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派遣往各地劫掠周人村鎮和偵查的女真各隊,已紛紛趕回位於遼陽城的女真軍隊大本營。
接連十數日的劫掠,女真人如入無人之境,劫掠的各項物資之豐富,也是難以想象的。
而大周朝廷對此的應對措施,則是什麽都沒做。
遼東的周軍死守各個城防據點和城池,不肯外出一步。
眼睜睜地看著女真人攻陷一座接著一座的縣城、鎮子、村莊。
看著他們屠戮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搶掠牛羊錢糧,而沒有任何應對措施。
“哈,城裏的膽小鬼們,還是不敢外出一步!”
“膽小,怯懦,空有手腳的南蠻!”
“雜碎南蠻們,敢不敢出城來!我的刀能將你們這些南蠻全部砍成肉末!”
城外大營,女真戰士們日複一日地揚起嗓子瘋狂叫罵。
而城內的大周守軍,卻連射箭的意願都沒有。
仿佛這座金城府的首府城池,已經沒有一個活蹦亂跳的人。
營帳內,眾多統領上千人馬的甲喇額真聚集一堂,聽候“將主”的命令。
“先前,我們嚐試攻打過一次城池,卻沒有成功。南蠻們守城意誌實在太強。”
站在主位的女真將主舒哈爾多手拿一張獸皮,冷聲道:
“大汗有令,要我們取消圍城。”
“把所有劫掠所得的物資帶回部落,並選取人馬後衛掩護,保障大隊持續前進。”
“畢竟我們的目標,隻是拖延南人的兵馬,攻城隻是額外的目的。大汗的命令,才是最需要執行的。”
甲喇額真們紛紛捶胸示意,遵守命令。
“都各自回營,集合隊伍!”
胡塗甲喇走出營帳。
冷氣衝臉,不禁讓他用力遮了遮皮帽。
胡塗隻感覺陣陣倦意。
此番南下,他本想和周人兵馬真刀真槍打一把,比較比較實力。
可這一番征伐下來,所擊敗的周軍,要麽是毫無防備便被擊潰的小股部隊,要麽是據城而守的周軍大部。
他則根本撈不到一個正麵對戰的機會。
現在又圍城了大半個月,仍沒什麽立功的機會。
對胡塗這般的中級軍將而言,功勳幾乎代表了一切。
“旗主!”
一聲大吼,突然把胡塗拉回現實。
一個驚慌失措的女真士兵站在麵前,手足無措地報告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哈思盡所部的牛錄仍然未歸!”
“其餘各隊都已全部回歸,已過兩天了,我們還是沒得到哈思盡旗總的消息。”
哈思盡所部的三百人馬,竟然完全失去了消息。
宛如從來沒有過這些人一樣。
但胡塗很清楚,如果能吃掉哈思盡的三百人的,肯定是周人的大兵團。
但眼下女真哨騎四處布置的情況下,周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被提前獲知。
更別說行動軌跡更加豐富的周人大部隊,這幾乎是隱藏不了的。
那哈思盡的人是怎麽沒的?
“沒有派人去南邊看看嗎?”
胡塗急忙問道。
“先前已派了一隊人南下,不過還沒傳消息。”
聽到這,胡塗頓時覺得有些頭大。
大軍即將開拔回家,這時候,他屬下的人馬有一隊竟然全員失蹤,這怎麽能向上麵交代?
更何況,胡塗撥給了哈思盡五百奴兵,合計八百人的兵馬。
就算哈思盡真的遭到了突如其來的襲擊。
他也仍然能壁虎斷尾,舍棄大部分步兵,從而將本部兵馬撤回去。
“繼續派一隊人去!一定要把消息率先報告上來!”
胡塗立即命令下去,隨即奔入本部的營帳內。
其餘的牛錄旗總也已聚集,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了哈思盡的情況。
哈思盡是個勇士,卻也是個莽夫。
但戰爭中,最需要的恰恰是敢舍得一身熱血的莽夫。
可哈思盡卻丟了命,這讓胡塗完全搞不明白。
誰襲擊了他?為何到現在為止,沒有一條消息?
“胡旗主,哈思盡旗總的人,不會……”
一個旗總突然問道。
“全軍覆沒”
這四個字太刺眼了。
到現在為止,金人縱使損失的人馬再多,也沒有出現一整個牛錄幾乎完全死光的情況。
先前有損失,都可以從後備的人力中再抽調人員補充進損失的牛錄中。
但一整個牛錄沒了,這可是要撤銷編製的大事。
尤其是純女真人組成的牛錄。
“把事情先壓住不報,我們必須先查清楚事情,再行定奪。”
胡塗握住腰間彎刀,心裏五味雜陳。
“是!”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午後近黃昏。
侯府,兩進門處的辦公公房。
來自縣衙的吏員們正比對著報告,將一連串信息全部準確地記錄在書冊上。
“侯爺,關於何家所抄得的產業已做了統計。”
縣丞劉子山拿著一本小冊子,亦步亦趨地跟在秦崢身後。
“何家賬庫的現銀有三萬餘兩,此外還有古董字畫,店鋪田產等等,價值預計有十餘萬兩。”
秦崢伸手接過冊子,簡單過目一番。
何家作為大商家,現銀數量少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何家的大量現銀,都投入到先前的拍賣會中,用以購買玻璃珠了。
至於古董和字畫,它們原先的價值可能高昂。
但放在戰亂未息的遼東地界。
這些珍奇古玩的價值,便至少折損了大半成。
除非將它們轉賣到其他地方,例如江南等地,也許能換得個不錯的價格。
但為此搭上的運輸經營成本,也不是個小數目。
對秦崢有點用處的,便是店鋪和田產了。
店鋪可以略作改造,招商引資。
田產被秦崢握在手裏,則能穩定地產出糧食,更能借此籠絡一批人心。
除此之外,何乾自己的私產,則被仲伯暗中計算了一番。
光是私產中現銀和金子的數目,合計也有個個六七萬兩的龐大數目。
“土豪還是土豪,打一次,就能爆出這麽多的金幣。”
秦崢感慨無比。
光是現銀數量,就有了十萬左右。
十萬兩銀子,對現在的各種項目和事業推進,有著實實在在的進步。
“侯爺,仲先生正在等您,說是因為礦產。”
後院處,阿五悄聲上前報告。
秦崢眼神一亮,匆忙趕去會客室。
路上,秦崢迅速點開係統麵板。
從商城裏,秦崢點開了一項技術。
準確來說,是他特意兌換的兩項技術的合體方案。
《淺層煤礦挖掘、選、洗煤技術手冊》
《焦煤製作詳細配比手冊》
這兩項技術,秦崢共計花費了五千點功勳值才得到。
為的,便是這一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