會著重處理此事,一定不負侯爺期望!”

說罷,羅峰便急匆匆地將冊子帶在身上,轉身離開。

利用煤炭作為主流資源的想法,秦崢其實早早便有了預想。

尤其是經過改良的煤炭燃料,算是燃料界的一次“大進步”了。

使用煤炭,不僅能進一步提升爐灶燃點的溫度,對於熔煉、打造兵器裝備、各類工具有奇效。

而對日常生活取暖所需,更是一次大的助力。

“至於銷路嘛……”

秦崢撓了撓頭,張起一張金城府地圖。

遼東四大府之一的金城府毗鄰遼東西南側。

有些行政地塊不僅靠近海洋,而且也修建有可供商船停泊的港口碼頭,以備裝卸貨物商品所用。

而控製這樣一座碼頭,便是秦崢對外開展商路的一個重要起點了。

“赤霞縣,英水縣。”

秦崢一連標記了兩個縣城的位置。

這兩個縣城,基本都處於關山縣的北邊。

換句話說,也是先前哈思盡所率領的金軍所肆虐經過的地方。

而遼陽城內死水一潭的局勢,更讓秦崢打定主意,深度參與這兩個縣城的政治情況。

“就這麽定了。”

午飯後,縣衙各級官吏雲集侯府,再度開會,

“我們從韃子隨隊的物資中,獲得了各類首飾約有千餘件,另有現成的銀錠三萬兩,金錠若幹。”

“騾、牛、馱馬合計六十八隻。”

哈思盡的女真兵馬肆虐諸多區域,花費了好大力氣劫掠所得的金銀錢糧,現在卻落在了秦崢的手中。

不得不說諷刺至極。

“那些銀錠大抵是先前經過的幾個縣城所繳納上去的‘過路費’,成色一看就是官銀無疑。”

仲伯補充道。

“向參戰軍士和民勇發放的金錢都已發放到位,沒有錯漏。”

縣丞戶房的典吏也報告道。

其餘官吏也紛紛開始報告,不敢有一絲懈怠。

畢竟坐在首位的主子可不是個普通人。

前縣令王尊在時那也就罷了。

現在,誰也不敢冒著吃刀子的風險偷奸耍滑,渾水摸魚。

那是真能挨大刀片子的。

“如此莊重的官銀,竟然被隨便地交給了那些女真的蠻子,還作為所謂的‘贖城費’。”

“足以說明,先前那兩個縣的主政官員,要麽蠢,要麽壞,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秦崢沉聲道。

“周環。”

坐在另一側的周環立即起身。

“你立即帶三十餘騎,作為先頭部隊率先出發,拜訪拜訪離我們最近的赤霞縣。”

“探明情況後,便立刻等待大部隊抵達,之後再聽令行事。”

“末將聽命!”

周環猛地抱拳,隨即坐下。

“張文遠。”

張遼也立即起身。

秦崢準備將關山縣城的武裝部隊,做一個整體的改編。

將駐防兵、壯士、侯府衛隊等全部編組,統一行事。

至於新成立的部隊,則決定按照地名,直接成立“關山營”。

“城有城防,野有戰兵。”

秦崢不緊不慢道:

“縣城的守備部隊,則另行組建一營,作為防衛使用。”

訓練縣城守備營和關山營需要整訓和另征新兵。

因此,秦崢決定再建一支新兵營,用以集體訓練新兵所用。

守備營和新兵營,都要各自設置一位營都尉,負責統籌管理部隊。

秦崢則將這兩個都尉的位置,交給了兩名在守城戰中立功的驍勇軍官。

“杜成!韓軒!”

聽到秦崢的命令,等在門外聽候命令的兩名軍官踏步入內。

乍一聽到授職命令的二人也沒有想到。

兩個營都尉的職權,竟然交給了他們二位。

“你們二人立下功勳,將都尉給你們,沒有任何問題。”

秦崢親自起身,倒給二人各自一杯酒。

“希望你們能在營中,仍然能以規訓自己的方式,規訓部下,讓營隊的將士,都能奮勇當先,爭做精銳。”

“是!”

杜成眼中噙滿熱淚,當即膝蓋一彎,重重跪在地上。

做校尉不知多長時間的他。

本以為自己的年輕歲月,都將蹉跎於此,度過平凡枯燥的一生。

卻未曾想,居然真的有人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讓杜成能再上一層樓。

“謝侯爺栽培!侯爺大恩,末將沒齒難忘!”

仲伯看著這一切,眼中隻餘欣慰。

賞罰分明,獎懲果決,賞賜依功,不功不賞。

千裏馬少有,可伯樂不少有。

許多人才因為許多客觀原因,從而沒能搭上人生的快車道,因此碌碌無為,平凡一生。

但仲伯相信。

人才在這裏,難以被忽視。

“人主之資,古來也少有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