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緊接著又漲成了一片難看的墨綠。

她死死盯著那八十八名弟子,周身的靈力都忍不住躁動起來。

“你們——”

宋美琴指著秦若水,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神色。

“秦若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盯著秦若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

“若不是你心中隻有唐日天,甚至為了護著他,不惜漠視其他弟子的生死,他們怎麽會離開太玄宗!”

此話一出,其餘長老紛紛附和。

“唐日天天賦雖高,可也不能因他一人,寒了整個宗門弟子的心啊!”

“八十八名天驕盡數加入合歡宗,這對我太玄宗而言是天大的損失,他們可都是宗門未來的根基啊!”

“宗主,你必須給宗門一個交代!”

秦若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上青紅之色交織。

“夠了!”

她的目光掃過那八十八名躬身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和日天相比,他們就是一群廢物!

不過八十八個庸才罷了,就算加入合歡宗,又能掀起什麽風浪?”

這番話說得那八十八名弟子渾身一顫,臉上露出屈辱的神色,卻更加堅定了他們加入合歡宗的決心。

“這樣的宗門,不值得我們留戀。”

唐日天立刻上前一步,對著秦若水躬身行禮,語氣之中滿是得意。

“師尊放心,他日我成帝之時,必踏滅合歡宗,將這些叛宗之徒盡數帶回宗門謝罪!”

秦若水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八十八個廢物,連她徒兒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就算加入合歡宗又能怎麽樣?

方原加入合歡宗,不還是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你們都聽到了,我徒兒日天有大帝之姿!”

話音剛落,虛空之中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轟鳴。

轟——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一股磅礴的靈氣,從四麵八方瘋狂匯聚,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合歡宗那艘懸浮在半空的禦空舟湧去。

靈氣太過濃鬱,以至於肉眼都能看到,一道道淡青色的靈氣洪流,在天地間穿梭,最終在合歡宗禦空舟的上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漩渦直徑足有百丈,旋轉之間,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漩渦中心,青金色的靈氣濃鬱得如同**,不斷朝著禦空舟的方向灌注。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住了,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道靈氣漩渦。

合歡宗禦空舟的船艙角落,方原的那滴心頭精血已經凝聚成了一顆心髒。

精血之上,原本模糊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

當靈氣漩渦形成的瞬間,金蠶蠱突然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金色的光芒暴漲。

它猛地鑽進方原新生的肉身之中,朝著胸骨的位置而去。

下一刻,方原體內的一塊骨骼,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普通的骨骼,漸漸變得通透,如同水晶。

方原睜開眼睛,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至尊骨!”

九天之上,突然破開一道巨大的缺口,七彩霞光如同瀑布一般,從缺口處傾瀉而下,將合歡宗的禦空舟籠罩在其中。

七彩霞光之中,無數道金色的道紋,如同星辰般閃爍。

這些道紋相互交織,最終在天空中,組成了兩個巨大的古篆字——至尊。

這兩個字僅僅存在了一瞬,便化作漫天金光,融入了七彩霞光之中。

可那股浩**的天道威壓,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頭震顫。

方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比以往強韌了數倍。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靈氣湧入體內。

隨著至尊骨的凝聚,他的修為也突破到了道靈二重。

一股與生俱來的至尊氣息,從骨骼之中散發出來,讓他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心中生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至尊骨……沒想到金蠶蠱不僅能夠令人起死回生,還會淬煉修行根基!”

方原立即檢查自己的身體,死而複生之後,純陽帝靈根還在,純陽帝體還在,帝武魂也還在。

更重要的是煉天圖也在,裴清影和蘇舞正紅著眼睛看著他。

方原進入了煉天圖的世界,隨即便將兩人擁入懷中。

此刻,秘境之外的眾人,早已被這天地異象驚得目瞪口呆。

“七彩霞光罩頂,還有天道道紋顯化!”

“這絕對是天縱之才降世,才能引動天道如此眷顧!”

“到底是誰,在合歡宗的禦空舟上,竟然能引動如此異象!”

秦若水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七彩霞光,身體猛地一震。

她曾在宗門的古籍中見過關於至尊骨的記載,此刻的異象與古籍中描述的分毫不差。

“這異象……是有人覺醒了至尊骨!”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至尊骨!

那是傳說中的無上體質,覺醒者天生便擁有至尊之姿,未來必然成帝!

合歡宗的大長老猛地轉頭,看向自家的禦空舟。

“誰在禦空舟上?”

紀嫣然皺起了眉頭,語氣也帶著一絲疑惑。

“宗門之中的人都在這兒,禦空舟上沒人啊。”

虞璿璣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艘被七彩霞光籠罩的禦空舟,一雙美眸之中,閃爍著熾熱的期待。

她嘴唇輕抿,心中默念著那個熟悉的名字。

“方原……是你嗎?”

就在那七彩霞光即將消散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禦空舟上走了出來,正是方原。

他一步踏出,站在禦空舟的甲板上,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瞬間,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原的身上。

“方原竟然沒死,難道覺醒至尊骨的人是方原?”

唐日天臉上的傲然瞬間凝固,他看著甲板上的方原,如同見了鬼一般。

“你竟然沒死!”

憑什麽?

方原明明已經兵解,為什麽會活著?

不僅活著,還覺醒了至尊骨。

“方原,你真該死啊!”。

虞璿璣在看清方原那張熟悉的俊朗臉龐時,清冷的表情難以自持。

她美眸之中積攢了兩日的擔憂,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她如同驚鴻般飛撲到禦空舟上,不由分說地將方原緊緊摟在了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逆徒……”虞璿璣聲音哽咽,又喜又嗔“我就知道,你這個禍害死不了。”

她將臉埋在方原的肩窩,貪婪地感受著他的體溫,生怕這隻是一場夢。

方原的臉頰貼著師尊柔軟的胸口,整個人都被她身上清雅的幽香包裹,悶聲從她的懷抱裏傳出無奈的聲音。

“師尊,我要喘不上來氣了。”

虞璿璣意識到自己失態,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緋紅。

她戀戀不舍地鬆開玉手,順勢拭去眼角的淚痕,恢複了幾分宗主的端莊,可眼底的欣喜卻根本無法遮掩。

她抬眼細細打量著方原,看著他周身流轉的七彩光暈,美眸之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你覺醒了至尊骨?”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灼熱,都在等待著方原的回答。

至尊骨乃是傳說中的無上先天體質,覺醒者天生便有成帝之姿,這等機緣足以讓整個東域瘋狂。

方原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霸道無匹的至尊氣息。

這股氣息自帶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如同天道親臨。

“弟子在秘境之中兵解之後,僥幸靠著蠱帝傳承的金蠶蠱得以死而複生。

金蠶蠱為我淬煉根基,洗滌道體,覺醒了至尊骨。”

全場嘩然!

“蠱帝的傳承,金蠶蠱!”

“方原果然是擁有大氣運之人,竟然能被他在秘境之中找到金蠶蠱。”

“以方原的天賦,恐怕這一輩的年輕天驕都要避其鋒芒了。”

聽到金蠶蠱三個字,唐日天渾身猛地一僵。

他的喉嚨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卡住,氣血瘋狂翻湧,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金蠶蠱、蠱帝傳承、重塑根基、覺醒至尊骨……

這些本該是屬於他的機緣,他在秘境之中費盡心思得到的東西,此刻卻成了方原的造化!

“我的金蠶蠱啊,我的至尊骨啊……全都沒了!”

若是換做以往,此刻唐日天定然會向方原發起生死挑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是,如今方原已經突破到了道靈境二重,裴清影那個賤人也徹底臣服於此獠。

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是方原的對手。

“方原,且讓你再得意幾日,總有一天我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宋美琴感受著方原周身的至尊氣息,又看了看麵色陰鷙的唐日天,心中頓時懊悔不已,她當時怎麽就沒有再堅決一些。

若是方原沒有離開太玄宗,該多好!

“宗主,方原身懷九重修煉天賦,還有純陽帝靈根和純陽帝體,如今又覺醒了至尊骨,凝聚了帝武魂,這是萬年不遇的絕世天驕。

您現在立刻當眾給方原道歉,放下身段挽回他,或許還能讓他回心轉意重回太玄宗,這可是我宗成帝的希望啊!”

在她看來,唐日天連方原的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

隻要能讓方原回心轉意,哪怕是廢了唐日天都值得。

雖然宋美琴句句都是為了太玄宗的未來,可這話落在秦若水的耳中,卻如同火上澆油。

秦若水本就因為八十八名弟子叛宗而怒火中燒,聽到這話頓時勃然大怒。

“你放肆,我堂堂太玄宗宗主,豈能給一個叛宗者低頭道歉!”

在她心中,唐日天永遠是那個天賦絕倫,值得她傾盡一切培養的弟子。

方原就算覺醒了至尊骨,也隻是她眼中的叛宗賊子。

虞璿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挽住方原的胳膊,將他的手臂深陷波濤之中。

“多謝秦宗主,親手將如此絕世天驕送給我合歡宗!”

秦若水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冷哼一聲,衣袖狠狠一拂。

“我們走!”

臨走之時,柳如煙深深的看了方原一眼,隻覺得他是那般耀眼。

隻可惜,兩人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方原,我會讓你後悔的!”

另一邊。

雲泠汐的目光始終都在方原身上,美眸之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

此刻看到方原安然無恙,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猶豫了一瞬,她還是對方原開口道。

“你在秘境之中救了我徒兒性命,日後歡迎來雲天宮做客。”

此話一出,獨孤三姐妹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欣喜之色。

方原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喃喃道,死傲嬌。

明明是雲泠汐想要讓他去,偏偏用獨孤三姐們做借口。

被虞璿璣摟在懷裏的方原,悄悄對雲泠汐傳音道。

“撅好,等著我。”

聞聽此言,雲泠汐腳下一個踉蹌,瞬間紅了臉。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之中竟然真的想象出了自己在雲天宮翹臀以待的場景。

心念及此,她根本不敢再看方原一眼。

“我們也走吧。”

虞璿璣挽著方原的胳膊,美眸卻始終盯著雲泠汐的背影。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她頓時心頭一動,輕輕捏了捏方原的胳膊。

“老實說,你在秘境之中,到底對雲泠汐幹了什麽?”

方原頓時攤了攤手,故作一臉無辜。

“師尊不會真以為,我能睡服一個厭男的聖王境吧?”

“少跟我油嘴滑舌。”

虞璿璣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不由分說地拉著他朝著船艙內走去。

“走,跟我進屋!”

方原腳步踉蹌,一臉茫然地問道。

“師尊,您要幹嘛,這裏還有這麽多弟子看著呢!”

虞璿璣根本不理會他的話,徑直將他拉進船艙的房間,反手便關上了房門。

房門關閉的瞬間,虞璿璣便轉身將方原壁咚在了門欞上。

她美眸之中水汽氤氳,帶著幾分嗔怪,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原。

“逆徒,你的修行天賦還是太差了。”

下一刻,兩人的衣衫盡褪。

門欞上,兩道剪影纏綿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

合歡宗,主峰。

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一聲震徹雲霄的長嘯!

那嘯聲悠長而清越,在整座合歡宗的十八座主峰之間回**不息。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主峰後山衝天而起!

那光柱粗逾百丈,直插雲霄,將原本晴朗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光柱之中,隱隱可見無數道玄妙的符文在流轉盤旋,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聖境的威壓。

轟隆隆——

九天之上,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忽然湧來大片大片的祥雲,堆砌成一座雲山。

雲山之中,隱隱有仙樂傳來,縹緲而動聽。

而在那雲山的最頂端,一道巨大的虛影浮現。

那是一個負手而立的身影,看不清麵容,隻能看見那挺拔的身姿,和那睥睨天下的傲然氣度。

虛影出現的瞬間,一股聖君境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傾瀉而下,籠罩了整座合歡宗。

“那是聖君境的異象,有人突破到聖君境了!”

“那個方向是主峰後山,那是大師兄雲傲天閉關的地方!”

“大師兄閉關十年,今日終於出關了!”

“十年磨一劍,大師兄這一出關就直接踏入聖境,太恐怖了!”

合歡宗的弟子們徹底沸騰了,無數人從各自的修煉之地湧出,抬頭望著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虛影,眼中滿是崇敬。

那道虛影在雲山之巔站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才緩緩消散。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主峰後山踏空而起。

那是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麵容俊朗,劍眉星目,一頭黑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雲傲天淩空而立,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飄逸。

“十年了。”

他低頭俯瞰著下方的合歡宗,看著那一個個仰望他的合歡宗弟子,嘴角微微上揚。

“我雲傲天終於入聖出關了。”

他抬手一柄長劍從後山飛出,落入他手中,那是他的本命飛劍離火劍。

雲傲天轉頭看向瑤光殿的方向,隨即朝著主殿飛去。

他故意飛得很慢,慢到能讓每一個人都看清他的身影。

“大師兄真的出關了,而且比以前更帥了!”

“整個合歡宗年輕一輩,還有誰能比得上大師兄?”

“依我看,這聖子之位非大師兄莫屬!”

“那還用說,大師兄閉關十年,不就是衝著聖子之位去的嗎?”

下方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一句句傳入雲傲天耳中,他的嘴角笑意更濃了。

沒錯,他閉關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十年前,他在合歡宗年輕一輩中已是無敵手。

可他不滿足,他要的不僅僅是年輕一輩無敵,他要的是聖子之位。

隻有成為聖子,他才有資格和師尊在一起。

心念及此,雲傲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峰最高的那座大殿,虞璿璣的瑤光殿。

“師尊,弟子回來了。”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他麵前。

玉玲瓏一襲火紅長裙,整個人顯得清冷而嬌豔。

她落在雲傲天麵前,對著他盈盈一禮。

“恭喜傲天師兄入聖!”

雲傲天看著眼前這張絕美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十年不見,玉玲瓏比從前更加美豔動人了。

那雙眸子依舊清冷如霜,可那清冷之中,卻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特有的風情。

“師妹,十年不見,你愈發漂亮了。”

玉玲瓏垂下眼簾,臉上浮現一抹羞澀,可是眼中卻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十年時間太久,以至於合歡宗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真的很擔心,這位合歡宗的大師兄和那位新晉崛起的方原必然會有一戰。

然而雲傲天並不知她心中所想,依舊暢想著兩人的未來。

“師妹放心,此番我突破聖境,師尊定然會許我聖子之位。

等舉辦了聖子大典之後,我便娶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聖子之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玉玲瓏的神色卻微微一僵,果然,她擔心的事情還是要來了。

兩人早已經訂下了婚約,可雲傲天一心向道,始終未曾提起此事。

看著眼前這張滿是自信的臉,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若是在方原拜入合歡宗之前,這聖子之位確實是雲傲天的。

那時候,雲傲天是合歡宗當之無愧的大師兄,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及。

他閉關十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衝擊聖境,能名正言順地接過聖子之位。

可現在,玉玲瓏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張臉,那是一張比雲傲天還要俊美無儔的臉龐。

那個從太玄宗叛出的棄徒,如今已是擁有純陽帝體、純陽帝靈根、至尊骨、帝武魂的妖孽。

方原的崛起之勢,勢不可擋。

這個聖子之位……還能給雲傲天嗎?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

“師兄,就算你不是聖子,我的心中也隻有你。”

這話她本是好意,想讓雲傲天有個心理準備。

可雲傲天卻根本沒有聽出那話裏的弦外之音,他以為玉玲瓏是在表達對他的深情,心中更加歡喜。

“師妹,你對我的心意,我自然明白。”

略頓,他直接開口道。

“你陪我一同去見師尊,我要你第一個聽到我成為聖子的好消息。”

瑤光殿中,虞璿璣斜靠在軟榻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裙,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而華貴的氣質。

雲傲天大步走入殿中,對著虞璿璣躬身行禮。

“弟子雲傲天,拜見師尊!”

虞璿璣微微頷首,她的徒兒閉關十年終於出關了。

“起來吧。”

“師尊,弟子閉關十年,幸不辱命,已成功突破至聖君境!”

雲傲天直起身,周身靈力湧動,那股聖君境的威壓隱隱透出。

他在等著虞璿璣的誇讚,等著她驚喜的表情。

然而,虞璿璣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錯。”

就這兩個字。

雲傲天愣住了。

他等了十年,就等來這兩個字?

他看著虞璿璣,那張臉上確實沒有什麽驚喜的表情,隻有一種淡淡的漠然?